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他沒死
「什麼時候回去？」
「看情況吧。」沈初低頭，「反正我這手，也做不了主刀醫生了，興許換個職業也不錯。」
顧遲鈞緊抿唇。
…
沈初從宴會離開後，接到了祁溫言的電話，祁溫言知道她在慶功宴，正祝賀著她，直至察覺到電話那頭的人一直不吭聲。
「小初，你怎麼了？」
沈初回過神，擦拭眼角的淚，「沒，剛才沙子進眼睛了。」
「在宴會廳里哪來的沙子…」祁溫言說完這話才意識到什麼，「是有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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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小初，跟我還不說實話。」
「哥，我想回家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家了。
祁溫言沒再追問她，只是心中隱隱作痛，「好，哥讓唐俊去接你回家。」
結束通話後，祁溫言當即給在慶功宴上的下屬打電話，詢問慶功宴上出了什麼事。
那人便說了李曼玉刁難一姑娘的事情，還逼得人家退出了項目。
祁溫言得知前因後果，臉色陰翳。
「我們有子公司與霍家合作嗎？」
「在榕城有兩家。」
「那就解除跟霍家的合作吧。」
對方愣住，「可是祁少，若是解除了跟霍家的合作，那對咱們祁氏豈不是不利了？」
「祁氏不是必須跟霍家合作。」
數日後，祁氏單方面宣布解除跟霍氏的合作，退了霍氏的股。
得知這個消息的何夢氣得在辦公室一通發泄，「祁氏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解除合作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垂下頭，「聽說是因為大夫人…」
「李曼玉？」
何夢眉頭皺緊，她想起來了，李曼玉去了江城。
莫非是去找沈初了？
這一年來她為了一個死去的兒子要死要活的，她好不容易趁虛而入，將李曼玉擠走，但霍氏的大股還在那老太婆手裡。
老太婆病房都是李家的保鏢，李曼玉的妹妹就跟她姐一樣對她偏見頗大，連讓她進去探望老太婆一眼都不允許。
「那李曼玉去江城除了見沈初，還見了誰？」
「顧家的人…」
何夢將桌面的文件掃在地上，宣洩自己的不滿。
助理小心一樣地蹲下身撿起散落的文件，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霍真真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狼藉，她皺眉，「媽，您又在發什麼脾氣？」
「還用問嗎？」何夢不悅道，「都一年了，董事會那幫老東西根本不服我，如今祁家與霍氏解除合作了，李曼玉又跟顧家合作，對我們可沒有好處！」
霍真真並未驚訝，只是平靜地走到桌前，「這沒什麼。」
「這還叫沒什麼？」
霍真真把一張照片擺放在桌面上，何夢愣了數秒，拿起照片定睛一看，頭皮一陣發麻。
照片裡的男人很像霍津臣，除了輪廓比以往更為凌厲，像是稍微動了臉之外，他跟霍津臣幾乎毫無差別。
何夢的手抖了抖，「這是在哪拍的？」
「星洲。」
何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此刻的她已經無法冷靜，「他是霍津臣？」
「不確定。」
霍真真初次看到這張照片時，也驚訝萬分，她甚至也懷疑過霍津臣沒死。
…
「你們聽說了嗎？沈醫生辭職了。」
「不是吧，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辭職了？」
幾名護士在茶水間布藥時，談論起了八卦，一名護士看了看門外，小聲道，「我聽說她被霍家封殺了。」
「真的假的，快說來聽聽！」
程佑路過茶水間時，恰巧聽到了護士們的八卦，他湊到門口聽了好一會兒，一副神色不妙地直奔顧遲鈞辦公室，「老顧！」
顧遲鈞處理文件，頭也沒抬。
「沈初她辭職了？！」
「嗯。」
「你嗯是什麼意思？」程佑不解，「你不是喜歡人家嘛，你怎麼…」
顧遲鈞抬起頭，「喜歡她，不代表要留下她。」
程佑急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呼呼走了出去。
顧遲鈞把壓在文件下的調職申請取出。
喜歡她是不代表要留下她，但可以靠近她。
這邊，機場。
沈初在貴賓候機室內靜候，她身著一件淺綠色的改良旗袍，腳踩白色短跟靴，髮絲用一支玉簪優雅地挽於腦後。
「媽媽，那個姨姨好漂亮呀。」
沈初轉頭看向后座女人懷裡四五歲大的小女孩，溫柔道，「謝謝你，你也很漂亮。」
小女孩害羞地躲到了她母親懷裡。
沈初這才注意到女孩的母親，年紀在三十五六歲左右，貌體佼好，氣質端莊。她衣著並非常見的奢侈大牌，但從面料的細膩上，也絕不普通。
女人望向沈初後，微笑示意，也誇讚，「你這身旗袍真好看。」
「謝謝，這是您的女兒嗎？」
「對，她叫閃閃。」女人讓小女孩打招呼。
小女孩朝沈初擺擺手，一雙水靈靈的圓眼睛也含著笑意。
「小姑娘又漂亮又可愛呢，跟她媽媽一樣。」沈初被小女孩乖巧甜美的樣子吸引，但也不忘誇讚了對方。
女人被逗笑，在登機前與沈初親切地聊了起來，小女孩似乎很喜歡沈初，會呆呆望著她，對上眼後又是害羞地躲起來。
直至登機後，或許也是有些緣分，兩人位置就在鄰座。
女人這時才問，「你是榕城人？」
沈初怔了下，回答，「我父母是，但我不在榕城長大。」
「原來如此。」女人替懷裡的小姑娘扎辮子，「我母親也是榕城人，嫁到了京城，因為結婚早，跟我這般年紀的時候與我父親離婚了，我隨母親生活在榕城，也算半個榕城人了吧。」
「閃閃的父親也是榕城的嗎？」
「並不是，她父親是京城的，這次跟我回榕城看她外婆呢。」
沈初恍然，笑而不語。
兩小時後，航班抵達了榕城機場，與母女倆分道揚鑣。
唐俊的車早早便候在機場，直到沈初推著行李從機場走出，他疾步上前，「我來幫您拿行李！」
沈初坐進車內，等他上車後才問，「我哥沒來嗎？」
「小姐，少爺還有四十分鐘會議，沒結束，他讓我先帶您先吃個飯，歇歇腳。」
沈初疑惑，「不應該先回祁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