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太子是什麼東西(四合一)
聽完雲霆的話,時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換身衣裳。
這一次,他換了一身鴉青色,和平時的一樣。
「這身如何?」
他走到雲霆面前,緊張地問。
「嗯,可以了。」
雲霆打量了他幾眼,淡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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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穿這身吧。」
時逸理了理袖子,面上表情甚是滿意。
「你今天怎麼回事兒?」
雲霆蹙眉,往日裡,怎麼沒見他這麼在意自己的著裝?
「有點事兒!」
時逸笑了笑,站直身子負手道:「那我先走了,雲兄你隨意。」
說罷,便歡快地出門去了。
雲霆走到門口站立片刻,決定去陸家食肆偶遇一下傅思思。
傅思思性子跳脫,才剛來沒幾日,就已認識了不少的小姐妹。
再加上她的身份,各家的姑娘們更是牟足了勁去邀請她參加各種宴。
所以,這段時間,很少能看見她的身影。
————
余府。
餘明月正和余夫人和余老爺在用早膳,忽見丫鬟送來一封信,說是給餘明月的。
余夫人以為是哪家小子送的,面上不由大喜,忙讓餘明月快拆開。
「快瞧瞧,到底是哪家公子給咱們明月寫的。」
「不急。」
餘明月將信封放在一旁,繼續吃東西。
余夫人寫信之人實在好奇,一時間連早膳都吃不下,目光不時落在那封信上。
余老爺怕女兒不好意思,忙扒拉碗中剩餘的粥後就起身出門了。
「你爹走了,快拆開看看。」
若是碰到人品家境都不錯的,她就直接和老爺說,讓人去說媒。
餘明月無奈,忙放下筷子,拿起信封拆開。
她目光閱覽了一遍內容後,唇角勾了勾。
這表情落在余夫人眼中,誤以為是餘明月的意中人來的信,忙問:「快和娘說說,是哪家的公子。」
「娘自己看咯。」
餘明月微微挑眉,將信遞了過去。
余夫人接過一看,一時間也不知是該驚喜還是該失望。
落款人哪家公子都不是,而是陸笙。
「原來是陸姑娘啊,娘還以為是你意中人來的信呢。」
她輕嘆一聲,將信還給了餘明月。
「既然陸姑娘約女兒品茗,那女兒就先行一步了!」
余夫人微微頷首,「去吧。」
這邊,時逸剛進門,就見楚斯寒和陸笙,還有陸洲一行人都在。
「楚兄,三王爺,陸姑娘!」
時逸笑著朝三人打了招呼,旋即看向上官殿和幽默,表情有些疑惑。
「這二位是……」
楚斯寒替他介紹道:「這兩位分別是上官殿和天惜,王爺的朋友。」
「這位小公子怎麼稱呼?」上官殿笑眯眯地問。
「在下時逸,見過上官大人,見過天公子。」
時逸面上在笑,心下卻有些疑惑。
眼前這位名喚「上官殿」的男子,看起來似乎比他還要年輕,怎麼稱呼他為「小公子」呢?
「別客氣,快坐。」
對於陸洲認識的人,上官殿對他們都很和氣的。
時逸剛入座,雲霆就走進來了。
「雲兄,你怎麼也來了?」
時逸驚訝,他還以為雲霆要去找傅思思呢。
雲霆和眾人打招呼,又和上官殿和幽冥彼此介紹之後,才入座問時逸道:
「所以,你今早衣服換了又換,就是要來見客人?」
他還以為時逸來見姑娘呢,沒想到,竟是兩個陌生男子。
時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的確是來見客的,只是客還沒到。」
「沒到?」
雲霆微怔。
所以,時逸並不是為了見上官殿和天惜換的衣裳?
那另一位客人又是何人?
陸笙朝窗外看了一眼,偶然起身道:「那個,你們先聊,我先招呼一位客人。」
說罷,她朝時逸眨了眨眼。
時逸還沒反應過來,倒是楚斯寒先反應過來了。
他側頭往窗外看去,就見餘明月正撐著傘往這邊走來。
他微微挑眉,看向還在茫然的時逸道:「呆子,你的意中人來了。」
「什麼?」
時逸一驚,立即正襟危坐。
雲霆有些狐疑,正要問是何人,卻聽陸笙已經走到大門處笑著喊道:「余姑娘,您來了?」
餘明月笑道:「聽說陸姑娘找我,所以就來了。」
「快請進來坐!」
陸笙將人請了進來,然後尋了一桌空桌讓她先入座。
然後又去後廚泡了一壺茶來,才在餘明月對面入座。
「是她?」
雲霆看了餘明月好一會兒,突然想起,這正是當時在東方府和時逸撞上的姑娘。
原來,時逸今日這般注重著裝打扮,就是為了這位姑娘咯?
「我,我……我怎麼辦?」
時逸深呼了好幾口氣,還是很緊張。
「別跟個小媳婦兒似的,能不能大膽一點?」
雲霆那是一臉嫌棄。
「呵——」
楚斯寒冷笑,「以五十步笑百步。」
雲霆一怔,輕咳一聲不敢再開口。
「小公子喜歡那位姑娘?」上官殿小聲詢問。
陸洲聞言眼睛微微一眯,提醒時逸道:「他說什麼你都不要信,既然愛由心生,那就順心而行。」
上官殿一臉無辜。
他明明什麼都還沒說,怎麼就不能聽了?
說得跟他要棒打鴛鴦似的。
時逸點了點頭,「謝謝三王爺的提醒!」
他朝餘明月那桌看去,陸笙正巧朝這看來,然後朝他招了招手。
時逸指了指自己,驀然一笑。
他正欲起身,卻見楚斯寒先他一步起身朝那桌走去。
雲霆一見,也跟著起身,跟在楚斯寒身後。
時逸:……
到底是喊他們還是喊他啊?
「明月見過楚大人!」
見楚斯寒過來,餘明月趕忙起身行禮。
「余姑娘不必多禮。」
楚斯寒淡聲回了一句,然後在陸笙身邊入座。
「你們怎麼來了?」
陸笙低聲問。
楚斯寒也低聲回了一句:「過來給時逸那傻狗撐場子。」
陸笙:……
她朝餘明月尷尬一笑,忙替餘明月介紹雲霆道:「這位是雲公子。」
餘明月微微頷首,淡笑著道:「我們曾見過一面。」
「時公子來了,快坐。」
陸笙余光中瞥見了時逸,趕忙讓他在餘明月身側落座。
「姑娘,又見面了。」
時逸入座之後,同餘明月笑著打招呼。
「公子,又見面了!」
餘明月朱唇含笑,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
時逸心下狂跳,面上卻依舊故作鎮定道:「在下時逸,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兒沒做完,笙笙,我先回一趟楚府。」
楚斯寒說罷起身,作勢要離開。
雲霆會意,也忙起身道:「來了黃陽鎮也有好一段時日,忽然想起,還沒和老太君打過一聲招呼,楚兄,我陪你走一趟楚府吧。」
「也好。」
見二人說走就走,陸笙不由微微挑眉。
她看向對面的二人,垂眸一笑。
「小女子餘明月,見過時公子!」
餘明月起身送走了二人,這才同時逸做自我介紹。
「我後廚還有些事兒要忙,二位請隨意,想吃什麼儘管差人來說,當然,余姑娘若是覺得悶,可以到後院走走。」
「好。」
餘明月心下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陸笙請她來,總不能真的只是請她來喝茶吧?
一時間,桌前只剩兩人,氣氛有些尷尬。
時逸輕咳一聲,看著她提議道:「余姑娘,要不,咱們到後院走走?」
餘明月側頭看向他,隱隱約約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不過,她還是頷首應下了。
等二人進了後院,陸笙才從後廚走出來。
「小笙,替舅舅將這壺酒送到角落那桌去。」
何勤提了壺酒走過來。
「好。」
陸笙接過酒,因為心繫著時逸和餘明月二人,所以沒怎麼注意那桌的客人。
等她把酒放到桌上,那人發出聲音時,她才微微一怔。
「謝謝。」
這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喉嚨受傷的人發出的聲音。
她抬眸看了那人一眼。
卻發現,此人身穿黑衣,頭戴黑色的帷帽,讓人沒法看清他的臉。
他左手處的桌上放著一把劍,那劍鞘上雕刻著一條甬長的複雜花紋,看起來有些古怪。
「客官,您請慢用!」
怕停留太久會引起此人的注意,陸笙態度客氣地說了一句後,這才轉身離開。
她沒注意到,在她轉身的瞬間,那黑衣人忽然抬眸,一雙瞳眸直視著她的背影,臉上掛著猙獰的笑。
「好俏的丫頭,今晚,就從你開始好了!」
黑衣人聲音低啞地說了一句,然後低頭飲酒。
陸笙只覺得背後一陣發寒,她回過頭,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那黑衣人一眼,這才朝陸洲一行人那邊走去。
黑衣人的目光隨著她移動,在看到她坐在陸洲身旁時,眉頭不由皺了皺。
「既然是三王爺的人。」
他表情微凝了凝,帷帽下的臉露出不甘的表情。
陸洲似有所覺,目光淡然地望了過來,黑衣人身子一頓,慌忙轉過身去。
「師父,此人有些古怪。」
陸笙將自己冷掉的茶水倒掉,低聲開口。
「嗯?」
陸洲收回目光,狐疑地看著她。
陸笙壓低聲音繼續道:「他那把劍似乎不太簡單,我看那把劍時,心下總覺得有些沉悶。」
「哦?」
陸洲蹙眉,「可有特別之處?」
「那劍鞘上雕刻著一條甬長的古怪花紋,此花紋徒兒從未見過。」
「什麼古怪?」
上官殿聽了半晌,才低聲詢問。
陸洲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這才繼續問陸笙:「徒兒可記得那花紋長什麼模樣?」
「記得!」
陸笙低聲道:「有些像黑蛇藤,卻又和黑蛇藤不一樣。」
「像黑蛇藤?」
陸洲沉吟片刻,道:「要不,你畫一個。」
陸笙微微點頭。
她拿來帕子將面前的桌子擦乾淨,這才用茶水在桌上大概描繪了下那花紋的大概模樣。
陸洲看過之後淡淡一笑,「倒也不是什麼名劍,不過,此劍倒也有些來頭。」
上官殿聞言,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不過,卻依舊一臉迷茫。
「什麼來頭?」
他抬頭問陸洲。
陸洲淡聲解釋道:「此劍名喚曜濁,是仙界一位墮落者所鑄,上面雕刻的,是來自冥界的一種花藤,叫鬼藤,後來,那墮落者後來被仙界帶回去關禁閉,這劍便被遺落在了凡間。」
陸笙微微點頭,「原來是鬼藤啊!難怪我覺得那花紋有些古怪。」
上官殿撇了撇嘴,「這般聽來,這把劍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洲冷嗤,「自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怎麼叫曜濁?」
那邊,黑衣人將剩餘的酒用酒葫蘆裝好,然後丟下一塊白銀,起身離開。
陸笙拿出一道符,咬破手指,然後隨手捏了個劫,最後點在那符上。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瞬間沒入那把劍中。
黑衣人只覺得手臂一麻,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根本沒人看自己。
他微微蹙眉,在原地佇立片刻,這才大步離開。
等黑衣人離開,陸笙才將手中的符拍在桌上,只見上面瞬間浮現出黑衣人的身影。
「這是什麼符?」
上官殿看得一臉驚奇。
陸笙笑眯眯地道:「通屏符,比通音符更高級一些。」
「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通音符他倒是聽說過,通屏符,他幾乎聞所未聞。
不過,陸洲給他買的那個手機倒是有這個功能。
陸洲沉默半晌,才低聲開口:「你當然沒聽說過,這是她自製的。」
自家閨女這方面,當真是了得。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師父,您瞧!」
那黑衣人翻牆進了一座院子,然後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裡,一名玄衣男子正背著黑衣人站立窗前。
等黑衣人進門,他才緩緩轉身,他的臉也出現在陸笙面前。
「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太子?」
陸洲挑眉,他垂眸看了眼桌面,發現那人的的確確就是太子。
「徒兒見過他?」
陸洲微微蹙眉,似沒想到陸笙竟然認識太子。
陸笙一愣,「我沒和你說過,我見過皇上和太子還有大皇子嗎?」
「沒有。」
他只知道,她和國師一起除妖。
陸笙眨了眨眼,「哦,那可能是我忘了。」
陸洲冷哼,卻沒再繼續追問,而是狐疑地嘀咕道:「這貨來黃陽鎮做什麼?」
「太子是什麼東西?」
上官殿突然問了一句。
陸笙噗嗤一笑。
陸洲則一本正經地回道:「他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