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祁冬景的心事


  不遠處飄來一片厚厚的白雲,遮住了熱烈的陽光。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陸笙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靜靜地等待著葉落回答。

  「聽陸峰主說,永福小鎮那一塊地方,每到深夜時,都會出現一層異光,但我師兄去查過了,什麼都沒有。」

  葉落話音剛落,楚斯寒和陸笙瞬間相視一眼。

  之前活人傀儡的事兒才過去沒多久,這會兒又出現異光,那片地莫非被人詛咒過?

  還是說,仙婭和仙淨其實已經回到永福小鎮,又準備重拾舊業,繼續煉製活人傀儡?

  難怪淳于東會讓青衣在永福小鎮守著,而陸洲又讓藍衣和綠衣他們去兩鎮銜接的路口等了。

  肯定也是擔心仙淨和仙婭又準備煉製新的傀儡。

  與此同時,陽城府。

  一座僻靜的院子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玄色的衣裳,另一個,則穿著一身黑袍,黑色的兜帽將他的臉完全蓋住,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兩人都沒有說話,穿著玄衣的男子,靜靜地站在黑袍人身後。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一名紅衣女子走了進來。

  她走到黑袍人面前,單膝跪下,稟報導:「帝鬼大人,空掌門那個老頭已經領著五峰一眾長老和峰主追來了。」

  聽完紅衣女子的稟報,黑袍人面前的茶几忽然震動了起來,茶杯里的茶水因為激烈的晃動而灑了一些出來。

  玄衣男子用餘光瞥了茶几一眼,不敢說話。

  紅衣女子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等本尊恢復了實力,就血洗五峰!」

  黑袍人的聲音,像刀划過玻璃發出的聲音般,刺耳難聽,又讓人打從心裡感到畏懼。

  「你們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帝鬼起身,負手背著二人問。

  仙淨慌忙道:「回帝鬼大人,活人傀儡已經煉製了大半,不出兩個月就可以煉製騙人傀儡了。」

  「很好,這裡沒有什麼事兒,不需要你們繼續盯著,繼續煉製傀儡。」

  「是!」

  兄妹二人應承之後,轉身走出了大門。

  ————

  柳月村。

  轉眼又過了大半月,這段時間,沒有任何的壞消息傳來,一切都似乎很平靜。

  但越是如此,陸洲幾人就越是覺得奇怪。

  最近,楚府那邊已經在準備請柬的事兒,再過十來天,就是陸笙和楚斯寒的大喜之日。

  因為鎮上來了祁冬景的消息,說是時逸和雲霆他們又回來了,想讓楚斯寒帶著陸笙到鎮上一聚。

  見這大半月都沒有仙淨和仙婭的蹤影,陸洲覺得,他們可能並沒有來柳月村。

  所以,便也同意他們去鎮上。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暗中跟在他們後面,以防萬一。

  「楚兄,陸姑娘,快坐!」

  不出意外,這群憨憨依舊在陸家食肆。

  如今的陸家食肆,和之前有些不大相同。

  因為盤下了隔壁的酒樓,何章和何勤二人便把隔壁酒樓作為包間。

  當然,這也是聽從了陸笙的提議。

  而此刻,時逸和陸洲他們,就在這包間裡。

  看著桌面上一堆新的吃食,陸笙微微挑眉,卻什麼都沒說。

  時逸念叨道:「陸姑娘可真不夠意思,陸家食肆出了這麼多新的美食,也不知道寫封信通知我們一聲。」

  「就是!」傅思思撇著嘴附和道:「吃陸家食肆的食物久了,我回京城這段日子,吃什麼都沒味,這辣椒的味道,可想死我了。」

  她說罷,夾起一個虎皮青椒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陸笙輕笑,「我聽傅少夫人說你們這段日子會回來,想著你們回來就能吃到。」

  「這次回來,不僅菜增多了,連瓜果都多了好幾樣,都是沒見過的。」

  雲霆看向陸笙問:「這西瓜和白冬瓜有什麼關係嗎?」

  陸笙點頭,「有。」

  眾人都停下筷子,準備聽她解釋。

  誰知,她眉梢微揚,挑眉道:「都是瓜。」

  眾人:……

  楚斯寒輕笑出聲,寵溺地道:「調皮。」

  陸笙無辜地眨了眨眼,看向他問:「難道我說錯了?」

  他搖頭淡笑,「你沒說錯。」

  雲霆輕嘆,「陸姑娘真幽默。」

  陸笙聳了聳肩,表示接受誇讚。

  「那這東西到底該叫什麼?」

  傅思思指著那一盤烤地瓜,茫然地問:「為何這個叫蒸紅薯紫薯,烤的叫地瓜呢?」

  「只是為了區分薯的種類,你要想簡單些,也可以直接喊它地瓜。」

  傅思思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時逸靠在椅子上,看著楚斯寒問:「聽說你們日子都定好了,定在什麼時候?」

  請柬雖然還沒送到他手中,不過,他們卻都已早早地收到了消息。

  「下月初一。」

  楚斯寒淡聲回了一句。

  「你不是說七月份嗎?」祁冬景挑眉。

  他上次去楚府找楚斯寒,當時還特地問他,他還說七月份來著。

  「七月份?」時逸輕嗤,「我說祁兄,那七月份是人成親的日子嗎?」

  祁冬景蹙眉,「為什麼不能啊?」

  他對這些沒太在意,所以,是真不懂為何七月份不能成親。

  「鬼月啊大哥!」

  時逸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這些你都不懂,白活二十年了你。」

  「誰知道這些?」祁冬景撇了撇嘴,委屈地看向楚斯寒道:「楚兄,沒想到你也會騙人。」

  楚斯寒當時回答他問題時,明明一本正經的,害他都信了。

  陸笙笑著替楚斯寒解釋:「他沒騙你,他的確是想在七月份成親的,不過,我師父沒同意。」

  說起這個,楚斯寒的臉色瞬間有些蒼白,但瞬間就恢復過來,所以,在場的人都沒有察覺到。

  就連陸笙也沒有注意到。

  「來來,我們提前恭喜二位!」時逸舉起杯,笑著開口。

  其餘人一見,都紛紛朝二人舉杯。

  楚斯寒見陸笙已經率先舉杯,不由笑了笑,隨後也跟著舉杯敬幾人。

  陸家食肆的客人依舊很多,無論是樓下還是樓上,都十分熱鬧。

  陸笙推開窗,依在窗前,俯視著下面的世界。

  頭忽然一陣暈眩,眼前陷入一陣黑暗之中。

  她搖了搖頭,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前的時候再次清朗起來。

  「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楚斯寒忙上前詢問。

  「我沒事兒,可能是天氣太熱,中暑了。」

  她抬手輕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頭暈。

  楚斯寒抬手試探了下她的額頭,發現沒什麼問題。

  不過,還是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回楚府休息一下,等晚上再回村?」

  她搖頭,「我沒事兒!」

  方才的不適,也只是一瞬間,現在又覺得沒什麼問題了。

  見她面色又恢復了紅潤,楚斯寒也不再勉強。

  「祁兄,你都好幾年沒回京城了,前段時間,我們碰到了祁老太爺,他還問我們有沒有見過你,想讓你回去一趟呢。」

  那邊,時逸將椅子往祁冬景那邊靠了靠,表情嚴肅地開口。

  「我回去作甚?」

  祁冬景淡笑,「回去娶妻,然後生兒育女?」

  「有何不好?」時逸輕嘆,「祁老太爺說的極是,你都老大不小了,也確實該成家了。」

  祁冬景的母親,因為大兒子戰死沙場傷心過度,沒幾年就走了。

  他大嫂在守寡滿三年後也改了嫁,如今,府上只剩下祁老太君一個人在持家。

  祁冬景是有個侄子,不過,那侄子今年才十歲,還勝任不了大事。

  如今,祁老太君已年邁,還不知道能撐多久,若是哪天兩腿一蹬,整個祁府就真的連個女主人都沒了。

  祁冬景輕嘆,「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當年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再逃避也無濟於事。」

  楚斯寒攔著陸笙走了過來,淡聲開口。

  祁冬景臉色微微一白,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傅思思和雲霆還有時逸三人擔憂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陸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頭霧水。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祁冬景長嘆一聲。

  「我知道,但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他雙拳緊攥,一副極力隱忍的表情。

  見他這副模樣,正欲問情況的陸笙,驀然將到嘴邊的問題咽了回去。

  看樣子,應該不是小事兒,或許是影響祁冬景一生的大事兒。

  這種事情,當面問,和在傷口上撒鹽沒什麼區別。

  「已經四年了,你就是再恨祁老太君,也不能棄整個祁府於不顧,祁將軍如今在塞外,你祖父也已到了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年紀。」

  楚斯寒的聲音很淡,但看向祁冬景的目光卻透著擔憂。

  陸笙不知道祁冬景身上發生了什麼,不過,聽楚斯寒的話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其他人都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聆聽著。

  「不用你們勸我都知道,可是……」

  祁冬景再次抿了抿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深呼了口氣,試圖將淚水逼回去,卻沒想到,它還是滴了下來。

  他抹了把淚,吸了吸鼻子,低聲道:「可是,我一回到祁府,就會想到她慘死柴房的畫面。」

  楚斯寒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幽幽一嘆。

  他沒法勸祁冬景太多,這事兒他以前不明白,但如今,若是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只怕還不如祁冬景。

  「我書肆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

  祁冬景抹了抹淚,起身對他們勉強一笑,然後大步走出包間。

  「唉——」

  傅思思盯著門口,輕聲道:「祁公子真可憐。」

  「祁冬景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祁冬景一離開,陸笙終於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傅思思回過頭,看著她道:「祁公子以前有個侍女叫晴歡,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的感情非常要好。」

  「不過,祁老太君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後來,還趁祁公子出遠門時,想把晴歡許配給一個瘸子,還好祁公子覺得不對勁,返回符中,這才把晴歡救下。」

  「那後來呢?」陸笙問。

  「後來,祁公子無論去哪裡,都把晴歡帶上,這一來二去的,就……就……」

  傅思思「就」了半天,小臉染上可疑的紅色。

  不過,一心想知道答案的陸笙,卻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

  「就怎麼了?」

  「就……」

  「咳——」

  雲霆輕咳一聲,試圖打斷傅思思接下來的話。

  陸笙狐疑地看了眼雲霆,又看了看傅思思,這才發現她神色不對。

  而一旁的時逸和楚斯寒,也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意思。

  陸笙就是再傻,也猜到了答案。

  她也輕咳一聲,對傅思思道:「我明白了,你只需說接下來的事兒即可。」

  傅思思尷尬一笑,「因為晴歡懷有身孕,經不起奔波,所以,祁公子在外邊買了座院子將她安置。」

  「卻不想,此事被祁老太君知道了,等祁公子出門時,便讓人把晴歡帶回了祁府,還逼她喝下了藏紅花。」

  陸笙聽到這兒,不禁一陣唏噓。

  「如此也就罷了。」傅思思憤憤地道:「那祁老太君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不禁逼晴歡喝下墮胎藥,還讓人將她打了五十大板,然後丟到柴房去。」

  「當時外邊還下雪呢,冷得很,祁公子找到人的時候,晴歡正躺在血泊之中,人已經……僵硬了。」

  她看著眉頭緊蹙的陸笙道:「晴歡可是祁公子最愛的姑娘,這人就這麼沒了,還是被自己的祖母給害死的,當時,直接當場吐血昏了過去,足足五天才醒過來,醒過來時,又大病一場,差點連命都沒了。」

  陸笙這會兒,多少有些體會到,為何祁冬景不願回祁府的心情了。

  「這祁老太君手段的確夠狠的。」

  無論那晴歡是什麼身份,但她肚子裡懷的,可是她的曾孫,是祁家的孩子,她怎麼忍心下狠手?

  而且……

  「晴歡是侍女,若覺得她的身份配不上祁公子,讓她做個妾室不就好了嗎?為何要把人逼到這種境地?」

  對於這點,陸笙實在不懂。

  「事出有因。」

  楚斯寒淡聲解釋道:「當年,晴歡的母親是祁兄姑姑祁蕁的丫鬟,但在祁蕁出嫁之後,便被祁老太君帶在身邊,晴歡的母親早年喪夫,跟在老太君身邊時,曾試圖……」

  說到這兒時,楚斯寒聲音頓了頓,瞄了陸笙一眼,輕咳一聲繼續道:「試圖爬上祁將軍的床,不過,後來被祁將軍一怒之下處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