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師姐，請多看我幾眼
你想，怎麼死？
月清影的聲音，很清冷，很好聽。
但是，她說出來的話。
卻讓歐陽仙，感覺自己光著屁股在西伯利亞的冰雪裡。
從頭到腳，透心涼。
他看著眼前這個，美得冒泡，但也凶得一塌糊塗的女人。
腦子裡，飛速運轉。
情況，很明顯。
對方，是來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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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那種，不共戴天，非要弄死自己不可的仇。
可是，問題來了。
仇，是哪兒來的？
他搜遍了，原主那可憐的記憶。
也沒找到，任何，跟眼前這位仙女姐姐，有關的記錄。
原主，就是個死宅舔狗。
活動範圍，基本不出雜役院。
他連內門都沒去過，怎麼可能，得罪內門第一的大師姐？
那問題，就出在，自己身上了。
歐陽仙開始，復盤自己這兩天的所作所為。
打了王猛。
碰瓷了柳如風。
收了兩個小弟。
幫王大媽找了只雞。
好像，也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啊。
難道……
難道，她是王猛，或者柳如風的，CP粉？
或者，是他們的暗戀者？
自己，打了她的偶像，所以，她來為偶像出頭了？
好傢夥。
修仙界，也搞飯圈文化？
這也太潮了吧！
就在歐陽仙，胡思亂想的時候。
月清影，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她見歐陽仙，非但沒有，跪地求饒。
反而，還站在那裡，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覺得，這是對她，極大的藐視。
她指尖的寒氣，更盛了。
「看來，你是不準備，自己選了。」
「那，我就替你，選一個吧。」
「冰錐術，可以讓你，死得沒什麼痛苦。」
她說著，就要動手。
「等一下！」
歐陽仙一看，這大姐是來真的啊。
再不說話，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他連忙，大喊一聲。
月清影的動作，停住了。
她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物。
「你，還有什麼遺言？」
「有！有有有！」
歐陽仙點頭如搗蒜。
「這位師姐。」
「在您，送我上路之前。」
「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
「我到底是，哪裡，得罪您了？」
「您好歹，也讓我，做個明白鬼，對吧？」
月清影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數嗎？」
她覺得，眼前這個傢伙，實在是，太能演了。
明明，修煉了歹毒魔功。
卻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虛偽！
【嘀！】
【檢測到來自「月清影」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鄙夷（加深）！】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5點！】
歐陽仙的腦海里，又響起了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
哎？
還有意外收穫？
他連忙，在心裡，把面板調了出來。
【可用情緒值：44點】
歐陽仙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原來，跟她說話，也能賺錢？
雖然，賺得不多。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這個發現，讓他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不少。
他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跟這位「債主」，溝通的正確方式。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無辜了。
「師姐，我冤枉啊！」
「我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您看我，一個平平無奇的，雜役弟子。」
「每天，除了劈柴，就是挑水。」
「我連山門，都沒出過幾次。」
「我能做什麼，壞事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那演技，不去拿個小金人，都屈才了。
月清影看著他，眼中的厭惡之色，更濃了。
「還敢嘴硬！」
「你這身，來路不明的修為，就是鐵證！」
「短短半日，從練氣一層，飆到練氣四層！」
「你敢說，你沒用，邪魔外道的法子？」
「你這身，虛浮駁雜的靈力，騙得了誰！」
她一語，道破了天機。
歐陽仙，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
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被發現了！
他沒想到，自己這氪金升級的後遺症，這麼明顯。
竟然，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還被當成了，修煉魔功的。
這誤會，可鬧大了。
怎麼辦？
跟他解釋？
說自己，有個VIP氪金系統？
別開玩笑了。
這話說出去，她不把自己當魔頭。
也得把自己，當成失心瘋，給抓起來，切片研究了。
【嘀！】
【檢測到來自「月清影」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厭惡（深度），殺意（平穩）！】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15點！】
歐陽仙看著，自己那，又漲了一截的餘額。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無比作死的想法。
既然，你已經認定，我是魔頭了。
那我，為什麼要解釋？
解釋，有用嗎？
不。
解釋，只會浪費口水。
而且，還斷了我的財路！
既然，你覺得我是。
那好。
我就是！
我不僅是，我還要，把這個「魔頭」的人設，給你立得穩穩的！
讓你，對我，厭惡到極致，憎恨到骨髓里！
這樣，我的情緒值，豈不是，要原地起飛？
想到這裡。
歐陽仙，臉上的表情，突然，變了。
那副，惶恐不安，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邪魅的，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
他緩緩地，直起了腰。
不再，唯唯諾諾。
他看著月清影，吹了聲口哨。
「喲。」
「不愧是，內門的大師姐。」
「眼光，就是毒辣。」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月清影，愣住了。
她沒想到，對方，竟然，不裝了。
他，這是承認了？
歐陽仙看著她那，驚訝的表情，心裡，暗爽。
他繼續，加碼。
他找了一張，還沒散架的，凳子。
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還，翹起了二郎腿。
一副，吊兒郎當的，街溜子模樣。
「沒錯。」
「我就是，修煉了魔功。」
「怎麼了？」
「我吃你家大米了？」
「還是，用你家靈石了？」
「你管得著嗎？」
他這番，囂張到極點的話。
直接，把月清影，給說懵了。
她修煉這麼多年。
見過，窮凶極惡的魔頭。
也見過，狡猾奸詐的匪徒。
但是，像歐陽仙這樣。
被人當場揭穿，非但不跑，反而，還理直氣壯，反過來挑釁的。
她，是真沒見過。
這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嘀！】
【檢測到來自「月清影」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震驚（深度），不解（深度），憤怒（上升中）！】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40點！】
歐陽仙看著，自己那，再次暴漲的餘額。
心裡，都快笑瘋了。
有效！
這招，果然有效！
比起，單純的厭惡。
這種，震驚，不解，憤怒，混合在一起的情緒。
提供的價值，更高！
他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財富的密碼。
他決定，要在這條，作死的康莊大道上。
一路狂奔！
他看著，月清影那，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絕美的臉頰。
繼續，用一種，欠揍的語氣，說道。
「我說，大師姐。」
「你是不是，平時，修煉修傻了？」
「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你看你，一天到晚，板著個臉。」
「跟誰，欠了你八百萬靈石一樣。」
「這樣，是不討男孩子喜歡的。」
「會，嫁不出去的。」
「你信不信？」
月清影，握著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怕。
是氣的。
她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氣炸了。
她長這麼大。
第一次，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還是一個，她眼中的，魔道餘孽。
一個，她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你……在……找……死！」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她身上的殺氣，再次，沸騰了起來。
【嘀！】
【檢測到來自「月清影」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殺意（沸騰！），羞憤（爆表！）】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60點！】
歐陽仙看著，自己那，已經突破一百大關的餘額。
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他現在，已經可以，再買兩個，「金光護體符」了。
安全感，爆棚。
他甚至，還想，再刺激一下，這位「大客戶」。
他清了清嗓子。
然後，開始，哼唱起了一段，他前世，非常熟悉的，靡靡之音。
「愛就像藍天白雲，晴空萬里，突然暴風雨~」
「無處躲避，總是讓人，始料不及~」
他一邊唱，一邊還，用腳，打著拍子。
那副樣子，要多賤，有多賤。
要多騷，有多騷。
月清影，徹底，石化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翹著二郎腿，哼著她完全聽不懂的，淫詞艷曲的傢伙。
她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震碎了。
然後，又被人，用腳，碾成了渣。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
眼前這個傢伙，他……
他絕對，不是普通的魔頭。
他是個，腦子有大病的，絕世大奇葩！
她那股，沸騰的殺意，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離譜的操作。
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嘀！】
【檢測到來自「月清影」的強烈情緒……】
【情緒類型判定：三觀盡毀（深度），精神錯亂（初級）！】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50點！】
歐陽仙一看。
哎喲？
新詞條！
精神錯亂？
這也能賺錢？
他感覺，自己，又發現了一個，新的業務增長點。
看來，以後，不僅要，PUA別人。
還得，時不時地，發發癲。
給他們，來一點，小小的，精神震撼。
他看著，已經快要，站不穩的月清影。
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大師姐。」
「你看，你又用那種眼神，看我了。」
「其實，我這人，挺好的。」
「要不，你再，多看我幾眼？」
「我感覺，我還能，再升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