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面具
「這是什麼？」
陸笙接過盒子，疑惑地發問。
「是面具。」
楚斯寒還沒打開就已知道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葉落在別的方面或許差些，但在製作面具上，卻絕對是一流。
陸笙好奇地將盒子打開，果然發現裡面裝的，是一張很薄，類似人皮的面具。
「這是人皮？」她遲疑地問。
「怎麼可能？」葉落好笑地道：「把人皮帶在臉上，老夫聽著都覺得膈應，這是用一種特殊材料製成的，絕對不會人皮面具。」
「哦。」
陸笙點了下頭，盯著盒子裡面具問：「這要怎麼弄？直接貼臉上嗎？」
「我來幫你。」
楚斯寒將自己的那份放到桌面，讓陸笙面向自己，然後雙手捧起那張面具，往她臉上貼去。
他在面具的邊上微微摁壓，等貼好了之後，才笑著道：「可以了。」
陸笙聞言，趕忙拿出小鏡子觀看，卻發現，自己變成了另一張臉。
她輕摸了幾下，驚嘆道：「這也太逼真了嗎？」
這張臉不似她之前的精緻美麗，卻也不是很醜，不過，比起之前那張臉，就顯得有些小家碧玉了。
「徒兒，來來，為師替您戴上。」
葉落打開遞給楚斯寒的盒子，將裡面的面具拿了出來。
楚斯寒也沒有反對，而是乖乖地讓他給自己戴上。
「好了。」
葉落收回手，滿意地提醒。
陸笙輕嘖一聲，贊道：「還是一樣帥。」
楚斯寒的那張面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俊美，卻多了幾分雅秀。
「鏡子借我。」
楚斯寒朝她伸手。
「給。」
陸笙將自己的小鏡子遞了過去。
楚斯寒在照到鏡子時，驀然愣了一下。
並非是被鏡中的自己所驚艷到，而是被那鏡子的清晰度給驚艷到了。
他頭一回見到能把人照的這麼清晰的鏡子。
「這不是銅鏡，這鏡子莫非是另一個世界的？」
「不錯。」
陸笙點頭，「這是我在另一個世界買的，之前放空間鐲里，所以一併帶過來了。」
「我瞧瞧。」
見自家徒弟難得被驚到，葉落也想看看那是什麼神鏡。
他接過看到時，也不禁嚇了一跳。
「原來我長這樣啊？」
他輕撫著自己的臉，嘖嘖稱奇。
銅鏡照人五官一般都有些扭，但這鏡子卻沒有。
「那個……徒弟媳婦兒，這鏡子……你還有嗎？」
這東西有意思得很，他甚是喜歡。
「葉大俠想要，那個就送你吧。」
「真……真的？」
葉落不敢相信她會這麼大方。
「真的，我還有呢。」
陸笙又拿出一個，遞給楚斯寒，笑道：「這個給阿寒。」
楚斯寒將目光從葉落手中的鏡子收回，微笑著伸手接過。
只是，盯著小鏡子的目光有些若有所思。
「徒弟媳婦兒，你說的那個世界，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
葉落實在是好奇得緊。
他沒去過那個世界，但曾聽師父說過，那個世界很神奇，普通人也能飛在天上，而且，那個世界還有好多神奇的武器，能瞬間剷平一座大山，比仙法還厲害。
當然，他師父也沒去過，基本都是從陸洲那兒聽來的。
至於真假，除了陸洲，也沒人知道。
不過，現在有陸笙在，他倒是想問問關於那個世界的神奇之處。
「很好，很方便，像我們從這裡到玄月國的京城，得需兩三月，但坐飛機的話，基本半個多時辰就到了。」
葉落聽後直呼神奇。
「聽起來，也就比仙法弱了那麼一些。」
用仙法能撕開虛空，然後直接到達目的地。
不過，這樣是很廢仙法的。
「總之，那個世界很方便，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有很多個國家，還有皮膚顏色不同的人。」
「皮膚顏色不同的人？」葉落蹙眉，「莫非是妖族的人？」
妖物的人千變萬化，而且皮膚大多數都不一樣，有些模樣甚至很怪異。
「不是！」陸笙笑著搖頭，「都和大家一樣，只是普通人。」
「既是普通人，又為何膚色不一樣？」葉落實在不理解。
「我解釋不通，若有機會，葉大俠可親自到那個世界走一趟。」
「老夫倒是想！」
葉落輕嘆，「但是，一個人不能過去。」
再者，這些都是違背天意的行為，若是執意要過去，可是會遭天譴的。
陸笙替他打氣道：「肯定有機會的。」
葉落輕嘆，「希望吧。」
楚斯寒聽到這兒，然後抬眸看向陸笙淺笑。
「怎麼？」陸笙挑眉，「不喜歡鏡子啊？」
「喜歡。」
他將小鏡子收妥，才淡聲問：「那個世界真的有那麼好？」
「也不是說好不好，就是覺得在那個世界生活很美好，能看見更廣闊的世界，不過有一點不好。」
「哪點？」楚斯寒挑眉問。
「呃……」陸笙沉吟片刻，笑道：「就是那個世界的月亮沒有這個世界的月亮好看，星星也沒這麼多。」
其實，陸笙小的時候也曾看到過又大又圓的月亮，那時候，肉眼就能清晰地看到月海。
而且，小的時候的星星也很多，經常能看見流星划過夜空。
不過後來長大了，感覺月亮似乎離自己遠了，看著總是感覺旁邊有一層模糊的柔光，月海也看的不怎麼清楚了。
星星也沒現在這麼多繁多，只剩點點。
「那……陸峰主說的那什麼，能瞬間剷平一座高山的武器也是真的存在咯？」葉落問。
「當然了！」陸笙點頭，「剷平一座高山那還是小意思，還有更厲害的呢。」
看陸笙的表情，應該不是在說笑。
葉落不禁暗自咋舌，越發地對那個世界感到好奇了。
楚斯寒沉吟著道：「有如此厲害的武器，那各國之間豈不是要發生動亂？」
「差不多吧，不過，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兒了，我出生的時候，我們國家很太平。」
楚斯寒挑眉，「這麼說，笙笙所生活的那個國家應該很強大了？」
「當然了，越來越強大！」陸笙得意地抬了抬下顎。
楚斯寒輕笑，抬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事兒先不說。」
陸笙看向葉落問：「葉大俠，你覺得仙婭和仙淨目前會在何處？」
葉落眉頭一蹙，搖了搖頭。
「不清楚，那二人有帝鬼幫忙做掩護，幾乎神出鬼沒的，連師父都尋不到他們的下落。」
「這樣下去可不行！」
楚斯寒沉聲道：「敵在暗我們在明，這情勢對我們來說，十分不利。」
葉落道：「不然，你們以為老夫為何下重金給你們制面具？還不是為了防仙淨和仙婭啊？」
楚斯寒看著他低聲提醒，「師父，他們見過你。」
「我知道，所以，我給自己也準備了一張。」
葉落說罷，笑呵呵地把另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他把小鏡子遞給楚斯寒，「徒兒，你幫為師照，為師自己戴。」
楚斯寒甚是無語地接過，乖乖地給他照。
「妥了！」
葉落拍了拍自己那張更加蒼老的臉，笑眯眯地開口。
「對了。」
他對二人道：「為了以防萬一，老夫先下樓，你們隨後。」
二人同時點頭。
葉落把楚斯寒手上的小鏡子收了回來，然後開門離開了。
陸笙和楚斯寒相視一眼，兩人無聲地坐了半會兒，才起身下樓。
樓下，葉落一個人正在一旁飲酒。
而蕭將軍，則和高徐坐一桌。
「我說高先生，你就讓我見一下那兩個年輕人一面吧，就一面，我求你了行嗎？」
兩人從他們身旁走過的時候，恰巧聽到了蕭將軍的話。
陸笙抿唇一笑，和楚斯寒一起離開了客棧。
既然傀儡在這個小鎮出現，證明仙淨和仙婭應該就在這小鎮內。
只是，這小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要在這裡找人，只怕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行。
兩人剛出來沒一會兒，葉落也出來了。
他故作不小心地撞了楚斯寒一下，然後急急忙忙地道歉。
楚斯寒不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卻也配合地說了句沒關係。
「呵呵——」
葉落對二人乾笑地道：「老夫要往東南方向去，不知，兩位這是要往哪兒去？」
他這話一出，二人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陸笙笑道：「老人家，我們要去往西北。」
「哦！」葉落又故作遺憾地道：「那不同路。」
做戲要做足，說不定仙淨和仙婭本人，或者眼線就在這兒附近呢？
於是，楚斯寒也淡聲道：「老人家慢走。」
三人的聲音都有了變化，就連送蕭將軍出來的高徐都沒認出他們。
連熟人都能瞞過去，看來，他們這易容很成功。
等葉落離開，楚斯寒和陸笙二人才往西北處去。
西北是一片村莊，田野上，放牛的孩子們正摘著野果坐在田埂上吃。
見有人靠近，他們都瞪著眼警惕地看著。
「小朋友們吃的什麼呀？」
陸笙看著他們手中不知名的野果，笑著詢問。
其他孩子都避開了，似乎有些畏懼他們。
「這是……山上摘的野果。」
一旁有個小男孩怯怯地開口。
「好吃嗎？」
陸笙笑著問。
那孩子搖了搖頭，「酸的，不好吃。」
陸笙輕笑，又問：「你叫什麼？」
那孩子臉紅了紅，依舊怯聲道：「我……我叫六兒。」
「六兒是嗎？」
陸笙拿出兩盒點心，遞給他道：「吶，這是姐姐送你的。」
那孩子好奇地看著她手中的點心，卻沒動。
陸笙微微挑眉，似想到了什麼，忙將盒打開，拿出一塊放進嘴裡。
她咀嚼之後，直接咽了下去。
「看，沒有毒的，這是姐姐在鎮上買的，送你們吃。」
六兒一聽，這才伸手接過。
「真乖！」
陸笙抬手就要撫上孩子的頭，但想起自己方才拿了點心，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走吧。」楚斯寒小聲開口。
「嗯！」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就聽到孩子們分點心的開心聲傳了過來。
陸笙回頭看了一眼，朱唇不自覺地揚了揚。
楚斯寒瞥了她一眼，笑問：「怎麼突然想送那群孩子們點心？」
陸笙挑眉，「我善良不行啊？」
「行，不過……你應該是發現了別的。」楚斯寒挑眉看著她道。
「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方才，那群孩子身邊跟著一個惡靈，她路過時，順手幫他們把那惡靈驅散了。
陸笙看了看手中冒著青煙的黃符，隨手丟掉，然後用腳踩了幾下，直至那青煙消失，她才繼續朝前走。
田裡的水稻已經被收割，只剩一片片秸稈，放眼放去，竟有些荒涼。
兩人進了一個小村莊，在一家農捨入住。
這家的人不多，只有一對年輕的夫婦，和一個兩歲大的孩子，以及一個年邁的老人。
「二位是哪裡的人？」
晚飯的時候，老人笑著問。
陸笙笑著道：「我們是鎮上的人，原本心情不好，想和我夫君到鄉下來走走，誰知，到半路時馬車壞了，我和夫君便徒步過來了。」
「原來如此！」
老人點了點頭，看了眼天邊，低聲道：「得要在太陽落山之前吃完晚飯，不然就來不及了。」
陸笙眉梢微挑了一下，故作疑惑道：「婆婆這話是何意？」
那對年輕夫婦看了過來，那年輕人道：「姑娘住鎮上的，難道不清楚最近的事兒嗎？」
陸笙蹙眉，「你們說的，是那些怪人的事兒？」
「不錯。」
老人點了點頭。
陸笙和楚斯寒相視一眼，二人都覺得很是疑惑。
那群傀儡不都是在鎮上徘徊嗎？難道，也來了村里？
可是，晚上的時候，鎮門應該已經關了才是。
而且，他們都敢確定，昨晚上那群傀儡，應該沒有到這裡來。
如果到這裡來，不可能那麼快就返回。
「可那些怪人不是在鎮上才有嗎？怎麼這裡也有？」陸笙蹙眉問。
老人輕嘆，「我們也不知，不久前，村里還死了好幾個人，都是被那些怪人咬死的。」
那少婦也道：「那些怪人夜裡才會出現，而且，一旦有亮出，他們便會衝過來咬人，但只要把燈滅了，他們就找不著人了。」
陸笙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凝重。
她本以為只有鎮上才有那些傀儡，沒想到，連這偏遠的小村莊都有。
這些傀儡，仙淨和仙婭到底是從哪裡放進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