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難道這個人是封洵?
沈初有些意外,深知就算她恢復了過去的記憶,也應該不會提及那個人。
她在東南亞險些喪命,還失去了記憶,蘇氏夫婦更不可能會在她面前提起,所以,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觸動了她這層記憶。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所以才會夢到這些?」
面對沈初的詢問,蘇芯橙愣了數秒,眼睫低垂,如今她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曾經遭遇過什麼,但她知道自己肩膀上的傷是槍傷。
父母說她是被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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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父母都不知道她被帶去了哪,但也知道她受了很多苦。
「沈小姐,實不相瞞,我最近總是收到一些莫名的簡訊,我不知道是誰發的。那個人說認識我,也知道我的過去,這件事我沒告訴我父母,怕他們擔心。」
「簡訊?」沈初一怔,「方便截圖給我看嗎?」
「可以。」
沒一會兒,蘇芯橙將截圖的簡訊發送到她手機上。
一共六條簡訊,號碼未知,但卻知道蘇芯橙的所有事情。
對方一直在刻意試探蘇芯橙。
難道這個人是封洵?
可他不是死了嗎?
封洵當初死於東南亞的消息早就傳開來,但仔細想想,雖傳他死了,可屍體不曾有人看到過。
想到這,沈初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封洵父子有多離譜,她不是沒見識過,當初封致年差點葬送江城圈內一撥達官貴人,又間接害死幾條人命,他早死晚死都是活不成的。
封洵如果還活著,那他這一次該不會也是為了他父親的事,想要復仇吧?
「沈小姐?」
因為她一直沒聲,蘇芯橙還以為是信號問題。
沈初回過神,這才啟齒,「芯橙,你跟你父母還住在江城嗎?」
「是啊,怎麼了?」
「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他,但我建議你們換個住處,你的這個手機號也別用了。芯橙,我不會害你們,那個人不是什麼善茬,當初帶走你的也是他。」
蘇芯橙呆滯住,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聲音乾澀,「好,我知道了……」
「我在江城有一套房子,你跟你父母先搬過去住一段時間。」
「這怎麼好意思……」
「就當我租給你們的,放心住吧。」
蘇芯橙嗯了聲,輕聲應下,「謝謝。」
…
顧遲鈞回了趟江城,沒直接回家,而是直奔公司。
顧霆來找他時,他甚至都沒在忙,還能回復李理的消息。
「現在回江城,連家也不想回了。」顧霆臉色沉得緊,一旁的助理見此氣氛,都沒敢輕易開口。
他放下手機,「父親說笑了,我是等打算忙完公司的事就回去的。」
顧霆哼了聲,甩手走到沙發區坐下,助理趕忙上前端水倒茶。
顧遲鈞起身走來,坐在對面位置,「您怎麼會突然來找我?總不能是真的催我回家吧?」
「你妹妹回國了,你這個當哥哥的,問都不問一句嗎?」
顧幼悠在Y國留學,上周才剛畢業回國。
這一次也是打算留在國內發展了。
顧遲鈞垂眸,「晚點我會帶禮物回去。」
顧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自己的長子與幼妹年紀相差十歲,從小這個兒子就不怎麼跟妹妹親近。雖然不指望他能疼妹妹,但他這個小女兒不曾接觸江城圈子,在國內沒什麼朋友,如今她留在國內發展,他自是希望兒子能夠多帶帶她。
但自己兒子什麼性格,他是知道的。
「李小姐跟你妹妹年紀相差也不大,她既是你妹妹未來嫂子,那就讓你妹妹跟她多接觸,多認識些年紀相仿的朋友。」
他不求女兒結交什麼龐大的人脈,多認識些年紀相仿的朋友,對她今後前程有所幫助就行。
顧遲鈞喝了口茶,眼皮輕輕一抬,「您想給幼悠鋪路,您用您自己的人脈不就好了?」
「我的人脈都是一群老頭子,能幫你妹妹什麼?將來這還不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顧霆不滿道,「我舔著臉幫你解決了倪家的事,怎麼,這會兒幫一幫你妹妹都不願意了?」
「我沒說不願意。」
「今晚記得早點回來。」
顧霆沒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
出門後,顧霆覺得自己這張老臉有些拉不下來,其實他以父親的名義強制要求哥哥幫妹妹沒啥的,非得要多此一舉說這些。
他這個當父親的,上輩子就是欠了他什麼債吧!
天冷後,傍晚五點多天都差不多黑了。
別墅內燈火明亮。
顧遲鈞進門時,目光掃過客廳,父母包括顧老都在客廳里與顧幼悠有說有笑。
兩年不見,她變化也不小了。
聽到動靜,她猛地回神,坐直了身子,「哥,你回來了!」
「嗯。」顧遲鈞應了一聲,步伐沉穩地走到沙發旁坐下,順勢將備好的禮物遞出去,「順路給你買的。」
顧幼悠欣喜地接過,「謝謝哥。」
拆開禮物一看,是她最喜歡的一款高奢包,六位數,她可是發過朋友圈說想要的!
難道是他看到了?
這麼說來,她哥哥還是有關心她的!
顧幼悠很高興。
「既然都領證了,怎麼是一個人回來的?」顧老忽然開了口。
顧幼悠也望向他。
她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了關於她哥的不少事,她記憶里,對哥哥心儀之人還停留在兩年前,那會兒,還是霍津臣的老婆沈初。
所以當她得知,她哥哥為了李家千金解除了跟倪家的婚事,甚至還偷偷跟人領證時,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姓李,而不是姓沈?
「不是讓我私下低調些嗎?把人帶回去,豈不是要鬧大了?」
「你也知道低調?」顧老故作陰陽怪氣,「都偷偷去領證了,這麼著急的,也不見得你多低調。」
「事辦穩妥就行。」
「……」
顧家夫婦倆無話可說。
顧老也乾脆不提這事了,揮手,「洗手吃飯吧。」
用餐期間,黎關月也談到了關於顧幼悠的婚事,提到這,顧幼悠連忙放下酒杯,紅著臉說,「媽,其實我談對象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
「姓什麼,家住哪?」
顧幼悠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邊緣,神色間帶著幾分拘謹和忐忑,「他是華人,我只知道他英文名叫Ryan……」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們在國外的社交網上認識的,他說他今年會回國找我。」
顧霆聞言,眉頭一蹙,「在網上認識的?」
「算是吧……」
「你比你哥還胡鬧!」
顧霆態度嚴厲幾分,「網上談的,你連對方現實什麼人都不知道,你也敢見?你就不怕他是個騙子!」
「你爸說得對,網上認識的,才一個月你就跟人談上,這不行!」
黎關月也覺得不妥,說完,朝顧遲鈞看去一眼,似乎也希望他在這時候說點什麼。
顧遲鈞抬眸看了顧幼悠一眼,放下茶杯,語氣平淡,「他要是想見你,就讓他來顧家拜訪,在自家安全,也有爸媽替你盯著。」
顧老點點頭,「這主意不錯,來家裡當著長輩的面見上一見,總比自己出去赴約要強得多。」
黎關月跟顧霆也都覺得這法子好,既然是女兒看上的人,那他們見上一面也無妨。
顧幼悠回房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在社交軟體上聯繫了Ryan,高興地同他說了見面的事。
她等了片刻,屏幕那端的回覆跳了出來。
【你父母不介意嗎?】
顧幼悠看著那行字,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我爸媽和哥哥都同意了,讓你直接來家裡見面。他們說這樣比較安全,也能正式認識你。】
發完這句話,她心裡其實有些打鼓,擔心Ryan會覺得被冒犯或者感到壓力。
畢竟對於習慣了自由戀愛的年輕人來說,這種略顯傳統的「見家長」方式可能有些突兀。
何況,目前還是「網友」身份。
她雖然沒見過Ryan,但光憑這段時間的聊天,他的談吐在她印象里很深刻,他言語上不曾冒犯過她,給她一種紳士,儒雅的感覺。
只不過,Ryan不曾告訴過她的身份,他更像個合格的傾聽者,也挺神秘的。
她對他是有好感的。
所以提到見面,她也是有期待的。
對話框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的狀況持續了幾秒,新的消息便彈了出來。
【可以。】
看到對方的答覆,顧幼悠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隨之放鬆下來。
…
與此同時,R國。
屏幕那端的男人合上電腦,窗外霓虹映著屋內的明亮燈光,玻璃映出他的臉——大半被繃帶纏著,只露出一雙眼睛、鼻子和嘴唇。
「該換藥了,先生。」兩名護士端著藥進屋,其中一名護士走到他身旁,拆掉他臉上的繃帶。
一層,又一層。
直至他的臉完全呈現在外。
無人能想像,這是一張經過數次磨骨,整形的面龐,已經到了連他原本的樣貌都看不出來。
在護士眼裡,這是一張完完全全陌生的臉,五官按混血復刻,連輪廓都變了,比初見他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護士換好藥後退出病房,一個中年男人則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對方腿腳不便,卻滿身定製,連拐杖上的金蟾蜍與鑲嵌的寶石都是貨真價實的,光價格數就是數千萬R元。
「換了這張臉,連我都認不出你了呢。」中年男人笑了笑,持著拐杖朝他靠近。
「要是認得出,我這兩年的罪就白受了。」他放下鏡子,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您說是吧,舅舅。」
中年男人在沙發上緩緩坐落,「我給你辦的新身份已經下來了,你放心,這個身份有戶口證明,不是憑空捏造的。」他說著,將一份資料擺在桌面上,「雖然他是明家私生子,但明家知道他存在的人不多,沒人見過,連他父親都只見他一面,而且還是幼年時期。正主前不久遭遇車禍,現在還是植物人狀態,但沒人知情,所以你用他的身份回去最合適。他的日常習慣與生平記錄都在資料里,你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