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覆蓋東京都的『網』』
第1197章 覆蓋東京都的『網』』
但即便如此，恐懼使者那原本的升華譜系已經暴跌至二階，一身靈能脈絡碎得千瘡百孔，大半權柄盡數流失，一身威勢十不存一，只剩滿身難愈的重創。
另一邊，對於他決死的逃離，陵川上師卻並沒有理會。
老僧人甚至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合十的雙手未動，衣間那些細碎鎏金絲光卻不曾四散張揚，反倒順著他垂落的袖擺，往合十的掌心裡緩緩匯攏。
頃刻，恐懼、不甘、憤怒，那些原本源自恐懼使者決死逃生時爆發出來的死亡戾氣，一觸到流轉的微光，便如同冰雪遇溫水。
狂躁的凶意一層層化開，再無半分撕裂方物的銳勁。
甚至就連原本在他們身後那指向了盧卡巴的深空射線，也順著無形的脈絡往泉岳寺這片方寸之地歸流。
所有紊亂無序的熵增亂象被緩慢拆分、理順。
【超凡特性：
埋葬——地藏——比死亡更遙遠的沉眠】
這也曾是大圖書館面對已逝者文明給予最後的尊重，守墓人會注視著那些文明徹底沉寂在這個星海，而後，他會在死亡之後，再次埋葬它們。
於死亡之後的死亡。
無論那要千年、萬年。
一個觀測紀，還是一整個更迭紀。
不毀、不滅，只拆解諸般雜亂暴戾，洗淨其中侵蝕世道的污濁。
老僧人似迦葉拈花，無喜無悲。
他攤開雙手待所有戾氣、亡魂余息、翻湧電波盡數濾去雜垢，方才輕柔散開的微光驟然向手心內一收。
沒有轟鳴，不見光華暴漲，只在他十指相貼的掌心中，生出一點針尖大小的金點。
「夠了嗎？」
「足夠了。」
蘇文輕輕推了推眼鏡，只是鄭重地向著老者行了一禮。
緊接著，在老者一步一步的向遠處走去，最終緩緩消失之後。
他終於開始跟江夢寒講述起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無論是從不遠處的未來他曾親身經歷過的、還是從當事人依法伊特」那邊補齊的【藍圖】：
當時，哪怕是增加了很多合理性的補充，他還是有些地方圓不回來索性就不圓了：「東京都靈災事務局其中存在很多聲音，無論是想要重新洗牌的、還是想要趁機攝取更大權利的。
零和博弈妄圖掌控復甦者，所以他們一直窺視者大圖書館的戒律。
萊斯昂頓則渴望賽菲達洛斯的技術，所以他們早就植入了東京都的地下陣列。」
大約過去了四個小時，江夢寒終於大概捋清楚了接下來可能出現的事情，但這些情報實在是有點過多了，所以，哪怕是如她一般沉靜的性子，也終於有些按耐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是從哪得到這些信息的，簡直比絕境長城裡面的調查員知道的還要多。」
對此，蘇文微笑：「我有特殊的情報來源。」
他揉了揉少女的臉頰，仿佛想用這種方法糊弄過去。
但面對他這個有點虛的回答，江夢寒最終只是翻了個好看的白眼，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才用好聽的語氣自言自語道：「真是服了你了。
但假設你說過的一切都即將發生在東京都，那我們至少應該有個介入口徑吧，直接用勞倫茲瑞爾的身份嗎？
反正老江肯定不會充許我們用深海研究所的名號做這個的，這次的事件和BHX區沒有太大關聯繫，空間穩定度也不會波及到那裡。」
她在勞倫茲瑞爾的這段期間，也對於空間穩定性這部分要素跟菲莉絲進行了深入的學術探討。
她們一個考慮現界空間結構、一個則考慮超弦背景上迷失之海造成的連鎖反應，相互呼應倒是能起到不錯的化學反應。
所以舉出的例子確實沒什麼問題。
而聽到她聊到這裡，蘇文只是瀟灑地掏出了之前遊戲裡留下的一個身份驗證憑證。
那是當時他偽裝成學院教師之後的另一個身份：
【東京都靈災對策局新晉隊員】
之前的自己其實沒有太利用的上那個身份，所以，當時的他在使用的特殊性上還特地留了一手。
他將身份令牌通過世界影響力的技術進行了篡改，為的，就是即將親臨東京都的那個，未來的自己：「我有個朋友幫忙搞了一個內部身份，再過兩天，那個身份就能同步了。
至於現在。」
蘇文跟身旁的少女微笑道，「這麼晚，該去我們預定的酒店好好歇一晚上了，不是嗎？」
而聽到他這麼說，江夢寒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那道被他剛剛微調過指向的深空射線：「那這裡呢，你不是要用這束深空射電連結覆蓋東京都的能量場嗎？
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對此，蘇文溫和地搖了搖頭：「它該指向的地方，不是PolarisB、不是赫斯波洛斯、
也不應該是盧卡巴。
它只是一個老先生給自己孫女留下的最後的禮物，既然如此，它應該指向自己應當指向的位置。」
他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點了點自己的腳下：「至於我們剛剛討論過的那個能夠將整座東京都包裹的現代帷幕，或許，除了遍布天際的電磁波之外，還有另一張網」。」
「這裡極其複雜的地下交通網絡？」
她瞬間便理解了，因為蘇文一路上都在研究這個。
只是，當時的他沒有告訴自己原因是什麼。
「沒錯，東京都的沉沒，那是從地鐵層沉入深東京開始的。
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瞬間淹沒了他的思緒。
他想起在【未來穿梭遊戲】的閉環進程之中，自己跟隨賞金獵人協會執行深潛任務時的經歷：
那時，他們順著數據錨點深入地下，穿過第一層空間子節點，抵達了遍布鏽蝕軌道與廢棄站台的地鐵區域；
再穿越二級子節點，踏入被依法斯塔碎片侵蝕的異位空間。
就是在那個節點，他藉由深淵之門的通道，直接跨越星際阻隔，抵達了紅色的火星馬爾斯。
但空間的通道從來都不是單向的。
既然賞金獵人對於地底的深潛節點能夠連通火星。
那反過來，來自深空、來自異位面的倒置力量，也能順著這條通道逆向侵入東京。
「這就意味著————」
蘇文在思考中不斷補全著自己對於整個事件的觀測，「東京都的空間翻轉、
現實倒置，或許早在我們當初完成那次深潛、踏入地下二級節點的瞬間，就已經悄然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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