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魔的智慧
「啪！」
林疏雪纖細的手腕被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
緊接著，便是一陣狂風飛揚，吹拂起她臉龐一側的發梢和衣袖。
抓住林疏雪，防止她襲殺季瑩瑩的正是秦毅，此刻她牢牢抓住林疏雪的手腕，沉聲開口：
「林姑娘，你這是何意？」
「不對，你不是林姑娘，你是……」
「哈哈哈哈……」秦毅話音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一陣病嬌的笑聲。
「老爺爺，現在才發現，已經太遲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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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面色凝重，轉頭看去，林疏雪已經不復之前的恬靜姿態，一雙明眸中滿是病態的瘋狂。
心魔！
林疏雪的心魔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出來了！
伴隨著心魔林疏雪的病態嬌笑，她另一隻白玉般的拳頭也從一側揮來，直衝秦毅的太陽穴而去！
「啪！」
秦毅伸手握住心魔林疏雪的粉嫩拳頭。
少女的拳頭看似嬌柔，但其上蘊藏著她身為八品巔峰武者的恐怖力量。
若非秦毅此刻已經是八品武者，且掌握了『氣』的應用，否則這一擊他真不敢硬接。
秦毅眼睛盯著心魔林疏雪那嬌俏臉龐上的瘋狂與狡詐神色，語氣沉重：
「不對，你不是應該被撫脈針壓制住了嗎？為何這麼短的時間又能捲土重來？！」
「老爺爺，你那該死的針灸之法確實厲害，如果另一個我之後安心清修的話，我可能一兩個月都未必能掙脫出來。」
「不過……」
心魔林疏雪眸光流轉：「那另一個我看起來清冷，卻也是個閒不住的傢伙呢？」
「與魔教的戰鬥，身體的傷口，人們死亡後帶給她的精神衝擊，我記得還有直擊靈魂的魔音……」
「每一次衝擊，都讓那個我對我的壓制減弱一點哦。」
「所以，現在的我出來了！」
心魔林疏雪說完，猛地一個高抬腿，朝著秦毅的小腹踢去，現在她一隻手的手腕和另一隻手的拳頭都被秦毅握住，難以掙脫。
能動用的，自然只有雙腿。
「嘩啦啦……」
心魔林疏雪身上素白道袍衣衫飛舞，一腳踢在了空處。
秦毅身形如同鬼魅般閃躲。
不過即便一擊不中，心魔林疏雪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她的雙手掙脫了秦毅的束縛。
「鏗！」
心魔林疏雪長劍出鞘，目光瞄向秦毅：「我的本體，她肯定以為自己和同伴可以逃出生天。」
「如果我在這時候殺掉你們，讓她知道你們是死於我，也是死於她自己之手，她一定會自責到瘋掉吧，啊哈哈哈……」
心魔林疏雪病態地狂笑著，手中長劍攜帶者凌厲的風，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地朝著秦毅刺去。
「嘭！」
秦毅抽出長刀，抵擋心魔林疏雪凌厲而又迅捷的攻勢。
「鏗！」
「鏗！」
「鏗！」
秦毅手中長刀連續揮舞，遊刃有餘地擋住心魔林疏雪的進攻，緊接著抓住她攻擊間隙的破綻，一刀盪開她手中長劍，左手前探就要將其壓制。
「呼——」
突然，秦毅眼神恍惚一瞬，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掌也落在空處。
「不對，那療傷藥有問題！」
秦毅張開嘴，深吸了一口涼氣，壓制自身的異樣，緊接著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心魔林疏雪。
在秦毅身體略微失控的時候，她並沒有抓住機會反擊，因為心魔林疏雪自身也處於跟秦毅一樣的異常狀態。
一點朱唇中發出一連串足以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後，心魔林疏雪似乎是緩過來一點力氣，抬頭望向秦毅，緋紅的俏臉上帶著狡黠的笑。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之前送給秦毅和季瑩瑩的淡硃砂色療傷藥：
「送藥之前，我就已經把本體給壓制住了。」
看著秦毅那略有驚異的表情，心魔林疏雪撇撇嘴：「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作為心魔，一旦壓制本體就應該立刻立馬發瘋？」
「哼。」心魔林疏雪瓊鼻輕輕出氣。
「壓制本體後，我假裝成她，繼續假惺惺地跟你們待了一會兒，然後略施小計，給你們送了點毒藥，然後騙你們是療傷藥。」
「哈哈，結果你們兩個笨蛋，沒有絲毫猶豫就吃下去了！」
「尤其是你，老爺爺，明明知道我在她的身體裡，明明相處並不久，卻還是輕而易舉地上當了，你可真是笨啊！」
心魔林疏雪一邊笑著，一邊把玩著手裡的硃砂色毒丹：「老爺爺，你想不想知道我給你們下的是什麼藥？」
「如果你現在求我的話，我說不定會考慮給你解藥哦，要不要試……」
「呼——」
呼嘯的狂風自山洞裡吹拂，心魔林疏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恐怖的風壓給壓制在洞穴陰暗潮濕的地面上。
「你！」
心魔林疏雪奮力扭動著身子想要掙扎，但卻是徒勞。
「吸——呼——」
秦毅又是一次深呼吸，他動用自己的風之『氣』，用風壓將心魔林疏雪直接壓制在地上。
沒有七品的武道修為力量或者『氣』的幫助，她無法掙脫。
秦毅從自己身上掏出自帶的解毒丹服下，但沒有效果。
顯然，心魔林疏雪從林疏雪身上拿的毒丹屬於比較高階的丹藥，他手上的普通解毒丹解不了。
「無妨，我從你身上拿解藥解毒，然後把你壓制回去就好了。」
秦毅緩步靠近心魔林疏雪，先將她掉落在一旁的長劍踢遠以防萬一。
隨後，秦毅放鬆心神，利用他的體質『通明藥骨』感應自己需要的藥性。
他的『通明藥骨』體質不僅僅能感受藥性，還能在自身處於中毒一類異常狀態的時候，從各種藥石草木中感受自己身體需要的部分，也就是解藥。
這種能力在普通人身上也有體現，比如中醫中就有『嗅藥擇方』的療法，讓病人自己嗅聞醫鋪里的草藥，根據偏好和厭惡輔佐定方。
『通明藥骨』就是放大了這種身體本能，讓他在中毒後，可以通過感受尋找對解毒有益的丹藥草藥。
幾番尋找，秦毅從心魔林疏雪身上摸索出了十幾個藥包和小瓷瓶，配合系統面板可以清楚的知道這些丹藥的作用。
但無一例外，都不是秦毅所需要的毒丹解藥。
秦毅眉頭微皺：
他的『通明藥骨』明明感受到了心魔林疏雪身上有可以解毒的藥性，但自己已經將對方身上所有的丹藥盡數摸出，為何無一是解藥呢？
「猜猜看啊老爺爺，你從我身上搜出這麼多丹藥，哪一份是解藥呢？」
被壓制在地上的心魔林疏雪看著秦毅那躊躇的模樣，又不由得嬌聲笑道。
秦毅瞥了她一眼，隨後將手邊搜出來的丹藥歸置到一旁：
「這些都不是。」
「猜對嘍！老爺爺你還挺聰明的嘛。」心魔林疏雪語氣中帶著快意。
「因為我給你們下的毒，根本沒有解藥！」
心魔林疏雪即便趴在地上，嘴裡也是不閒著。
秦毅自是不信心魔林疏雪的話，因為他自心魔林疏雪身上感受到了解毒的藥性。
心魔林疏雪用的毒丹來自本體林疏雪，以秦毅對本體林疏雪的了解，對方即便煉毒丹，大概率也會留下解藥。
她不像是那類不留後路煉毒的毒師。
「我記得你自己也吃了那假的療傷藥，如果沒有解藥，你怎麼敢？」
秦毅緩緩開口。
「有什麼不敢的？」心魔林疏雪雖被秦毅的『氣』壓制，但氣勢上絲毫沒有怯懦，「我可不是貪生怕死的心魔。」
秦毅瞥了她一眼：「我倒沒覺得你是什麼視死如歸的好漢，反倒覺得你有點蠢。」
「當時的情況，我和季姑娘都以為你是本體，你隨便說個理由，自己已經吃過了就能搪塞過去，結果你還非要往自己嘴裡也塞一粒毒丹。」
「心魔到底是心魔，只想著殺戮，腦子不好使。」
秦毅這話，心魔林疏雪顯然是不樂意聽了：「你才腦子不好使！」
她激烈地掙紮起來，想要掙脫束縛直接殺了秦毅，但秦毅的實力已經在林疏雪之上，完全仰仗本體實力的心魔自然也沒辦法。
「現在告訴我解藥在哪，我可以餵給你一粒，這樣你也能繼續依附在林姑娘身上活下來。」
秦毅繼續開口，他感覺自己身體發熱越來越嚴重了，並且伴隨著一些異樣的反應。
「哼，你覺得我會說？」
「那你也要死。」
「我可不怕！」心魔林疏雪硬氣道
「老爺爺，你想知道這毒丹的解藥，我倒也可以告訴你。」緊接著，心魔林疏雪一雙烏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轉了轉，不知又想出了什麼詭計。
「我給你們下的毒，名為……照夜歡。」
「哈哈哈，想不到吧？其實我給你們下的並不是什麼毒丹，而是春毒！」
「想當初，我的誕生，也是因為另一個我中了照夜歡，最後被一個不知名的魔教之人玷污了身子，進而她內心無法接受，催生了心魔。」
秦毅：……
接下來心魔林疏雪各種介紹他都沒聽，因為照夜歡這種春毒，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自己獲得九轉金丹的那一次，林疏雪中的就是這個毒。
結果現在，林疏雪身上帶著搜集來的照夜歡，是想要以此尋找當初玷污她的魔教之人，卻沒想到被心魔當做毒藥給用在自己身上。
「不過…老爺爺，你可別高興得太早哦。」
心魔林疏雪一邊說，一邊將視線瞥向一旁。
秦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想起來山洞內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第三人。
季瑩瑩。
此刻這一襲紅衣的少女半倚在洞壁一角，杏眼如蒙水霧，眼波流轉間已是一片迷濛，不復之前的靈動。
很顯然，季瑩瑩身上的藥效發作更快，她的神志已經被藥力衝散。
秦毅只見她雙腿曲起，難耐地弓起脊背，指尖無意識地勾纏著衣襟。
少女那原本幹練挺括的紅色衣料，此刻已被揉搓得褶皺鬆散，前襟松垮地敞開著，露出頸下一小片被薄汗浸潤的越發瑩潤的肌膚。
季瑩瑩一隻手略顯急促地順著腰側線條向上游移，隔著凌亂的衣衫布料，在鎖骨下方、心口之上那片區域反覆逡巡摩挲，仿佛在找尋一處能平息體內無名燥熱的慰藉。
她的另一隻手則失了力道，軟軟地垂落在屈起的膝頭，指尖微微蜷著，時而無意識地揪緊腿上布料，時而又虛虛鬆開。
「嗯…嗯……」
季瑩瑩朱唇口中，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細微顫抖的喘息。
昔日裡容貌英氣，性情惡劣的少女，現在仿若失了筋骨一般，渾身上下都被一種不自知的、極具侵略性的柔媚所吞噬，身體的一寸一縷都散發著令人心中燥熱，意亂情迷的氣息。
心魔林疏雪看著這一幕，朱唇中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本那毒的效力對八品武者來說不至於發作得這麼快，這麼猛烈。」
「可惜這個小饞貓，一聽是什麼療傷藥，一口氣吃了三枚，現在估計已經是藥力焚身。」
「如果老爺爺你再不想辦法救她的話，她可是活不了太久的哦。」
說著，心魔林疏雪自己又發出一聲帶著媚意的輕哼聲音：「嗯哈……」
「順便一提，我也服了『照夜歡』之毒，一時三刻之內無法解毒的話，另一個我也會因此而死哦？」
心魔林疏雪眸中流轉著瘋狂，貝齒輕咬紅唇，語氣中帶著譏諷：
「選擇吧老爺爺，包括你自己在內，三個人里你只能救兩人！」
「若是你選擇救自己和那個小姑娘，可憐的另一個我就會死去；若是你選擇救我，那個貪吃的小姑娘就會死去……」
「啊哈哈，兩難的抉擇，很痛苦吧？」
心魔林疏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毅，期望從他臉上看出糾結，猶豫，憤恨等一系列的表情。
她告訴秦毅毒藥是『照夜歡』的目的可不是出於好心或者怕死，而是為了看秦毅在兩難之中的痛苦抉擇。
心魔林疏雪是林疏雪在內心極度痛苦中誕生出來的，天生就以他人的痛苦作為樂趣。
看著心魔林疏雪那一臉期待的表情，秦毅瞥了一眼不遠處被『照夜歡』藥力焚身的季瑩瑩，又看向自己身前，同樣臉頰逐漸紅潤，但仍然帶著瘋狂的心魔林疏雪。
身體內血液的躁動也在催促秦毅儘快做出應對，時間久了，他也不能一直硬抗照夜歡的藥性。
不過，秦毅語氣依舊淡然：「為什麼要做選擇？我全都救不就好了。」
面對心魔林疏雪給出的兩難選擇，秦毅毫不猶豫地做出了解答：
年輕人才做選擇，他是老年人，他全都要！
秦毅直接將心魔林疏雪從地上提起，然後快步朝著季瑩瑩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