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訂婚宴風波
最後那句話對方說得很是刻意,就好像,是秦景書安排好的。
他猜到她會拒絕出席,但卻又想要遞出什麼信息,希望她出席。
想到這,沈初抬手接了請帖,「好,我會出席的。」
「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對方欠身告別,回到車內,很快將車驅離。
方拓目送對方的車子離去後,低頭看了眼她手中的喜帖,「這秦少什麼意思啊?雲禧小姐自殺的事他故意掩蓋就罷了,現在又故意遞這麼個請帖過來膈應人,你怎麼還真答應要去了?」
沈初指尖輕輕蹭過請帖燙金的邊角,「這場訂婚宴,恐怕會比我們想的要更熱鬧了。」
…
今天是跨年夜,沈皓和沈初在家中同用晚餐。餐間不少電話打來找沈皓,可他一個都沒接。
沈初見此情景,無奈地笑了笑,「今天可是跨年的好日子,朋友約你出去,你都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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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什麼朋友,都是同事,跟平時一樣聚聚餐什麼的,沒什麼新意,我就不去了。」
沈初看著他,「同事之間也得搞好關係啊,你現在工作剛有起色,往後少不了要同事們打交道。」
「姐,你懷孕之後,怎麼跟媽一樣愛嘮叨了……」沈皓咬著筷子,嘀咕了聲。
沈初一怔,「我有嗎?」
「有,太明顯了。」
沈初低頭失笑,伸手夾了一塊他愛吃的排骨放進碗裡,「行吧,算我多嘴,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沈皓咬了一口排骨,含糊地開口,「姐,其實我留下來就是想陪你,過段時間你就要回去了,到時再見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沈初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沈皓,暖黃的燈光落在青年舒展的眉眼上,眼底帶著不舍。她心頭一暖,彎著唇角笑了,「好,那謝謝你今晚留下來陪我了。」
「砰!」
外頭一聲巨響,夜空里驟然炸開一團白光,緊接著,五顏六色的煙火便映亮了窗邊。
沈皓看了眼時間,起身走到窗前,「不是,這還沒到整點呢,就這麼著急的嗎……」
他朝著外頭看去,不知是看到了什麼,整個人愣在那。
院子外突然一片絢爛,滿地的珍珠煙火鋪了整條路,一直延伸至沈家門口。
「怎麼了?」沈初起身走到他身旁,望向院外的同時,便看到李理跟方拓帶著人在外頭放煙花的身影。
李理還回頭朝屋內的兩人招了招手。
他們來了,那……
果不其然,沈初看到了幾人身後的霍津臣。
沈初與沈皓走到室外,看著他們,「你們怎麼來了?」
「跨年夜嘛,想到你們這兒肯定冷清,我們就過來啦!」李理說完,胳膊肘朝方拓碰了碰,方拓立刻領會,「沒錯,我們就是過來陪你跨年的,大夥們在一起熱鬧,外面還有一堆煙花,走走走,玩玩去!」
方拓剛說完,又將沈皓給拽走。
「怎麼又是我——」
「哎呀,你真沒眼力見!」
見方拓帶走沈皓,李理也笑,「那我也出去玩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也跟著他二人出了門。
其餘人被他們帶走後,院子就只剩下她跟霍津臣。
院外煙火的光影,落在霍津臣肩頭,也暈在沈初臉上。
她眯了眼,「這該不會是你出的主意吧?」
「這麼幼稚的主意肯定不是我出的啊。」霍津臣轉頭望向外頭熱鬧的人群,「難得他們高興。」
「你不高興?」
他頓了下,旋即回頭,視線落在她臉龐,「我哪有不高興?」
「你們來我這跨年,不怕被人知道嗎?」沈初裹緊身上的外套,站到他身旁,「在他們眼裡,我們可是離婚了的狀態。」
霍津臣抿唇一笑,「他們各自都在忙著跨年呢,誰會注意我們?」
她點了頭,「說的好像也是。」
「方拓說,秦景書給你送請帖了?」
「是啊。」沈初眼皮覆下,蹙動,「本來不想去的,但他都賣弄關子了,我確實有點想去看看了。」
霍津臣轉過身面向她,「是因為雲禧的事吧。」
他會知道,沈初也並不覺得奇怪。
「那天的訂婚宴,確實會很熱鬧。」霍津臣收回了目光,似笑非笑道,「連我都期待了。」
沈初轉頭看他,「你還期待?你就不怕最後他們還是合起伙來針對你?」
霍津臣也在看她,「我要是被針對,你會心疼我嗎?」
她別過臉,「再說吧。」
霍津臣笑而不語,目光細細落在她身上,片刻,「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真的胖——」
「霍津臣,新年快樂!」
沈初忽地打斷他的話,笑著對上他目光。
而此時,遠處也都升起了苒苒煙火,黑色的夜幕被炸開成燦爛的金紅色,細碎的光屑落下來,映得沈初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霍津臣望著她帶笑的眉眼,喉結輕輕滾了一圈,低笑著抬眼望向漫天散開的煙火,聲音放得又輕又溫柔,「嗯,新年快樂,沈初。」
…
跨年後沒幾日,便到了秦家跟霍家的訂婚宴。
整個宴會的場地,包括布置,陳設,都是由秦家一手包攬的。霍家負責嘉賓名單以及訂婚宴後事宜。
霍承雲夫婦跟秦家夫婦在人群中與前來出席宴會的嘉賓碰酒,前二人興高采烈,自是很看重這場訂婚宴,而秦忠烈跟洪毓秀雖然有下表面功夫,可對比前二人,還是明顯看得出來心事重重。
何夢自是察覺到了什麼,但她所想並非其他,而是以為霍真真前段時間鬧出的那個大事,秦家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她朝洪毓秀走了過去,「秦太太,這訂婚宴過後,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將來我閨女真真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您可要多多擔待啊。」
洪毓秀當即回過神,頷首示意,「那是自然,真真這孩子……我也挺滿意的。」
得到她的回應,何夢才稍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會兒,秦景書與霍真真也才出來迎客。
霍真真妝容精緻,身上穿的是當天試過的高奢禮服,她挽著秦景書的手臂,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可看向每一個來往賓客的眼神都帶著份惶恐。
自從雲禧自殺那日,霍真真好一段時間整宿睡不著覺,只能靠吃藥入眠,儘管她臉上的妝容厚重,可依舊遮掩不去那份疲勞。
「如今一看,秦少與霍小姐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吧。」
周圍賓客的奉承將氣氛拱到最高,所有人都是笑臉相迎,仿佛這訂婚宴上的新人是真的彼此相愛,該被祝福所洗禮。
霍真真突然看到坐在席位上的沈初,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血淋淋的雲禧,腳步一軟,整個人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