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時逸撞邪
「他……沒事兒吧?」
餘明月目光落在余陽身上,擔憂地詢問。
知道她是在問時逸的事兒,余陽將目光從靈依身上收回,溫聲道:「吐過了,這會兒估計已經睡下。」
餘明月微微蹙眉,抿著唇不語。
「你們先坐,我去給他們煮醒酒湯。」
陸笙讓幾人先坐,自己則進廚房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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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寒看了幾眼一眼,起身跟著走了進去。
「方才父親和母親聯繫我了。」
他站在她身側,低聲開口。
陸笙將水舀進鍋中,側頭看著他道:「是不是說帝鬼失去蹤影的原因?」
楚斯寒挑眉,「陸師叔也通知你了?」
「嗯。」陸笙輕嘆,「往後的生活只怕要不安靜了。」
「有大家在,不會有事兒的。」
楚斯寒輕揉了揉她的墨發,「帝鬼在頂峰時期都被封印過,它被鎮壓在冰湖底下多年,修為遠不如從前,相信空掌門他們會再次將它鎮壓的。」
陸笙剛微微頷首,腦袋忽然一陣揪疼,她瞬間捂住腦袋,閉上眼睛緩了緩。
楚斯寒臉色微變,忙拉過她的手把脈。
然而,他卻發現,陸笙的身體沒什麼症狀,甚至很健康。
「到底怎麼回事兒?」
楚斯寒發現陸笙這症狀已經出現好幾次了,本以為是她身子有什麼問題,可是現在看來,她的身體似乎沒什麼問題。
既然沒問題,又為何總是出現這種症狀?
「笙笙,你到底怎麼了?」
他很著急。
因為,把脈把不出來的症狀,說明不是小事。
而陸笙此時也已經緩了過來。
她搖了搖頭,「我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總是莫名地感到暈眩,而且,這種症狀只是瞬間,沒一會兒就好了。」
「要不我讓陸師叔回來給你瞧瞧?」
陸洲的醫術絕對是一流,楚斯寒相信他的醫術。
陸笙微微頷首,「師父他們在追逐帝鬼的下落,怕是不便打擾。」
她抬眸看著楚斯寒問:「阿寒,你說……人在暈眩時腦海中閃過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是怎麼回事兒?」
「你是說,你暈眩時,腦海中會出現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楚斯寒蹙眉,「是什麼樣的畫面?」
「就是……」
陸笙本想將自己做的夢和他說清楚,但想到夢裡的畫面,她最後只能停頓下來。
「是什麼?」
楚斯寒正準備聆聽,卻見她望著自己不言,不禁疑惑出聲。
「是……」
陸笙故作沉吟片刻,最後搖了搖頭,「記不清了,就一閃而過,很模糊的一片。」
楚斯寒聽著有些失望,不過還是低聲道:「沒關係,這事兒我會問一下父親,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嗯!」
陸笙微微頷首,旋即笑道:「你先出去陪陪他們,我先煮醒酒湯。」
楚斯寒搖頭,「不,我就在這兒等著!」
陸笙現在的狀況,讓他有些不放心。
「罷了。」
陸笙無奈地聳了聳肩,繼續準備熬湯的工作。
兩人搬來小板凳坐在灶旁說小話,楚斯寒不時勾唇一笑,期間還會伸手搗鼓一下柴火。
「時逸,你怎麼樣了?」
「沒事兒吧?」
「你都這樣了,就先回去躺著吧。」
醒酒湯剛煮好,外邊忽然傳來眾人擔憂的聲音。
陸笙和楚斯寒二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色驀然一變。
二人快步出門,就見時逸飛身坐在屋檐上,正仰頭望著天空。
而他的身上,還繚繞著一層濃郁的黑氣。
當然,這黑氣除了楚斯寒和陸笙,其他人根本看不見。
「時公子,上面多危險啊,你先下來吧!」
「時逸,好好的,你在發什麼瘋?」
傅思思和雲霆二人,一個勸說,一個忍不住咒罵。
「阿逸,你怎麼了?」
餘明月也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坐在屋檐上的「時逸」似察覺到了什麼,他目光冰冷掃視了餘明月一眼,最後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楚斯寒和陸笙身上。
「你是誰?」
陸笙將醒酒湯放在一旁,抬頭淡聲問時逸。
「我是誰不重要。」
時逸從屋檐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
「你是什麼人?」
他直視著楚斯寒問。
眼前這人,身軀是凡人,但身上卻有股似有若無的威亞感。
「時逸,你沒事兒吧?」
雲霆蹙眉,「這是楚兄,你連他都不認識了?」
眾人都發現時逸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他此刻的狀態看起來似乎很清醒,半點都沒有醉酒的意思。
「你又是何人?」
時逸蹙眉看向雲霆,眉眼間皆是疑惑。
雲霆微微一怔,似想到了什麼,目光瞬間轉向陸笙。
陸笙點了點頭,低聲道:「沒事兒,我會處理的。」
「阿逸,你……你還認識我嗎?」
餘明月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
時逸看著她,搖了搖頭,淡聲道:「不認識。」
「這……他這是怎麼了?」
餘明月心慌地看向余陽,卻見余陽也一臉疑惑。
「他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陸笙對著眾人說罷,轉向時逸道:「你跟我們來。」
時逸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乖乖跟了過去。
雲霆讓傅思思和大家先坐著,他也大步跟上。
幾人到了後院才站定。
楚斯寒淡聲道:「從我朋友的身上下來。」
時逸摸了摸肚子,低聲道:「我餓很久了,我想吃些東西。」
「你想吃什麼?」陸笙問。
「我想吃雞肉,還想喝酒,吃完我就走。」時逸說著咽了下口水。
陸笙點頭,「好,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可能是他們家今日人多,這貨路過的時候,正好進來找吃的。
「阿寒,你和雲公子先在這兒等著,我去準備準備。」
楚斯寒和雲霆二人微微頷首。
「陸姑娘,怎麼回事兒?」
陸笙剛回到前院,餘明月便迫不及待地詢問。
「他會沒事兒的。」
陸笙笑著安撫她兩句,然後拉著陳氏到旁邊說了幾句。
家裡不養雞,陸笙只能讓陳氏回梁家去抓一隻。
「阿笙,雞抓回來了,要殺嗎?」
「要,嫂子你幫我把雞殺了,然後煮熟,我去村頭打壺酒。」
「成!」
陸笙微微頷首,然後提著一個酒壺出門了。
院子裡的人都不知道陸笙在做什麼。
兩刻鐘的時間過後,眾人見陸笙拿出一張小桌擺在門口,將煮熟的雞放了上去。
又端來五碗飯和五雙筷子,還有五個酒杯,酒杯里都倒了半碗酒。
後面又搬來一個香爐,然後在上面插一炷香。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陸笙淡聲道:「吃飽喝足了就抓緊時間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她之所以答應那隻鬼的要求,不過是為了給陸家積福,並非是仁慈。
再說人家只是想要一頓吃的而已,很簡單。
那邊,楚斯寒和雲霆二人很快就把半醉半醒的時逸扶了回來。
「嗝——楚兄,雲兄,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時逸打了個飽嗝,聲音含糊地問。
「去哪兒?」雲霆淡聲道:「回桌上繼續喝酒。」
「不了不了!」
時逸連連擺手道:「喝不動了。」
「他記起來了?」傅思思上前問。
雲霆頷首,「嗯,是記起來了,但是人還是醉的。」
「阿逸!」
餘明月上前,低喚一聲。
「明月?!」
看到餘明月眸底的擔心,原本昏昏沉沉的時逸似乎清醒了一大半。
他以為是餘明月見他醉酒才會如此,驀然站直身子,尷尬地解釋道:「我方才喝的有些過了,下次不會了!」
「你沒事兒就好!」
餘明月抿唇看著他笑,眸底的淚水卻在打轉。
「你別擔心,我沒事兒!」
他勉強站直身子,伸手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似在無聲安慰。
「明月,時公子喝醉了,這會兒只怕不舒服,先讓他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余陽見時逸確實恢復了意識,這才出聲提醒。
餘明月見此點了下頭,對時逸道:「那……你先回去休息!」
「我已經沒事兒了,吹會風就好了!」
時逸說罷,朝餘明月笑了笑。
眾人卻都紛紛看向陸笙,似乎是在等她給個解釋。
陸笙看了時逸一眼,笑道:「時公子不必逞強,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一旁的楚斯寒也淡聲開口。
時逸猶豫了一會兒,才無奈地點頭道:「行吧,我這就回去休息。」
「去吧!」
等時逸回屋去,餘明月才拉著陸笙問:「陸姑娘,方才是怎麼回事兒?」
「沒什麼,只是撞邪了,這會兒已經好了。」
原本打算當天回楚府的,但因為時逸的事被耽誤了。
這會兒太陽已經落山,回去不吉利,只能等明天再回。
第二天一早,在回黃陽鎮前,時逸找楚斯寒問話。
他昨天雖然喝醉了,但神志還是很清醒的,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
然而,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卻被楚斯寒和雲霆扶著走了回來。
然而,在他記憶中,自己並沒有到後院去。
「楚兄,你和我說清楚,昨天我是不是撞邪了?」
他隱隱記得,當時門口似乎擺著什麼東西。
「時公子想多了,你只是喝多了,有間接性失憶而已。」
陸笙走過來,笑著開口。
「我真的沒有撞邪?」時逸質疑。
他真的覺得自己應該還沒有醉到這種地步。
「撞邪?」陸笙挑眉,「邪看見你都害怕,怎麼可能還會撞上你?」
「呵呵——」
時逸乾笑,「陸姑娘真幽默。」
「楚少夫人。」
一旁的楚斯寒突然接話。
時逸不解地看向他,卻聽他淡聲道:「不是陸姑娘,而是楚少夫人。」
時逸:……
「楚少夫人太疏離了,這樣,我以後就喊陸姑娘為嫂子如何?」
楚斯寒迅速點頭,「甚好!」
時逸笑了笑,「那以後就這麼喊吧。」
陸笙:……
————
一行人剛回到黃陽鎮就又分道揚鑣了。
靈依同餘明月還有餘陽二人一起回了余府。
而沐言則自己回家去了,時逸和雲霆回了客棧。
陸笙和楚斯寒還有傅思思三人,則直接回了楚府。
傅丞相和傅閒雲一行人,在得知楚斯雲回來之後,從昨晚開始就已經到了楚府。
說來也奇怪,楚斯雲對楚府的人除了楚斯寒之外的人都有些抗拒,但對傅家的人卻並沒有抗拒。
聽說傅丞相和傅閒雲是自己的舅舅和表哥,他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開口喊人了。
這讓一旁的楚夫人心酸不已。
陸笙和楚斯寒還有傅思思三人進門時,就看到眼前這奇怪的一幕。
傅丞相和傅閒雲正在和楚斯雲說話,而楚府的人卻只能在一旁干看著,看起來似乎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哥哥,嫂子!」
見到楚斯寒和陸笙回來,原本乖巧地坐著的楚斯雲眼睛頓時一亮。
陸笙笑著朝他微微頷首,楚斯雲則示意他坐回去。
「回來了?」
傅丞相欣慰地看著二人,最後,看向陸笙問:「三王爺最近可還在黃陽鎮?」
陸笙搖頭,「師父說有事兒,已經到別處去了。」
傅丞相聞言輕嘆一聲,「大皇子臨回京前,還曾託付我給三王爺帶一句話,不過,等我要找人時,卻發現人不見了。」
「他一時半會兒只怕不會回黃陽鎮,不知,大皇子給丞相留了什麼話。」
陸笙聞言,忙笑道:「我能聯繫上師父,若是著急的話,丞相可以同我說,我替您帶話。」
傅丞相搖了搖頭,「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說不說三王爺心裡都有數。」
話雖這麼說,但傅丞相還是將大皇子託付他給陸洲的話說了出來。
「就是陛下如今龍體越發不如從前,想讓三王爺回京去陪陛下說說話。」
陸笙點頭,「原來如此!丞相放心,我定會將大皇子的話轉達的。」
她表面這麼說,心下卻忍不住輕嘆。
真正的三王爺或許對皇上有父子之情,但她師父可沒有。
所以,敬孝這種事,她師父只怕沒有這份心思。
再加上如今帝鬼失蹤,為了尋找帝鬼的下落,師父就更沒那份閒心去替原來的三王爺敬孝了。
不過,這話還是要轉達的,萬一她師父哪天良心發現,就替三王爺去敬孝了呢?
傅丞相點了點頭,「那就有勞賣外甥媳婦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