第4章 金絲雀噬主
「你學的不就是我們這的語言?能跟人對話,聽懂,就夠了。」
「現在已經很流利了。難不成還想研究古文,成專家?」
「你要學,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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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季軻才說完,一秒就忘了剛剛說的『女人讀書沒意義』。
葉語倒是相信,這些二代從小受到的精英教育。
家族將他們培養起來,是為了繼續占有國家一半以上的資源,自然不會由著他們遊手好閒、招貓逗狗。
「你想出去,我可以讓保鏢跟著。」
「但只有省會,和周邊幾個發達的城市,可以去。」
「偏遠地區一概不許涉足。」
「先生是怕我趁機逃跑。」葉語幫他總結了一下,又有一事很好奇。
「您這樣的家族,為了保持血統純正,不會向外聯姻。」
「像你的第一個妻子,就是你親姑姑的女兒。第二個妻子,是心腹的妹妹。」
「那你把我放在這,他們會同意你娶我嗎?」
「還是說,你打算把我藏在這一輩子?」
「除了逃跑這件事,其他事,我都能答應你。只要你要,我都能辦到。」彭季軻說。
只是她沒有嫁給他的心思,他在此事上,便沒多做勉強。
他像馴獅一般,始終掌控著這個度。
不過在他看來,馴服猛獸都易如反掌,何況這隻有異域風情的小貓。
「不是怕你逃跑,這附近都是我的人,你逃一萬次,我能給你抓回來一萬零一次,只要你能承受住懲罰就行。」
「是那些偏遠地區有不同黑幫把守,情況更加複雜。」
「我現在要一心抵禦外敵,不然趁早將他們一窩端,你出行範圍也能更廣。」
「先生,要不您跟我去中國生活吧。」葉語從未否認過對他的著迷,也不仗勢欺人地貶損。
只是這份爆發的荷爾蒙,不足以消融她前半生形成的三觀。
「我可以幫你辦理證件,不必成為黑戶。」
「假如你不喜歡做事,我不介意養你。」
「你只要每天喝喝茶,旅旅遊。」
葉語當然知道他的懲罰,而且一次比一次激烈,讓她至今仍舊心有餘悸。
她真怕哪一次,自己在行進過程中,就落下終身癱瘓的殘疾。
餘生腰部以下失去知覺,得在輪椅上度過。
「你覺得可能嗎?你總說我的所作所為,你從未見過,也接受不了。你又何嘗不是——」彭季軻還打算繼續說,門外下屬的提醒,打斷了他的話。
「先生,會議室那邊來了電話,已經催三次了。」
「屬下不敢叨擾,只恐那邊催得急了,待會兒簽合同時不好談。」
「屬下一直計算著時間,這會兒開車過去,時間剛剛好趕得及。」
「讓他們等。」酒香不怕巷子深,彭季軻有這樣的底氣。
他的軍火雖一半是手搓,但高仿能完美復刻,達到原版性能99%。
多先進的武器都能搞到,且多複雜的工藝都能習得。
「女人工作養家,聞所未聞。」
「那男人做什麼用,當廢物嗎?」
很好。葉語終於找到兩個人,同為亞洲人的共同點了。
「你自己開車回來的嗎?」
「不然呢?下次想見我跟我說,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彭季軻給保鏢使了個眼色,已經有一部新手機遞了過來。
「以後用這個給我發簡訊,嗯?」
葉語看著這部只能打電話、發簡訊,沒有上網功能,老掉牙的手機,欲哭無淚。
「我沒想到這年月還有這種手機,而且這手機還能開機。」
「我給你打電話,你就會來陪我嗎?」
「儘量抽時間。」彭季軻不敢把話說死。
見她對這手機一臉嫌棄,他倒是覺著稱心如意。
「用這個就夠了,看見你以前跟那些男人互動,我就覺著刺眼。」
「跟他們有什麼可說的?」
「你想上街,我不反對。但你願意穿我們這的服飾,戴頭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葉語不會停止抗爭,但眼下為了結束監獄生活,定期出去放風,還是暫時妥協了。
「你每天只睡兩個小時,疲勞駕駛容易出事,尤其這邊時不時就有恐怖襲擊。」
「以後讓司機開車吧。」
「我今晚跟你一起去。」
「放心,我坐的是防彈車。」彭季軻想了一下,他們確實也有許久,沒跟她一起出去過了。
一直將她按在公寓裡,不見天日。
只怕時日長了,她會抑鬱彷徨,精神萎靡。
即便凋謝,也要讓她枯萎在自己掌中。
但能不凋零,還是盛大開放的好看。
「我換身衣服,帶你一起出去。」
葉語坐在客廳等他,同時心底盤算著。
剛來那兩天,遇見在省會城市的國企,同胞跟自己打招呼。
但她那時候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解彭季軻身上,疏忽了與同胞建立聯繫。
以為以後也來得及。
且同胞在家鄉就能遇見,出國就是為了了解異域文化習俗。
要在簽證有效期內,儘可能多用鏡頭記錄異域風情。
如今人到用時方恨少,如果去的路上遇見同胞,說不定有機會求助。
「去把衣服換了。」葉語正胡思亂想著,看見彭季軻已經從更衣間出來,一身長袍外,是西裝外套。
「愣著幹什麼?過來幫我換衣服。」
傭人已用托盤,端了長袍面紗,站在她跟前。
「如果再折騰下去,會議真的要遲了。你們的主,沒教會你投桃報李,也不推崇重諾守時嗎?」葉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下唇,拿去換了。
「只是換個衣服,你想哪兒去了?」彭季軻玩世不恭笑道。
直到僅露出一雙狹長漂亮的狐狸眼,葉語跟著他一併出了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想連累同胞,我不介意大開殺戒。」坐在車上,彭季軻猝不及防開口。
葉語現在十分懷疑,他是不是有讀心術。
看人看事之精準,到底是天賦秉異,還是後天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磨礪出來的。
「我沒多餘的心思,只是我媽媽那邊,還是要多給她發條簡訊。」
彭季軻習慣了本國誠實封建的女人,嚴厲道:
「不准對我說謊。」
隨後將她的手機拿出來,直接撥通了她媽媽的視頻。
「也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不能忍受你把其他任何人,看得比我重要。」
「不然我要麼讓你消失,要麼讓她消失,或者讓你跟她永遠隔絕聯繫。」
「母親也不行。」
如果不是她一直心事重重,他連舐犢情深也不放在眼裡。
這會兒對上媽媽那雙焦急的眼睛,葉語知道男人就在身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監視範圍之內,因此不能輕易開口。
不然隨時被他切斷信號,自己下次再想跟媽媽說些什麼,已是沒機會了。
腦海里快速盤算著,如何給媽媽通風報信,還能逃過這個男人的監控。
就聽媽媽問:「寶寶,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