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憋屈的蓋亞
雖然葉穹並沒有直接將答案說出來，但是靠近的兩道氣息已經說明了答案。
我在等援兵，你在等什麼？
是的，
尼克霍斯與莎柏琳娜已經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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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祂們甚至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蓋亞在看到遠處的兩道身影以後，頓時就失去了先前的從容，試圖遁入地下打算逃跑。
只不過，這個時候再想要逃跑，卻是已經有些為時已晚了，
可以說從祂主動向葉穹發起攻擊的那一刻起，祂就不可能從葉穹的掌心中逃脫。
此時的蓋亞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偷襲沒得手被反殺，這祂認了，技不如人，這有什麼好說的，
但是說祂是神棍，那祂就根本就接受不了，
究竟是誰導致祂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不就是眼前這個人類嘛，
現在這個人類竟然絲毫不提當年的事情，一句我根本就不記得這件事情，然後就當作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然後就這樣美美隱身了？
你說這祂怎麼接受嘛？
這就好比上了法庭，身為原告的你對被告瘋狂輸出，結果到頭來被告輕飄飄的來了句我不記得，我根本就不記得有這回事，
然後法官一聽，覺得被告說得沒毛病，之後就判了被告無罪，
反倒是祂，因為先前過份激動想要打被告一頓，還被反殺了，但是由於祂的做法太過分了，受到了被告的控訴，
法官一聽，
覺得被告說得沒毛病，然後就判了祂這個原告有罪，
你說這是憋屈不憋屈嘛。
蓋亞望著眼前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的人類，開口怒吼道：
「人類，你以為一句不記得，就能夠當作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告訴你吧，那條黑龍並沒有忘記你，祂依舊在世界樹底下窺視著你，等待著你再度回到現世的那天。」
當人被惹急眼以後，的確是有可能什麼都說出來的，
本來蓋亞還打算藉助葉穹失憶打一個信息差，給他透露一些假情報的，
但是葉穹那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實在是太氣人了，蓋亞一怒之下就將真相全盤托出了。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
葉穹根本就不信祂說的每一句話。
黑龍？在世界樹底下窺視著他？
你是在開什麼玩笑嗎？
他去過世界樹，那裡的風景很純粹，除了一顆星空古樹以外就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要是真有什麼黑龍的話，應該早就被尼克霍斯或者其他天災發現了，還需要一個根本就不知道姓名的黑影去提醒。
剛剛來到這裡的尼克霍斯與莎柏琳娜恰好聽到了黑影的這句話，
莎柏琳娜一臉疑惑的開口道：
「黑龍？我怎麼不知道那玩意？」
尼克霍斯擺了擺手，很是無所謂的說了句：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也不用花多少時間。」
對於天災而言，想要抵達世界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因為祂們需要通過世界樹去前往那些「病蟲枝」，將這些「病蟲枝」剪下來，
本質上天災就是世界樹的園丁，世界上哪有讓園丁不讓碰樹的道理？
尼克霍斯短暫的閉上眼睛以後，很快就將視線聚集在眼前這團黑影的身上；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敢哄騙我等，你這傢伙的膽子還真是大啊。」
結果並未出乎在場等人的意料，
世界樹下哪裡有什麼所謂的黑龍，全是這個奇怪的傢伙編造出來的謊言而已。
蓋亞自然知道，都到這個時候了，天災還會對祂撒謊，更何況說出這話的還是向來高傲的尼克霍斯，
既然天災沒有撒謊，
那麼撒謊的難道是祂不成？
蓋亞直接被氣笑了，要是那條黑龍不存在，那自己那被拷打了數年的記憶難不成是虛假的不成？難不成都是祂憑空捏造出來的不成？
「哈哈哈哈。」
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之下，是真的會笑的，
祂之所以會遲遲不選擇動用鱗片將黑龍召喚出來，純粹是因為害怕被那條黑龍誤傷而已，
眼下，
如此多天災出現在這裡，還有一個黑龍最為仇視的人類，
祂覺得，即便將黑龍召喚出來了，祂也不會被列為攻擊目標，
再加上眼下祂的選擇其實並不算多，這種情況之下倘若不動用一些底牌的話，是很難夠從如此多天災的手中逃脫的，
唯有將黑龍召喚出來，攪亂了局勢以後，方才有一線生機。
在做出決定以後，祂的做法也是相當之果斷，立刻就將那枚黑龍的碎片拿了出來。
只不過這枚鱗片剛剛被拿出來，就被一道能量光束給打碎了。
匆匆趕到現場的亞當斯連忙開口道：
「這種情況下掏出來的肯定是什麼特殊的道具，我把這玩意打碎了，沒毛病吧？」
正常情況之下，亞當斯的做法的確沒有什麼毛病，
只不過問題在於，想要發揮出鱗片的作用，恰恰就是將其打碎，之後那條黑龍會感應到自己的鱗片破碎了，緊接著會順著與鱗片的聯繫再度降臨到藍星上。
蓋亞望著破碎的鱗片，初開始有些錯愕，但是很快就釋懷的笑了出來，
這樣也好，省的祂糾結來糾結去的，等那條黑龍來了，大夥一起死了得了。
盧各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亞當斯，輕嘆了一口氣以後，然後開口道：
「你有沒有想過，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枚鱗片需要被打碎以後才能夠發揮出作用呢？」
在鱗片破碎以後，祂們能夠明顯感覺得到，有一股氣息殘留了下來，
這種情況祂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有的時候祂們的心腹去執行任務的，祂們都會將附著自己氣息的「道具」交給心腹，只需要將那個「道具」捏碎，祂們就能夠感應到心腹那邊可能出了問題，然後便會迅速降臨到他們身邊。
很有可能，這枚鱗片的作用就與祂們交給心腹的那些「道具」差不多，
都是用來召喚某些特殊存在的媒介。
亞當斯這個時候也是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事了，祂尷尬的笑了笑，然後開口道：
「這不是還沒有出現空間裂縫嘛，說不定這傢伙只是虛張聲勢。」
說完這句話以後，祂們的上方突然間變得昏暗無比，就好像是被龍爪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亞當斯再度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道：
「就算降臨了又怎麼樣？咱們這裡可是有四位天災，還能夠怕祂一個不成？這傢伙再強，還能夠同時對付我們四個不成？」
黑龍的氣息出現了，
尼克霍斯等人能夠明顯的察覺得到，這傢伙的實力相當之可怖，至少不在祂們之下。
這一次降臨到理想鄉的，是個相當之危險的存在。
眼下，還有一個壞消息，
那就是理想鄉即將迎來下一次的輪迴，
祂們不能夠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
只不過要是把對手引到了世界的背面，那萬一把周圍的空間打碎，讓世界的背面與藍星相融該怎麼辦？
盧各和尼克霍斯可不是在意藍星上的人類，祂們在乎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建造起的天空之城，還有那可能對可妮莉雅造成威脅的最終兵器。
尼克霍斯與盧各對視了一眼，最終點下了頭，
祂們決定將這裡作為戰場，速戰速決，在下一次的輪迴到來之前，儘快將這一次降臨的對手給解決掉。
亞當斯在察覺到祂們的想法以後，立刻就開口質疑道：
「喂喂喂，你們不會是想要把這裡作為主戰場吧？輪迴的跡象已經出現，估計再過個十來分鐘就要進行下一次輪迴了，咱們要不然去世界的背面打吧？」
「不行。」
開口質疑的並不是尼克霍斯或者盧各，而是葉穹，
去世界的背面打太過於危險了，以在場這些人的實力，
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將把世界的背面與藍星相隔的那道屏障給打碎，為了出現這一種情況，把理想鄉選定為戰場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再者說，聚集在這裡的五個人都不是什麼弱者，十分鐘之內將降臨的危險存在解決掉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亞當斯只是開口質疑了一下，然後就再也沒有開口了，
祂的想法也與葉穹類似，就祂們這五個人，即便是打泰坦神都能夠平推過去了，還能夠害怕一頭黑龍不成？
就在剛剛，蓋亞口中的那條黑龍已經露出了頭顱，祂們也已經知道了降臨者的身份。
看樣子這團黑影並沒有撒謊，還真的有一頭堪比天災的黑龍存在於世。
亞當斯對於這個給自己增加工作量的傢伙無比的厭惡，見這傢伙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以後，也是不自覺的開口嘲諷道：
「怎麼，看到自己的主子以後有這麼激動嘛？」
此時的蓋亞的確有些激動，祂之所以激動，自然不是覺得黑龍特定降臨下來是為了救自己，祂身體的顫抖更多的是因為恐懼。
祂與黑龍交手的次數那叫一個多，
當然，交手次數多並不是意味著祂的實力已經能夠與黑龍掰掰手腕了，
祂之所以能夠與黑龍交手這麼多次，純粹是因為對方是在戲耍祂而已，儘管交手的次數多了，祂對黑龍的存在已經麻木了，但還是無法抑制住身體本能對死亡的恐懼。
無論看對方的身影多少次，蓋亞都不禁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
即便對方要對自己下殺手，祂也升不起任何的反抗，更多的是覺得：
「終於解脫了。」
一開始的時候蓋亞想的是，趁著黑龍降臨，局勢變得混亂起來了，祂趁機逃跑開溜，避免被黑龍誤傷到。
但是當真正看到對方的身影以後，蓋亞卻是突然間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得，
別說是逃跑，現在的祂就連走上一步都顯得困難無比。
突然間，蓋亞釋懷了，祂覺得就這樣子大夥一起同歸於盡也挺好的，至少那個把祂坑害的最慘的人類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祂的日子可以過得不好，但是那個人類的也別想好過，這大概可能是此時的祂心中唯一的執念了吧。
葉穹坑得祂實在是太慘了，
本來的祂是堂堂奉神教教主，屬下遍布整個藍星，只需要將那些紅色神印卡牌收集齊了，自己就有能力向天災之位發起衝擊了，
祂的目標並不算大，只不過是想要取代一位天災而已，
空想之龍都能夠做到這種事情，憑什麼祂不能呢？祂也忠心，祂也能夠為世界樹當園丁啊！
只不過，在被那條黑龍纏上以後，祂的一切都成為了奢望，
好不容易收集的紅色神印卡牌，為了保命祂全都用上了，現在那些卡牌應該散落到了藍星各處，等待著有緣人了吧。
現在的祂已經一無所謂，根本沒有能力與天災乃至黑龍對抗了。
想到這裡，蓋亞也是不禁感到一陣氣餒，
累了，一起毀滅吧，就這個結局挺好的。
「恩？同類？」
只不過，正當祂這麼想的時候，突然之間祂聽到黑龍口中傳出了錯愕的聲音，就好像看到了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黑龍此時當然會覺不可思議，因為按理來說祂是不可能存在任何同類的。
創世神只有一位，那麼對應著毀滅的神祇應該同樣只有一位。
在上個紀元里，與始祖巨人對應的便是末王，在這個紀元里，與世界樹對應的便是祂，啃噬世界樹之根的災獸，終末黃昏的預兆，滅世黑龍—霍爾德。
存在之側必有虛無相生，
光明所至必有深淵隨形，
創造伊始便埋吞噬之因，
世間種種皆存在著平衡，早在世界樹誕生之時便已註定，必然會有災獸將其啃食，終結第二紀元，
這是無法改變的宿命，這是必然的未來，
霍爾德便是對應著這樣子的宿命誕生出的災獸，祂誕生的職責有且只有一個，那便是將世界樹毀滅。
只不過，自從打十年前起，祂的職責又多了一個，那便是將擅自闖入自己領地的那個人類殺死。
這一次降臨，為的就是將自己心裡的那一抹不平給消除，
但是當祂真正來到這裡的時候卻是突然間發現，情況和自己想像的差距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