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是一份機遇！
「刀鋒計劃」特訓基地，最高權限中央監控室內。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空氣仿佛被抽乾，凝固成了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這裡，匯聚了整個南陽市，乃至周邊數個行省最頂尖的一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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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
這些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南陽行省抖三抖的大人物們，卻像是一群被施了石化術的雕像。
他們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塊最大，權限也最高的中央主控光幕。
那塊光幕，實時顯示著【第一秘境·深層空間】最核心的法則數據流。
就在剛才……
不。
就在數分鐘之前。
那裡的數據，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代表著「極度危險」、「法則崩壞」的深淵血色！
狂暴的空間亂流。
混亂的能量潮汐。
不斷攀升，已經突破了儀器檢測閾值的……
深淵污染指數！
每一秒，都有數以萬計的錯誤代碼和警報，如同瀑布般瘋狂刷屏。
任何一個職業者看到這組數據，都會頭皮發麻。
因為這代表著……
絕境！
一個沒有任何生還可能的，被深淵法則徹底侵蝕的……
死亡領域！
然而。
就在一分鐘前。
這一切，都變了。
毫無徵兆地。
變了。
刷——！
那如同鮮血般刺目的猩紅，仿佛被一隻無形的神之手，瞬間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淨到極致，溫潤如聖光的……
蔚藍。
所有的狂暴數據流，在一瞬間，歸於平寂。
所有的錯誤警報，在一剎那，盡數消弭。
法則污染度……
從【97.3%（不可逆轉）】。
直接……
清零！
清零了！！！
「滴……」
負責監控數據的首席技術員，那名一百二十級的【數據魔導師】，指尖僵在控制台上，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如同零件卡死的聲響。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那一條平穩得不像話的藍色曲線。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天衍矩陣出錯了？還是……還是整個基地的供能系統都崩潰了？！」
「報告！」
終於，他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轉身面向周鎮雄等人，聲音嘶啞地吼道：
「報告各位會長！」
「第一秘境深層空間……數據……數據完全正常化！」
「不！不是正常化！」
他狠狠地吞了口唾沫，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語氣，補充道：
「它的空間穩固度……超過了我們協會總部的『聖裁大廳』！」
「它的能量純淨度……比S級能量晶礦的核心……還要高出17個百分點！」
「它……」
「它……它變成了一片……聖地！！！」
轟！！！
首席技術員的這番話，如同引爆了一枚精神核彈，在寂靜的監控室內，炸開了鍋！
「什麼？！」
「你說什麼？！聖地？！」
「開什麼玩笑！！老張，你是不是看錯了？！」
一名脾氣火爆的檢測員，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問。
被稱作老張的技術員，臉色慘白，但他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回去：
「我用我的職業徽章發誓！」
「數據……絕不會錯！！！」
此言一出。
全場，再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一個人身上。
南陽職業者協會總會長。
周鎮雄。
這位頭髮半白，面容威嚴，氣息如淵的老者，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的目光，穿透了光幕，仿佛看到了那片空間的內部。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但如果有人能靠近看，就會發現，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深處，正掀起著何等恐怖的……
驚濤駭浪！
「周老……」
開口的，是「熾日之心」的會長，蕭擎天。
他的眉頭緊鎖，儒雅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更重要的是……
他的女兒，蕭嫣然，此刻就在那片空間裡！
周鎮雄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淡淡開口道。
「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這個被稱為【第一秘境·深層空間】的地方……」
「它的前身……」
「是一頭，被我親手斬殺的，三百二十級的……」
「【界域吞噬者】！」
！！！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
「三百二十級的超凡魔物？！」
「天吶！那不是接近四轉領域的傳說級存在嗎？」
「周會長您……您竟然斬殺過那等恐怖的魔物？！」
驚呼聲此起彼伏！
三百級以上，那是一個全新的生命層次！
那是真正的「超凡入聖」，一舉一動，都蘊含著法則之力的恐怖存在！
在場的會長們，雖然也都是三轉強者，但大多數都在兩百級上下徘徊。
三百級？
那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境界！
周鎮雄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那是一場慘勝。」
「我雖然斬了它，但它的本源核心卻極為特殊，並未消散，反而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不穩定的半位面。」
「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第一秘境·深層空間】。」
「這個空間生命體，潛力無窮，若是能將其徹底掌控，就等於擁有了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移動神國！」
「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空間源質』寶庫！」
「甚至……可以憑此一窺『空間法則』的終極奧秘！」
咕咚。
監控室內，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移動神國！
法則奧秘！
這八個字，對於任何一個職業者而言，都有著致命的誘惑！
「但是……」
周鎮雄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凝重。
「在斬殺它的過程中，它的本源，被一絲來自『域外』的深淵法則所污染。」
「這絲污染，如附骨之疽，無論我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將其根除。」
「它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地侵蝕，不斷地壯大，最終讓整個空間徹底腐化，崩塌。」
「這些年，我用盡了辦法，請遍了聯邦最頂尖的『聖言牧師』，『淨化神官』，都無濟於事。」
「最終，我只能將其封印在這裡，作為『刀鋒計劃』中，一塊最危險，也最無人問津的試煉地。」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笑了笑。
「當然，這也算是我布下的一個……局。」
「一個……連我自己，都不抱任何希望的……賭局。」
蕭擎天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
「你把這個『爛攤子』，當成了一份……機緣？」
「一份……天大的機緣？！」
周鎮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機緣？不。」
「這更像是一份……遺囑。」
「我設下了一個規則。」
「誰，能淨化這片被污染的本源。」
「誰，能讓這個瀕死的空間生命體，重新煥發生機。」
「那麼……」
「這片空間，這份權柄，這個未來擁有無限可能的神國雛形……」
「就歸誰！」
「我，以及整個南陽職業者協會，將不會有任何干涉！」
轟隆——！！！
周鎮雄的話，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劈在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他們終於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第一秘境的難度，高得如此離譜！
怪不得這個所謂的深層空間，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給畢業生準備的考場！
原來……
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考試！
而是一場……
傳承！
一場賭上了一位三百九十七級巔峰強者畢生積蓄與榮耀的……
豪賭！
賭一個……
幾乎不可能出現的……
奇蹟！
「可是……這怎麼可能？」
「連您，連聯邦最頂尖的淨化系職業者都束手無策的『深淵法則』污染……」
「區區一個……一個還沒完成二轉的學生……」
「他……他憑什麼能做到？！」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
憑什麼？
那可是連周鎮雄這等存在，都只能選擇「封印」的恐怖污染！
一個五十九級的學生，哪怕他再妖孽，再天才……
又怎麼可能……
逆天改命？！
「我也不知道。」
周鎮雄緩緩搖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塊光幕上。
那上面，038號小隊的積分，已經停止了跳動。
但那個綠色的光點，卻依舊明亮。
不。
是比之前……
更加明亮，更加耀眼，仿佛化作了一輪……
煌煌大日！
周鎮雄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混雜了震撼，欣慰，以及……
一絲絲敬畏的複雜光芒。
「我只知道……」
「我們所有人都錯了。」
「我們總以為，要用更高階的光明，去驅散黑暗。」
「要用更強大的聖力，去淨化污穢。」
「卻從沒想過……」
「或許……」
「有一種辦法，不是『驅散』，也不是『淨化』……」
「而是……」
「『梳理』與『救贖』。」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仿佛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一個白衣少年，在那片混亂崩壞的法則海洋中，伸出了他的手。
他沒有釋放出滔天的聖光。
也沒有吟唱神聖的咒文。
他只是……
像一位最溫柔，最耐心的醫師。
用一雙堪稱「神之手」的巧手，將那些扭曲的，痛苦的，哀嚎的法則……
一寸寸地……
撫平。
一根根地……
理順。
讓混亂的，重歸秩序。
讓畸變的，返璞歸真。
「怪物……」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啊……」
周鎮雄喃喃低語。
而就在這時！
「滴——！！！」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系統提示音，猛然響徹整個監控室！
那不是警報。
而是一種……
最高級別的……
【世界法則變更】的通告！！！
首席技術員老張，猛地回頭，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會……會長！！！」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駭然與……
狂熱！
「權……權限變更了！！！」
「【第一秘境·深層空間】的最高掌控權……」
「完成……完成交割了！！！」
「它……它有了新的名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鎮雄猛地睜開雙眼，精光爆射！
「叫什麼？！」
老張死死盯著光幕上，那一行由最古老的法則符文，自動生成燙金大字，一字一頓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了出來！
「【星穹聖域】！！！」
「唯一主宰——」
「【秦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