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改行殺牛
「咱們之間說這個，可太見外了。」
蘇允文雙手一攤，現在的他可以說一窮二白。
距離下一次交房貸還有三天，不多，也就兩萬貢獻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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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之前的蘇允文，甚至不需要靠武館工資，只需要武者補助，都能輕鬆還清。
這也是當初他為什麼敢直接買房的原因。
可惜現在武館裝死跑路，武者補助也即將結束。
政府規定，每年體測，如果氣血值不達標，或者不參與體測，都將會失去武者補助。
畢竟政府也不是白養他們這些人，每年他們也需要去完成一些政府工程，比如給長城充能之類的。
「算了，這機器平時也沒人用，壞了就壞了吧。咱們以後再想辦法。」
馮英也不過是開個玩笑，她也清楚蘇允文現在的窘迫。
她了解蘇允文的為人，但凡這傢伙手裡有一點預算，都會第一時間去買一個新的回來。
他如果沒買，那只能說明是真沒錢了。
兩人往回走，路過廢墟時聽見響動。
由於魔獸入侵的原因，導致有部分圍牆都直接損毀，外面人可以輕鬆進入。
時不時會有些小混混偷偷潛入，這事蘇允文聽馮英講起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輕腳步，慢慢挪向發出動靜的位置。
「三少，這兒都已經是廢墟了，咱們幹嘛還得把剩下的圍牆一起砸碎啊？」
「少廢話！曹大人交代的事情，你照做不就得了？你管他為什麼呢！」
三個小混混，兩個在破壞圍牆，還有一個手裡拎著根鐵棍在站崗。
「又是你們！」
馮英杏眼怒睜，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板磚，指向三個混混。
「臥槽！三少，這女的又來了！」
「不要怕！咱們今天是三個人，今天就算是他們的保護傘，蘇允文親自到這，咱們也不怕！」
「三少，蘇允文不是成廢物了嗎？聽曹大人說，那傢伙沒有康復希望——」
「不然我幹嘛說得這麼狠！」
躲在角落裡的蘇允文默默聆聽，聽起來有人對他的資料極其了解，只是他並不清楚，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這裡不僅是孤兒院，還是私人領域！你們這樣肆意破壞，不擔心我報警嗎！」
「報吧報吧。」三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反正進去幾天又出來了。」
「你——」
蘇允文默默從馮英身後現身。
「喲，今天還帶了打手，讓我看看你能有幾斤幾兩——臥槽！」
鐵棍直接從三少手中跌落，他本人都還沒注意到。
「三少，你歇著，這種小雜魚，我來就行。」
一個幹活的小混混似乎想要表現表現，拍拍手準備上前，結果被三少直接拖住。
「不要命了！那可是蘇允文！」
「啊？他不是殘廢嗎？」
「我特麼怎麼知道！現在趕緊跑！」
蘇允文和馮英默默看著三個混混離去，完全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三個都衝上來，你打得過嗎？」
馮英將磚塊輕輕放下，忽然轉頭看向蘇允文。
「廢話，當然打不過。」
「……」
「我們也快堅持不下去了。」馮英忽然開口。
「什麼？」
「我們本來打算找政府補助，沒想到政府要求我們自行解決，而且在那之後還通知我們，如果我們仍然無法完成修繕工作，這地方將會由政府直接接管……」
蘇允文打心底懷念穿越前的政府。
在這個世界，所謂的政府，本質依然是封建集權。
最高領導層是一群被稱為皇族的人，在皇族之下則是各大家族聯合統治。
大家族之下又有小家族，他們依附於大家族，而各個區域政府，實際上便是由這些小家族控制。
家族式的管理，註定不會有人去在乎老百姓的生活需求，一切都是以家族的生存為第一。
憑他們幾個老師，對此根本毫無辦法。
如果是曾經的蘇允文，或許還能去說上幾句，可他現在，在那些人看來，跟廢物也沒兩樣。
蘇允文長嘆一聲，現在的實力終究還是太低啊。
他本來打算緩步升級，但現實註定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想到這，蘇允文眼神發狠，心中已有打算。
「孩子們都醒了，去給他們準備早飯吧，距離截止還有多久？」
「還有兩周。」
「那還來得及。」
馮英怔怔看著眼前的蘇允文，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暗自下了什麼決心。
「放心，我不會去做傻事的，我又不是瘋子，不會跑去鬧事的。」
蘇允文試圖解釋，但看馮英看他的目光，顯然把他當成了某種潛在的恐怖分子。
好說歹說，蘇允文才勸走馮英，她顯然還有話要說，但蘇允文沒給她機會。
蘇允文原本打算緩慢升級，等實力抬高到一定層次，再去危險區域尋找商機。
可現在時間不等人，一隻雞也就提供一點經驗值。
富貴險中求，他決定前往養牛場。
那地方的牛為了口感，實力都無限接近於一階水平。
只不過相對應地，工作的危險性也會增高許多。
保不准送到你面前的牛，忽然就覺醒了，到那種時候，你只能期待自己死得足夠快，因為距離你最近的安保隊長，也得在一兩分鐘後抵達。
蘇允文現在唯一的底牌便是皮膚硬化，他在賭，賭那些牛即便覺醒，也不能直接撞死他！
「很抱歉，你氣血值不足，為了我們養牛場的效益還有你的安全著想，我們不能收你。」
蘇允文被工作人員禮貌請到路邊，在這期間工作人員滿臉微笑，但肢體動作卻極為強硬。
就在他倆拉扯期間，還有救護車趕到，幾個擔架上都躺著渾身血淋淋的傷員。
「你相信我，出了事我自己承擔！我——」
「很抱歉……收到，我明白，這就讓他進來。」
工作人員剛準備拒絕，忽然接收到耳機里的信息，態度忽然大變。
「進去吧，今天出事傷員太多。但我們得先說好，如果你出事，後果得你自行承擔！」
蘇允文重重點頭。
他被領進一個換衣間，在工作人員的要求下穿上一套厚實的黑色連體衣。
「能有一定的防護效果，但如果遇到牛覺醒，我勸你還是趕緊跑。」
這一點不需要多做提醒，連體衣上各處都有打補丁的痕跡，鬼知道這衣服上面沾有多少條人命。
之後工作人員還交給他一根長棍，長棍的首端有條長繩，據工作人員解釋，這玩意是用來捆住牛的四肢的。
幾人只要同時捆住牛四肢，理想狀態下，能快速實現擊殺。
顯然，工作人員說的是理想狀態，因為長棍上還有尚未乾透的血跡。
走過一道漆黑狹長的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空地。
所有地面都被塗成黑色，甚至連四周的牆壁也是同樣的黑色塗裝。
蘇允文周圍滿是和他一樣打扮的人，大家都站在原地不動，像是一座座漆黑的墓碑。
牛將會從牛棚中一頭一頭放出，在這之前，蘇允文暫時只能等待。
「安全第一。」
工作人員緩步後退，在退回到通道之前，又沖眾人提醒。
「放心吧，家裡還有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