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管這叫新手拳法？
10點情緒值。
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從0變成10的數字。
歐陽仙感覺，自己的人生，都亮了。
這感覺，比發工資那天，還讓人激動。
他強忍著，當場打開商城，瘋狂購物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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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還保持著那副憨厚老實的表情。
「王大媽，您太客氣了。」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主要是，我跟這雞，有緣。」
王大媽現在，看歐陽仙，怎麼看怎麼順眼。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她拉著歐陽仙，非要把食堂里，僅剩的半隻燒雞，塞給他。
「拿著，快拿著！」
「這是你應得的！」
「大媽也沒啥好東西，這點心意，你可千萬別嫌棄。」
歐陽仙看著那油光鋥亮的燒雞，咽了口唾沫。
他確實，餓壞了。
但是，他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大媽，使不得，使不得。」
「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
「我這人，做好事，從來不圖回報。」
開玩笑。
他現在，可是有10點巨款的男人。
區區半隻燒雞，已經入不了他的法眼了。
格局，要打開。
王大媽見他態度堅決，更加感動了。
她覺得，自己以前，真是看錯這孩子了。
這哪兒是廢物啊。
這分明是，品德高尚，深藏不露的活雷鋒啊！
【嘀！】
【檢測到來自「王秀芬」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讚賞（中度）！】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2點！】
歐陽仙的眼睛，亮了。
哎喲？
還有意外收穫？
做好事，不光能賺感激，還能賺讚賞？
這系統，可以啊。
看來，以後得多扶老奶奶過馬路了。
他這邊，正美滋滋地盤算著。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情聖，歐陽仙嗎？」
「怎麼，還有臉，在這裡吃飯呢？」
聲音陰陽怪氣，充滿了嘲諷。
歐陽仙回頭一看。
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來人，正是王猛。
他身後，還跟著那兩個狗腿子。
看樣子，是專門來找茬的。
食堂里，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瞬間就凝固了。
其他雜役弟子，都下意識地，端著碗，躲得遠遠的。
生怕，被殃及池魚。
王猛大搖大擺地，走到歐陽仙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歐陽仙一番。
尤其是，看到歐陽仙臉上那幾道，被雞抓出來的血痕時。
他笑得，更開心了。
「嘖嘖嘖。」
「這是怎麼了？被哪個小野貓，給撓了？」
「哦，我忘了，你現在，連只母雞都打不過了。」
他顯然，已經聽說了，下午在後山發生的事。
歐陽仙的臉，沉了下來。
「王師兄，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
王猛把臉，湊到歐陽仙面前。
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來，收帳。」
歐陽仙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說好，明天才是最後期限嗎？」
「怎麼，你現在就要？」
「對。」
王猛點了點頭，理直氣壯。
「我現在，改主意了。」
「我就是要，現在，立刻，馬上，看到我的三千靈石！」
「你要是拿不出來……」
他掰了掰自己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那咱們，就得提前，履行一下，合同的第二項條款了。」
他身後的兩個狗腿子，也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把歐陽仙的退路，給堵死了。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裡。
他們都看出來了。
王猛，這是不準備給歐陽仙，任何機會了。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廢掉歐陽仙！
殺雞儆猴！
王大媽看不下去了。
她站出來，擋在歐陽仙面前。
「王猛，你別太過分了！」
「小仙他，也不是故意不還。」
「你就不能，再多給他點時間嗎？」
王猛斜了她一眼。
「死胖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滾一邊去！」
「不然，我連你一塊兒打！」
「你！」
王大媽氣得渾身發抖。
歐陽仙拉了拉她的衣袖。
示意她，退後。
然後，他向前走了一步，直面王猛。
「王猛，你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這裡，可是宗門食堂。」
「公然鬥毆，按門規，可是要受罰的。」
王猛聽到這話，笑得前仰後合。
「門規？」
「哈哈哈哈！」
「歐陽仙，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門規，是給你們這種廢物定的！」
「不是給我定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叔叔，是雜役院的管事！」
「我表哥，是內門的精英弟子！」
「我打你，那是教育你！」
「誰敢罰我？」
「你嗎？」
他用手指，使勁戳著歐陽仙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充滿了，赤裸裸的羞辱。
【嘀！】
【檢測到來自「王猛」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蔑視（深度）！】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5點！】
【嘀！】
【檢測到來自圍觀群眾的混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同情，幸災樂禍……】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3點！】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歐陽仙腦海里響起。
他的帳戶餘額，一下子，從12點，變成了20點！
歐陽仙的心，突然就定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底氣十足。
他看著王猛，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王師兄，你說得對。」
「是我想岔了。」
「是我，不該跟你談門規。」
「我應該，跟你談談別的。」
王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搞得一愣。
「別的？什麼別的？」
歐陽仙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裡，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系統，打開VIP商城！」
刷！
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琳琅滿目的虛擬商城，在他眼前展開。
【VIP商城（LV0）】
【商品分類：功法類，丹藥類，法寶類，雜物類……】
歐陽仙毫不猶豫，點開了【功法類】。
一排排的商品，陳列在上面。
【新手拳法（入門）售價：1點情緒值】
【新手劍法（入門）售價：1點情緒值】
【火球術（初窺門徑）售價：5點情緒值】
……
歐陽仙的目光，落在了第一個商品上。
【新手拳法】。
這玩意兒，是宗門發給所有新弟子的，大路貨。
基本上，人手一份。
就跟廣播體操一樣，強身健體用的。
根本，沒什麼威力。
但是，歐陽仙注意到了，它後面的備註。
（入門）。
他點開商品詳情。
【商品名稱：新手拳法】
【熟練度等級：入門＞精通＞大師＞大圓滿＞神級】
【升級詳情：】
【新手拳法（精通）：熟練掌握所有招式。售價：5點情緒值。】
【新手拳法（大師）：招式融會貫通，可隨心所欲。售價：8點情緒值。】
【新手拳法（大圓滿）：返璞歸真，一拳一腳，皆含至理。售價：10點情緒值。】
【新手拳法（神級）：超越凡俗，領悟拳意，拳出法隨。（權限不足，無法購買）】
歐陽仙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來，是這麼玩的！
可以直接，用情緒值，提升功法的熟練度！
這不就是，氪金加點嗎！
他看了看自己20點的餘額。
又看了看對面，那張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臉。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他嘴角，微微上揚。
在心裡，默念。
「系統！」
「給我買！」
「新手拳法（大圓滿）！」
【請求已接收。】
【購買商品：新手拳法（大圓滿）。】
【消耗情緒值：10點。】
【購買成功！】
【剩餘情緒值：10點。】
就在購買成功的瞬間。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感悟，洪流一般，湧進了歐陽仙的腦海。
關於《新手拳法》的所有奧義。
從第一式「黑虎掏心」，到最後一式「猛虎下山」。
所有的發力技巧，所有的招式變化，所有的氣血搬運法門。
在這一刻，都像是他自己，苦練了幾十年一樣。
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身體裡，靈魂里。
他感覺，自己對拳法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整個過程，只在一瞬間。
外人看來，歐陽仙只是，站在原地，發了一下呆。
王猛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
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
「怎麼，啞巴了？」
「沒錢，就準備挨打吧！」
他大吼一聲，不再廢話。
砂鍋一樣大的拳頭，帶著一股惡風。
朝著歐陽仙的臉，砸了過去。
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
他要一拳，就把歐陽仙打得滿地找牙。
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食堂里，響起了幾聲女弟子的尖叫。
王大媽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認為，歐陽仙完了。
然而，就在那拳頭，即將命中他面門的瞬間。
歐陽仙，動了。
他沒有躲。
也沒有閃。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同樣，握拳。
然後，迎著王猛的拳頭，對了上去。
他這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駭人氣勢。
就像一個普通人，隨意地揮出。
「找死！」
王猛心中冷笑。
一個練氣一層，敢跟自己這個練氣三層的煉體修士，對拳？
簡直是，用雞蛋碰石頭！
他已經能預見到，下一秒，歐陽仙整條手臂，骨骼寸斷的悽慘景象。
兩隻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
在空中，相遇了。
「砰！」
一聲悶響。
像是兩個皮球，撞在了一起。
並沒有出現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
一副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畫面，發生了。
只見，王猛那魁梧的身體，像是被一頭髮狂的犀牛，給正面撞上了一樣。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然後，他整個人，以一種比來時快了三倍的速度。
倒飛了出去！
「轟！」
他龐大的身軀，撞翻了三張桌子，四條板凳。
最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了食堂的牆角。
掙扎了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整個食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
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他們三觀的恐怖事物。
他們看著，牆角那口吐白沫，手臂以一種詭異角度扭曲的王猛。
又看了看，那個緩緩收回拳頭，一臉風輕雲淡的歐陽仙。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練氣一層，一拳，把練氣三層的煉體修士，給干廢了？
這是在拍電影嗎？
還是，我今天沒睡醒？
歐陽仙甩了甩自己的手。
他對自己這一拳的威力，也感到有點驚訝。
他感覺，自己剛才，好像都沒怎麼用力。
這就是，大圓滿境界的《新手拳法》嗎？
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果然，牛逼。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狗腿子。
那兩人，接觸到他的目光。
頓時，一個激靈。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仙……仙哥！」
「我們錯了！」
「不關我們的事啊，都是王猛逼我們來的！」
他們倆，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歐陽仙沒有理他們。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牆角的王猛。
他的腳步聲，很輕。
但每一下，都像重錘一樣，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走到王猛面前，蹲了下來。
臉上，依舊掛著那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王師兄。」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