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廬山真面目
大荒，被譽為生命禁區，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地域，幾乎很少有人能在此平安無恙的生存。
但有一類人，好似受到了老天眷顧，他們掌握了與凶獸廝殺的能耐，以及面對各種詭異之事，該如何解決的方法。
他們，便是大荒遺民！
無論是之前守護陰陽師的牛馬村，還是如今的風雲寨，葉雲知道，他們當屬其中。
而生存在這裡，他們有屬於自己的一套法則。
便就是拜神！
曾經的牛馬村信奉的神，便就是陰陽山上的兩頭六階凶獸。
如今的風雲寨的神，據說是一個喜歡吃童男童女的山神！
沒人見到它的真面目，他們只知道，不給山神老爺獻祭，他們的寨子將會迎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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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山神老爺……請息怒……」
「我等小人獻給您一對娃娃！」
「希望能保佑我們風雲寨風調雨順！」
在他們的祈福聲下，葉雲和小秦被打扮的粉嫩無比，坐在推車之上，被推向寨子後方的山林當中。
「師父！」小秦哭得稀里嘩啦，越往裡面走，她越是嚎啕大哭。
她雖然歲數不大，但知道這一去，可能這輩子都回不來。
「小秦，你要乖，聽前輩的話，一定會沒事的。」
老秦在後面緊緊跟著，不敢離開半步，生怕視線離開一秒鐘，就會見不到孩子的身影。
身邊漢子取笑道：「老秦啊，你別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那娃娃獻給山神大人，是她的榮幸，極有可能會去往天界，享受極樂淨土！」
老秦瞬間急眼了：「放你娘的屁，這麼好的話，你怎麼不把你那女娃子給貢獻出來？」
漢子變了臉色：「你懂什麼，我女兒可是貨真價實的寨子人，你那兩個娃子哪兒來的，心裡沒數嗎？」
「又不是我們風雲寨的人，死了也就是死了，不值得憐憫！」
「你說什麼！我家娃子的命不是命？」老秦怒不可遏，他擼起袖子，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直在前方的寨主呵斥道：
「你們都給我安分點，馬上就要到了山神禁地，要是你們吵到山神大人，降下怒火，你們擔當的起嗎？」
話音落下，即便是心有怨氣的老秦也閉上了嘴。
要是惹惱山神大人，就不是死兩個孩子的問題，是要他們整個山寨的人全部陪葬。
整個隊伍恢復了寧靜。
而坐在推車上的葉雲卻有些疑惑，問向身邊的小秦：「對了，你見過山神長什麼樣嗎？」
小秦一臉懵，搖搖頭：「我……不知道，沒有人見過山神老爺的模樣，除了…」
「那些獻祭給山神的孩子？」
「嗯！」
「真有這麼邪乎？」
葉雲摸著下巴，然後看向推車邊上守護著自己的寨主。
「喂，大叔，你知道山神是凶獸還是妖怪嗎？」
寨主名叫林涌，是一個看似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留有一頭長髮，皮膚很粗糙，長得算是醜陋的那種。
聽到葉雲這話，他不禁笑了：「小傢伙，你怎麼還問起這些來了，你難道不害怕嗎？」
根據前幾年的經驗，到了這個時候，推車上的兩個孩子會哭得稀里嘩啦。
但今年出奇的是，從外面抓來的一個孩子，非但不哭，還好奇地問東問西。
葉雲故作緊張的模樣：「怕，我當然怕了，我只是死也要死個明白，不要到了下面，還不知道誰殺的我。」
寨主呵呵一笑。
心想這個娃子還真是有點意思。
本想好好檢查他是什麼身份，為何會流落大荒，被老秦給撿到，可奈何今天可是頭等大事，只能先解決這件事再說。
「你不要心急，用不了多久，很快就會知道山神老爺長什麼樣了。」
話音剛落，突然，從林子裡吹來了一陣陰冷的黑風。
當它出現，人們皆露出驚慌之色，掉頭就走。
「快跑！山神老爺來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人們因恐慌，就跑了大半。
而老秦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葉雲和小秦。
「前輩，就拜託你了！」
然後也迫於無奈，轉身傷心離開。
就這樣，黑風席捲過來，人走的乾乾淨淨，最後只剩下推車旁的寨主林涌還沒有離開。
「你怎麼還不走？山神馬上就要過來了，你難道不害怕它嗎？」
葉雲好奇問道。
林涌眼神古怪地看了葉雲一眼，也沒理會他，繼續向那黑風深深望去。
「嗚嗚嗚！完了！我這輩子徹底完了！」
小秦在推車上哭得撕心裂肺，見到黑風滾滾而來，她甚至萌生了逃跑的念頭。
但這時候，葉雲摁住了她。
小秦轉身：「前輩你幹嘛？你想死我不攔著，你攔著我幹嘛？」
葉雲眉頭緊皺：「你跑不掉的，留在我身邊還安全點。」
「更何況，有點不對！」
小秦一臉困惑：「怎麼不對？」
葉雲指向林涌：「不是說山神馬上就要來了嗎？他為什麼還不離開？難道他不害怕惹怒山神大人嗎？」
小秦：「寨主他說不定還有什麼事沒做吧，或者說，他和山神的關係很好，不怕惹惱山神。」
「呵呵，真就這麼簡單？」
葉雲不以為然，他也學著林涌，看向那團朝他們而來的黑風。
看著看著，黑風之中的怪物模樣，也漸漸看清。
突然，他瞳孔收縮，攥緊了拳頭。
「沒想到啊，你們所謂的山神老爺，不是凶獸也不是妖。」
小秦一臉疑惑：「而是什麼？」
葉雲臉上有些好笑，緩緩開口：「而是個人！」
「什麼！人？」小秦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山神老爺怎麼會是人呢？」
但她質疑聲剛說完，黑風就蒞臨他們頭頂，接著，裡面傳來一道興奮不已的獰笑。
「嘻嘻嘻，今年的兩個小傢伙，真是秀色可餐啊！」
黑風盪去，它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竟是一個佝僂著身子，滿臉膿包的老頭子！
他那深邃的烏龍眼，看向葉雲和小秦的目光，充滿了渴望。
「還真是人！」
小秦驚呼出聲。
但對方樣貌出奇的醜陋，給她帶來的震撼不比一個惡鬼要小，現在抓住了葉雲的胳膊，尋求安慰。
葉雲則是從剛開始的震撼，到現在臉上充滿了滑稽，他看向林涌：
「寨主，你該和我們解釋解釋，為何所謂的山神老爺是一個人了吧？」
聞言，林涌臉色微變，好似觸及到他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