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南陽城的天空，在這一剎那，被四道神跡撕裂！
那不是流星。
流星，沒有資格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那是四位屹立於南陽，乃至整個南海行省金字塔頂端的至強者，在毫無保留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與法則，進行著一場與死神的競速！
最前方的，是周鎮雄。
這位三百九十七級的老者，甚至沒有引起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他的人，仿佛已經與空間本身融為了一體。
前一秒，他還在基地的監控室內。
下一秒，他腳下的空間，便如溫順的家犬般，主動蜷縮、摺疊，將數十公里的距離，化作了真正意義上的「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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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音爆。
沒有光污染。
只有一種「理應如此」的法則霸權！
他所過之處，萬物如常，甚至連一片落葉都不會被驚動。
但任何窺探法則的強者，都能「看」到，一條無形的、絕對的「直線」，貫穿了南陽城南的版圖！
那是屬於南陽總會長，周鎮雄的「道」！
緊隨其後的，是武神韻！
如果說周鎮雄是內斂的深海，那她，就是出鞘的絕世神兵！
「鏘——！」
一道仿佛能斬斷天穹的青色劍光，橫貫長空！
劍光之中，武神韻那風華絕代的身影，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她周身環繞著億萬縷細碎的劍氣，每一縷，都蘊含著足以輕鬆切割百米山巒的恐怖鋒銳！
劍氣激盪，將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形成了一道長達數千米的真空通道！
音爆聲，在她身後數百米外，才姍姍來遲地轟然炸響，如同天神的怒雷！
在她眼中，沒有什麼空間法則的精妙操控。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
破！
任何阻擋在她面前的東西，無論是空氣、空間、還是法則……
一劍，斬開！
再之後，是化身熾日流星的蕭擎天，與沐浴在聖光中的蘇月見！
一位如同太陽降世，光芒萬丈，將沿途的黑夜，盡數染成了白晝！
一位則展開六對純白的光翼，每一次扇動，都伴隨著神聖的裁決之音，跨越數公里的距離！
這四位南陽市的守護神，此刻，盡皆進入了最頂級的戰鬥狀態！
他們體內的靈力在瘋狂咆哮！
他們的法則在劇烈共鳴！
他們的靈魂，已經鎖定了那個坐標點！
隨時準備應對一場……
足以將方圓百里，化為焦土的滅世之戰！
從基地出發，到抵達坐標（734，951）的上空。
這個過程，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橫跨一座城市的漫長旅途。
但對於他們而言……
僅僅過去了。
十二秒！
……
十二秒後。
四道撕裂天穹的流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降臨在了這片荒無人煙的城南郊野！
轟！！！
恐怖的氣浪，在他們落地的瞬間，轟然爆發！
大地，在這四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到極致的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地面龜裂，塵土飛揚！
方圓千米之內，所有的野草、灌木，都在瞬間被碾成了齏粉！
周鎮雄、武神韻、蕭擎天、蘇月見四人，呈四角之勢，將那片法則波動的中心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的眼神，銳利如刀，瘋狂地掃視著四周！
尋找著敵人！
尋找著戰鬥的痕跡！
也尋找著……
那個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護的身影！
然而。
當瀰漫的煙塵，緩緩散去。
當他們看清了場中的景象時。
四位見慣了屍山血海、滅世災厄的至強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
愣住了。
預想中，那毀天滅地的戰鬥場景，並沒有出現。
沒有被夷為平地的山巒。
沒有深不見底的巨坑。
更沒有……秦楓那瀕死垂危，或是浴血奮戰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片狼藉的草地。
地面上，殘留著一些詭異的、仿佛被空間之力反覆碾壓過的焦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臭氧、血腥以及某種……法則被撕碎後殘留的，形而上的焦糊味。
除此之外……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
風平浪靜。
而在那片狼藉的中心。
一個穿著白色休閒T恤，身形挺拔的少年，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上，一塵不染。
他的呼吸，平穩悠長。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
略顯無奈的，和煦微笑。
他就那麼看著從天而降，搞出這麼大陣仗的四位大佬，甚至還很熟稔地，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周會長，武阿姨，蘇副會長。」
「晚上好啊。」
「動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那人，不是秦楓，又是誰？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四位大佬，就那麼僵在原地，大腦，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宕機。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秦楓被重創，敵人遁走。
秦楓與敵人同歸於盡。
秦楓被敵人擒獲，留下線索。
甚至……
秦楓已經隕落，屍骨無存。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們心急如焚，殺意沸騰！
可他們唯獨沒有想到。
會是眼前這樣一幅……
秦楓毫髮無傷，甚至還有閒心跟他們打招呼的離譜畫面！
這算什麼？
報假警嗎？！
「秦楓？！」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蘇月見。
她一個閃身，瞬間跨越百米距離，出現在秦楓面前，一雙蘊含著聖裁之力的美眸，上上下下地將秦楓掃視了無數遍。
「你……你沒事？」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能有什麼事？」
秦楓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敵人呢！」
武神韻也一步踏出，凌厲的劍意幾乎要凝為實質，她環顧四周，冰冷的殺機鎖定著每一寸空間。
「那個布下法則大陣，企圖截殺你的混蛋呢！」
「在哪兒？！」
「他跑不了！敢在南陽動我的人，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挫骨揚灰！」
蕭擎天和周鎮雄，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恐怖威壓，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今天，這事兒，沒完！
看著四位大佬那副如臨大敵，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兇手的模樣。
秦楓臉上的笑容，更無奈了。
他嘆了口氣。
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腳下的一小撮……
看起來和普通灰塵，沒什麼區別的粉末。
然後，用一種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平淡語氣，開口說道：
「哦，你們說他啊。」
「問題不大。」
「柳鎮岳來暗殺我。」
「但，已經被我解決了。」
……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成了絕對的真空。
時間，似乎也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鎮雄、武神韻、蕭擎天、蘇月見。
這四位跺跺腳，南陽城都要抖三彈抖的至強者。
此刻，臉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茫然。
呆滯。
以及……
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集體幻聽感。
他們的大腦，瘋狂地處理著秦楓剛剛說出的那句話。
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起……
為什麼，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柳鎮岳？
哪個柳鎮岳？
麒麟公會的那個長老，柳鎮岳？
來暗殺你？
然後……
被你……
解決了？？？
「等……等等……」
蘇月見感覺自己的CPU，快要燒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重新恢復運轉。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秦楓，聲音都有些乾澀。
「你……再說一遍？」
「誰……被你解決了？」
秦楓看著她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有些好笑。
他很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麒麟公會的長老，柳鎮岳。」
「就是那個之前在限時副本外面，想對我動手的那個老頭。」
「他想剝離我的職業，所以在這裡布了個陣埋伏我。」
「然後，被我反殺了。」
「喏，骨灰。」
秦楓又指了指腳下的那撮灰塵，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剛剛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轟！！！
這一次。
眾人聽清楚了。
也正因為聽清楚了。
一股比剛才法則奇點爆發，還要恐怖無數倍的精神風暴，在他們四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什麼意思？！
被秦楓……解決了？！
這他媽……
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可能！！！」
這一次，失聲驚呼的，是素來以儒雅穩重著稱的「熾日之心」會長，蕭擎天！
他臉上的從容與微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楓，仿佛要將他看穿！
「秦楓！你知不知道柳鎮岳是誰！」
「他是麒麟公會的長老！是成名了近百年的老牌強者！」
「更是……一位二百四十九級的超凡職業者啊！」
二百四十九級！！！
這個數字，如同一柄萬噸重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是啊！
柳鎮岳！
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准三轉強者！
只差一級，一步之遙，就能突破二百五十級的大關，完成第四次轉職，晉升為俯瞰眾生的「聖域」級存在！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天資耗盡，氣血衰敗，此生都無望突破。
但！
這絲毫不影響他那二百四十九級所代表的，恐怖絕倫的實力！
那是質變！
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別說秦楓一個五十九級的一轉職業者了。
就算是蘇月見這位一百六十五級的二轉巔峰強者，在面對一個健康的柳鎮岳時，都絕對是有死無生！
這之間的差距，比鴻溝還要巨大！
那是凡人與神明之間的天塹！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
秦楓面對蕭擎天的質問，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平靜。
「不過，他為了對我出手，好像用了什麼邪術，獻祭了自己的等級和精血，跌到了一百三十級。」
「但換來了巔峰戰力。」
秦楓的解釋，非但沒有讓眾人釋然。
反而讓他們更加的……毛骨悚然！
一百三十級？！
獻祭等級換來的巔峰戰力？！
那是什麼概念？
那就意味著，剛才在這裡的，是一個擁有一百三十級等級，但卻能爆發出准三轉強者戰鬥經驗、法則感悟、以及搏命底牌的……
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這種狀態下的柳鎮岳，甚至比他二百四十九級時，還要危險，還要難纏！
因為，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可現在……
秦楓告訴他們。
這個怪物。
被他殺了？！
一個五十九級的學生，斬殺了一個抱著必死之心，能爆發出准三轉戰力的……一百三十級瘋魔強者？！
這……
這已經不是「天才」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神話！
是天方夜譚！
是足以顛覆整個職業者體系，動搖世界觀根基的……禁忌之事！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武神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
那股源於靈魂深處的，無法抑制的巨大震撼！
她死死地盯著秦楓。
她相信秦楓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那麼……
剩下的，就只有那唯一的，最不可能，也最荒謬的那個解釋！
秦楓，真的，以一轉之軀，逆伐了准三轉的柳鎮岳！
這簡直……
比她當年聽說有邪神降臨，還要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楓身上。
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想要知道，這個少年，究竟還隱藏著何等驚世駭俗的秘密！
面對著四雙足以洞穿人心的目光。
秦楓只是微微一笑。
在自己的「神國」之內，一個獻祭了等級的柳鎮岳。
完全掀不起風浪。
他笑了笑，緩緩說道：
「大概是因為……」
「周會長留給我的傳承太合適了。」
……
太合適了？
這他媽是「合適」能夠解釋的嗎？！
不久之前，蘇月見還在感慨，秦楓是「規則之外的變數」。
周鎮雄還在斷言，時代要被這個年輕人「改寫」。
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這個「變數」，變得這麼快！
這個「改寫」，來得這麼猛！
他們前腳剛說完，後腳……
秦楓就直接用一場驚世駭俗的逆天強殺，把他們過往幾百年建立起來的，關於「等級」、「階位」、「戰力」的認知體系……
一腳踹得粉碎！
稀巴爛！
連渣都不剩！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鎮雄，此刻，緩緩地走到了秦楓所指的那一小撮灰塵前。
他蹲下身子。
伸出那隻仿佛能握住日月星辰的手。
輕輕地，捻起了一點粉末。
閉上眼。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湧出，探入了那微不足道的塵埃之中，追溯著那殘留的，最後的一絲法則氣息。
幾秒後。
周鎮雄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片……
浩瀚無垠的星空！
他看到了柳鎮岳那充滿了怨毒、瘋狂、與不甘的靈魂，在那片星空之下，連同他那污穢的法則一起，被一道貫穿天地的星光之柱……
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
抹去！
不是死亡。
不是消散。
而是……
湮滅！
是從因果層面，從法則本源上，徹徹底底的，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嘶……」
饒是周鎮雄這位三百九十七級的至強者，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間，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霸道的的手段！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他說的，是真的。」
「柳鎮岳的氣息……被徹底抹除了。」
「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這裡，剛才確實發生了一場……戰鬥。」
周鎮雄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最後，他笑著搖了搖頭。
「不。」
「那不是戰鬥。」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