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玄神竟是我自己？王爺一覺醒來全服震驚！
城外，皇帝王明澈在親兵的死命攙扶下，才勉強沒有再次摔倒。
他臉色慘白如金紙，嘴唇哆嗦著，毫無血色。
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冷汗直冒，但他此刻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徹底失控、亂成一鍋粥的十萬御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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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從對面那座小小的王府圍牆上傳來的、那一聲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他耳邊的「玄神」呼喊。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他那早已緊繃到極致、幾近崩潰的神經上。
「玄……玄神……」他喃喃自語，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這個皇叔，絕對不是人！他是妖魔！是鬼怪！是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他顫抖著，再也生不出半分對抗的念頭。
軍心徹底渙散，士氣跌至冰點。後方糧草營已是一片火海與狼藉，濃煙甚至飄到了中軍。
他清楚，大勢已去。
別說攻下王府，再不撤退，這十萬御林軍恐怕就要當場譁變，甚至會倒戈向那個被呼為「玄神」的恐怖皇叔。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憤怒、不甘與帝王的尊嚴。
他強忍著腳踝撕心裂肺的劇痛和內心深不見底的恐懼，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撤……撤軍！」
聲音嘶啞，幾乎不成調。
「全軍撤退！」
這道命令，對於早已被連環神跡嚇破膽的十萬御林軍而言，不啻於天降綸音，是唯一的生路。
如蒙大赦！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軍容軍紀，什麼天子親軍的赫赫威名，紛紛丟盔棄甲，調轉方向，發足狂奔。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會被那高牆之上的「玄神」降下更可怕、更匪夷所思的神罰。
整個撤退過程混亂不堪，互相踩踏、推搡、咒罵。
失去指揮的士兵們如同沒頭的蒼蠅，只知道逃離這片讓他們靈魂都在戰慄的土地。
場面比一場慘烈的戰敗還要狼狽百倍。
黃金戰車被遺棄，龍旗歪倒在泥塵之中，無人問津。
城牆之上，王明玄看著下方敵人如退潮般潰散，黑壓壓的人群迅速遠去，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走了。」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因被迫早起而有些酸痛的脖子。
「這下世界清淨了。」
他打了個哈欠，睡意再次上涌。
「完美。可以回去補個回籠覺了。」
他轉身就準備下牆，對於這場「輝煌勝利」，他沒有半分居功自傲的自覺，只覺得麻煩事終於告一段落。
張龍等人還沉浸在王爺神威的震撼與狂喜之中，見王明玄要走，連忙跟上。
「王爺，您真是……」張龍激動得語無倫次，臉膛依舊漲紅。
王明玄擺擺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別吵。本王乏了，要休息。」
內心OS：這幫人怎麼比我還興奮？敵人自己倒霉，又不是我乾的。趕緊睡覺才是正事。
蕭小清遠遠看著王明玄那副急不可耐想要回去睡覺的模樣，又看了看城外狼狽逃竄的御林軍，以及牆上那些對王明玄頂禮膜拜的玄甲衛。
一種強烈的荒謬感衝擊著她的認知。
這個世界，真的正常嗎？
還是說，不正常的其實是自己？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這個懶散王爺的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然而，這場在後世史書中被濃墨重彩地記載，稱之為「玄神之指」、「定鼎之役」的戰役（如果這也能算作一場戰役的話），其驚世駭俗的結果，正以超越常人想像的速度，通過各種渠道——驛站的八百里加急文書、暗影樓密探的飛鴿傳書、遊走四方的江湖說書人之口——傳遍整個天元大陸。
京城最大的茶樓「百味樓」內，座無虛席。
說書先生一襲青衫，手持驚堂木，用力一拍！
【啪！】
滿堂看客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看官，今日要說的，乃是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就發生在今晨，玄王府外！」
先生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吊足了胃口。
「話說那少年天子，親率十萬御林精銳，兵臨玄王府，欲要將我等敬愛的玄王爺置於死地！」
堂下一片譁然。
「哎呀，十萬大軍！玄王爺危矣！」
「那後來呢？後來如何？」
說書先生得意一笑，猛地拔高了聲調，唾沫橫飛：「玄王爺是何許人也？那是天神下凡，真龍轉世！只見王爺身著便裝，睡眼惺忪，立於王府矮牆之上！」
「面對十萬如狼似虎的敵軍，王爺他老人家，只是輕輕一指！」
他伸出食指，模仿著想像中的動作。
「就這麼一指！剎那間，天昏地暗，風雲變色！敵軍中軍帥旗應聲斷折，那小皇帝被砸得頭破血流，當場從戰車上滾落下來，扭傷了腳踝！」
「哇——！」滿堂驚呼。
「還沒完！」說書先生更是來勁，「王爺又皺了皺眉，似乎嫌棄敵軍吵鬧。霎時間，敵軍後方糧草大營無火自燃，火光沖天！數萬匹戰馬受驚，在軍營中橫衝直撞，踩死踩傷無數！」
「御林軍萬箭齊發射向王爺，各位猜怎麼著？那些箭矢在靠近王爺百步之內，竟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紛紛墜落，無一能傷王爺分毫！」
「我的天老爺！這是神仙手段啊！」
「最後，那十萬大軍，不費王爺一兵一卒，便被王爺『神之一指』嚇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狼狽逃竄！皇帝陛下更是險些當場駕崩！」
「號外號外！玄王爺城頭一指，十萬大軍灰飛煙滅！皇帝陛下狼狽逃竄，玄王乃真神降世！」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向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雍州。
雍王府邸內，氣氛凝重。
雍王年過半百，面色陰沉地看著手中剛剛收到的加密情報。
「王爺，京城的消息……確認無誤。」下首的首席謀士躬身稟報，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雍王將情報重重拍在案几上：「一指？退十萬大軍？王明澈那小子被砸暈了？糧草自己燒了？戰馬自己瘋了？」
一連串的疑問，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情報上是這麼寫的。據說……玄王府毫髮無損，玄王本人甚至連外衣都沒換，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謀士艱難地補充。
雍王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此等手段，已非凡人所能為。」
「王爺，玄王……不，現在應該稱之為『玄神』了。這位『玄神』，怕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我等……必須重新審視與朝廷，以及與這位玄王爺的關係了。」
雍王緩緩點頭：「立刻備上厚禮！用最快的速度，送到玄城！不，本王要親自去一趟！」
「王爺三思！此刻前去，恐惹朝廷猜忌……」
「猜忌？」雍王冷笑一聲，「王明澈自己都差點死在玄王府外，他還有空猜忌本王？本王這是去向『玄神』表達敬意，順便……探探虛實。這天下，怕是要變天了。」
江湖各大宗門之間，流傳的版本則更加玄乎其玄。
「聽說了嗎？玄王爺在城頭施展了傳說中的『言出法隨』大神通！他說要有光，那便有了光……哦不對，他說敵軍帥旗當斷，帥旗就斷了！」
「何止！有高人推算，玄王爺那一指，並非凡俗武功，而是引動了天地法則之力，直接斬斷了皇帝的部分龍氣！」
「我聽到的版本是，玄王爺乃上古玄神轉世，此次甦醒，便是要重整乾坤，救萬民於水火！」
「大乾王朝氣數將盡，新的真龍天子已經出現！『玄神』之名，便是天啟！」
各種版本的傳說層出不窮，越傳越神，越傳越離譜。
王明玄的形象，在這些傳說中，逐漸被描繪成一個算無遺策、法力無邊、悲天憫人、即將君臨天下的救世主。
一時間，天下所有勢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個剛剛打著哈欠，走下自家王府圍牆，心中只盤算著回去用什麼姿勢睡覺更舒服的男人身上。
王明玄，「玄神」之名，在這一日，如同旭日東升，徹底響徹整個大炎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他成為了一個活著的傳奇，一個深不可測的神話。
而他本人對此，依舊毫無所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對他而言，天塌下來，也沒有補覺重要。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臥房，準備開始他被打斷的「高質量躺平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