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五階的戰鬥,第四聲喪鐘
第1194章 五階的戰鬥,第四聲喪鐘
第一聲鐘鳴震盪開來。
那些宣洩著恐懼的領域竟然就這樣被強行壓制回到了中年男人的體內。
這是譜系反噬,相較於普通的升華譜系,深淵譜系的反噬要更甚許多,所以布魯恩的臉色直接呈現出了逐漸呈現出了灰黑色的表情。
甚至,他開始發出「呼、呼」的滯澀聲。
仿佛溺水的人正在掙扎著想要逃離深海,那是窒息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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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巨大的喪鐘迴蕩之下,無邊的重壓開始不斷包裹他,讓他只會越來越痛苦。
當灰黑色的恐懼領域被喪鐘強行碾回體內的剎那,布魯恩渾身經脈與深淵譜系的連結徹底紊亂。
他僵直的身軀劇烈抽搐,皮膚下不斷翻湧著漆黑的污紋,那是深淵譜系超負荷反噬的徵兆。
口鼻溢出濃稠的黑血,原本陰沉淡漠的眉眼徹底扭曲,極致的窒息感與譜系撕裂的劇痛交織在一起。
讓他再也維持不住中年人溫和的偽裝,眼底只剩下源自深淵的瘋狂與暴戾:「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布魯恩沙啞破碎的嘶吼衝破喉嚨,不再有半分沉穩,只剩瀕臨毀滅的癲狂。
但下一秒,第二聲喪鐘已然擲地,厚重的葬滅之力如同萬千棺木釘,死死釘住他的四肢與神魂。
無邊重壓不斷向內碾壓,要將他的深淵之力徹底碾碎、封禁。
周圍震顫的機械結構在黑白力量的餘波中咔咔崩裂。
金屬碎片懸浮在紊亂的空間裡,被兩股超凡之力瞬間絞成齏粉,頻閃的刺眼光束忽明忽暗,將這片戰場映照得明暗猙獰。
絕境之下,恐懼使者布魯恩徹底撕開了所有底牌!
他猛地佝僂身軀,十指死死攥緊胸口,讓原本被壓制回縮的灰黑霧氣不再向外宣洩,而是盡數收斂、壓縮,如同將整片恐懼深淵硬生生塞進自己的軀殼之內!
常人這般操作早已被反噬之力神魂俱滅。
但身為深耕深淵譜系許久的五階升華者,他以自身神魂為容器,強行引爆了恐懼本源·自噬領域。
轟—!
極致濃縮的灰黑戾氣從他體內驟然炸開,不是向外侵襲,而是反向震顫自身,硬生生震碎了喪鐘的禁錮枷鎖。
原本碾壓周身的葬滅重壓,被層層扭曲的恐懼波紋層層剝離、瓦解。
那些源自人心最深處的惶恐、絕望、戰慄,化作無數細密的黑絲,纏繞在墜落的棺槨之上,腐蝕著守墓人專屬的葬滅權能。
天穹墜落的層層黑棺,表面開始浮現斑駁的灰白鏽跡,厚重的葬韻被不斷吞噬、稀釋。
布魯恩猛地抬頭,他原本渾濁的雙眼徹底化作漆黑的深淵,瞳孔中流轉著無數扭曲的人臉,皆是被他吞噬的生靈殘留的恐懼執念。
男人手中的黑杖劇烈震顫,杖尖迸發遠超之前的幽暗光芒,一道猙獰的深裂隙在他腳下緩緩張開,陰冷刺骨的深淵寒風席捲整片空間。
「守墓人的葬滅,確實克制一切深淵畸變。」
他緩緩站直扭曲的身軀,聲音陰冷刺骨,帶著賭上一切的瘋狂,「但你忘了,恐懼,是萬物臨死前的本能。
你的葬終,便是最大的絕望!
升華譜系相生相滅,你確定要跟我拼到底!。」
這一刻,他不再外放恐懼領域操控敵人,而是借守墓人的送葬之力,催生極致恐懼。
甚至,當第三聲喪鐘轟鳴之際,本該徹底封禁深淵力量的葬音,竟被他硬生生扭曲轉化。
漫天墜落的棺槨帶來的死亡威壓,成了他最強的力量養料,無數細碎的恐懼黑霧從虛空之中滋生、暴漲,順著黑棺的縫隙瘋狂滲透,反向纏繞、禁住虛空之中的守墓波紋。
原本占據絕對上風的深黑色守墓波紋,瞬間被灰黑霧氣層層包裹,蠶食,劇烈震顫,隱隱有潰散之勢。
空間的震顫抵達頂峰,四周殘存的精密機械盡數炸裂,金屬碎屑與紊亂的能量流肆意翻飛。
遠處旁觀的蘇文瞳孔驟縮,清晰感知到這一擊的恐怖:
布魯恩以自身譜係為火種,借敵方權能為薪柴,完成了一次堪稱逆天的絕境反撲,硬生生逆轉了力量制衡。
但眼看黑暗長蛇即將衝破所有防禦,碾壓而至,老守墓人卻依舊沒有停止之前的輕描淡寫。
那歷經迷失之海第三次核心區黑潮危機的滄桑眼眸,緩緩睜開,眼底沒有波瀾,只有亘古不變的沉寂與肅穆。
那是見過無數深淵覆滅、萬千生靈隕落的漠然,是超脫尋常超凡博弈的厚重。
老僧人不再僅僅是合攏右手,而是緩緩抬起左手,輕輕虛按天穹。
沒有更狂暴的能量爆發,沒有更凌厲的招式突襲,唯有一片死寂驟然籠罩整片天地。
漫天轟鳴的喪鐘,瞬間靜音。
瘋狂肆虐的恐懼黑霧,瞬間凝滯。
破空襲來的漆黑長蛇,瞬間定格在半空,連流轉的幽暗光芒都徹底沉寂。
【超凡特性進階:守墓人一寂土歸葬】
「可惜,布魯恩,你的道路還沒有走到那麼遙遠的位置。」
頃刻原本被扭曲利用的喪鐘餘韻、被侵蝕的棺槨之力、被借力的死亡威壓,在這一刻盡數回溯。
那些被布魯恩轉化為恐懼養料的葬滅之力,如同遊子歸鄉,瞬間掙脫束縛,反向倒卷而回,死死鎖死布魯恩周身所有路徑。
你以葬生造恐懼?
虛空之上,層層疊疊的黑棺不再是墜落鎮壓,而是轟然合攏、堆疊,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墳家,徹底籠罩整片戰場。
布魯恩周身的恐懼黑霧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他強行引爆的自噬領域被層層葬紋剝離、拆解。那些被他裹挾的眾生恐懼執念,在寂土歸葬的權能之下,盡數歸於沉寂,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布魯恩瞳孔驟縮,臉上的癲狂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不可能。。。。
不可能!!!!」
他能操控萬物臨死的恐懼,可守墓人的終極權能,是終結一切臨死的躁動,埋葬一切未平的虛妄。
熵增與熵滅,在此刻盡數浮現。
這就是大圖書館的守墓人譜系,或者說,文明守墓人大圖書館為文明守墓,而後有人選擇為那些已逝的文明悼亡誦經,有人則只是滿目創意。
恐懼源於未滅的躁動,而守墓人的歸葬,是最後的安寧,也是終極的湮滅。
第四聲喪鐘響起。
低沉、悠遠、決絕,緩緩響徹天地。
老守墓人收回虛按天穹的左手,雙目重新垂下,恢復了往日的平淡肅穆,聲音低沉而沙啞,響徹死寂的戰場:「眾生有懼,深淵有妄,不見諸神,不得我葬。」
而面對這個畫面,老守墓人卻只是面無表情,仿佛,殺死他,並不是這位大佬的首要目的。
這位裹著灰黑色袍子的老者只是默默將目光看向了那道射線:「准尼梅拉的射線嗎?
那個早已卸任法拉瑞拉院長那麼多年的管理員,那個老太婆沒想到也終究有所行動了。
小子,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會如此關注那個沉沒在太平洋之下的學院嗎。
勞倫茲瑞爾,曾是大圖書館最重要的分館之一。
而最初的七大院長,包括繼任的康斯坦斯老頭。
他們都是墜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