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哪裡還有相聚之說?


  計峰主搖頭一笑,沒再說話。

  「你就是不說,好歹告訴我們地點,師兄也好派幾個人去守吧?」

  

  車峰主此人長得有些粗狂,說話的聲音也很洪亮。

  他這聲音一出,陸洲的臉忍不住黑了黑。

  「車師兄要是怕帝鬼聽不見,你只管再大聲些。」

  車峰主聞言,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不自覺地往空掌門那邊瞥一眼,像個做錯事怕被家長責罵的孩子。

  陸笙見此只覺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無聲偷笑。

  「你車師兄說的極是。」空掌門很贊同地道:「你先把具體位置說一聲,為師也好派人過去守著,以防那傢伙又跑了。」

  陸洲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忙把具體位置告知了幾人,在幾人派出弟子前,特地提醒道:「記住,千萬別靠太近,萬一再次被它逃了,下次再想找到,只怕就不容易了。」

  「放心,為師像是沒有分寸的人嗎?」

  空掌門冷嗤一聲,這才朝門外的人揮手了揮袖子,示意他們這就過去。

  「阿殿,你今晚準備一下,別讓那些傀儡進來傷人。」

  陸洲這話,是對上官殿說的。

  上官殿點了點頭,「放心吧,交給我。」

  陸洲笑著微微頷首。

  「那我們呢?」陸笙問。

  「你們?」陸洲挑眉,「你們自然是要跟著為師啊,不然你們還想去哪兒?」

  「可是……您不跟著師公和幾位師伯一起去抓帝鬼嗎?」

  「不去。」

  陸洲搖頭,「以帝鬼的實力,若是連你師公都拿它沒法子,那為師去也只是添亂而已。」

  「陸師弟何時這麼謙虛了?」駱峰主挑眉,「以你的實力都是添亂,那我們豈不是要自慚形穢?」

  陸洲雖是五峰最小的,但這實力卻遠超於他們幾個的。

  幾位師兄里,除了淳于東能和他打個平手之外,只怕沒人能及的過他。

  「他不能去。」空掌門看了陸笙和楚斯寒一眼,沉聲道:「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駱峰主雖不知道是什麼事,但見空掌門的表情,也知陸洲要做的事肯定非同小可。

  「師父,其實,我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的。」

  陸笙低聲道:「您忘了徒兒有隱身符了嗎?」

  陸洲聞言,頓了頓,忽然恍然大悟,他瞬間正襟危坐,問陸笙道:「徒兒,你那裡還有多餘的隱身符嗎?」

  陸笙喜歡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在符道上,他雖算不上一竅不通,但絕對比不上自家閨女。

  他也不知道自家閨女這天賦遺傳誰,總之,肯定不是他,也不是那凡間女子的。

  要說他們陸家制符的人吧,據說祖上曾有一個,不過,那已經隔了十幾代了。

  可能,小丫頭這是返祖遺傳。

  他教的東西,小丫頭反而用不到。

  沒辦法,誰讓她是凡胎肉體呢?

  當然,如果小丫頭能再次回到自己原來的本體,說不定就能修煉仙術了。

  陸笙點頭,「有一百張。」

  「你送為師二十張。」

  陸笙點了點頭,拿出二十張隱身符遞了過去。

  陸洲接過隱身符後,把之前借走的神鞭還給了陸笙。

  「這隱身符哪兒來的?」淳于東好奇地問。

  一旁的空掌門也好奇地望了過來,「誰畫的隱身符?」

  在五峰倒不是沒人會制符,比如通音符,陸洲就會。

  還有一般的驅邪,抓鬼,養靈等符文大家都會,但隱身符之類的,已經很久沒人會畫了。

  陸笙連眨了好幾下眼,問陸洲道:「師父,隱身符……很難畫嗎?」

  為何大家都對隱身符那麼驚訝?

  「當然難。」

  淳于東溫聲道:「這隱身符的畫法失傳已久,到現在為止,已經沒什麼人會畫了,五峰里倒是有本古書有記載,只是畫法是錯的。」

  陸洲聞言,有些心虛地垂下眸子。

  「不會吧?」陸笙蹙眉,「師父給我的……」

  「嗯哼!」

  陸笙話還沒說完,陸洲忽然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師父,這個給您和幾位師兄,我們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今晚的事兒就交給您和幾位師叔了。」

  陸笙狐疑地看著他,淳于東卻勾唇一笑。

  看樣子,並非是古書里記載的畫法是錯的,而是那古書本身就是贗品吧?

  若是他沒猜錯,真正的古書應該是在陸笙的身上。

  不過話說回來,這隱身符一般的人就算能畫出來,也不見得能用。

  畢竟,這本古書可是有書靈的,它不認的人,就算會畫,那符文也不會生效。

  看來,陸笙應該很有這方面的天賦,也很得書靈的喜歡。

  陸笙是被陸洲拉著出客棧的,楚斯寒幾人則跟在二人身後。

  「師父,那本制符書該不會是五峰的吧?」

  「是又如何?」陸洲挑眉,「反正放在五峰也是浪費,你有制符天賦,給你正好。」

  陸笙聞言輕笑,「我也覺得我很有天賦。」

  陸洲:「……給你根竹竿你就順勢往上爬了?」

  陸笙挑眉,「難道徒兒說的不是嗎?」

  陸洲:……

  不得不說,小丫頭說的很對。

  對於制符方面,他敢說,連他師公都未必能及得上小丫頭。

  見他不說話,陸笙忙回頭,挽住楚斯寒的胳膊問:「阿寒,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楚斯寒愣了下,旋即點頭柔聲道:「對!」

  「對什麼對?」陸洲冷嗤,「你知道她說什麼嗎?就對?」

  楚斯寒淡聲道:「笙笙說什麼都是對的。」

  陸笙聞言,得意地朝陸洲抬高了下頜。

  「小樣兒。」

  陸洲輕嗤一聲。

  一旁的閻王和盧瑛還有上官殿三人同時無聲一笑。

  一行人剛路過一家酒樓時,幾人腳步都頓了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表情自然地路過那家酒樓。

  仙淨和仙婭二人目光順著窗口往下忘,在看到幾人時,面色同時一沉。

  「今晚過後,看你們怎麼還有閒心逸致繼續逛街。」仙婭冷聲開口。

  仙淨看了她一樣,淡聲道:「別讓他們發現咱們在這兒。」

  「這麼遠,應該聽不見。」

  仙婭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沒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不禁微微蹙眉。

  「哥,你不是說淳于東和聞音他們也來了嗎?怎麼沒看到人?」

  淳于東和聞音最喜歡陸洲這個小師弟,到哪兒都跟著。

  若是他們也在臨江府,沒道理不跟著出來啊。

  「可能去往別處了。」

  仙淨目光陰沉地看著陸洲幾人離去的方向,淡聲開口。

  「哥,你不會還惦記著聞音那個賤人吧?」

  在得知淳于東和聞音重歸於好後,仙婭對聞音的恨又多了幾分。

  仙淨冷哼,「彼此彼此。」

  他還惦記著聞音,仙婭又何嘗不是還惦記著淳于東?

  「我已經放下了,既然淳于東如此不識好歹,我又何必繼續想他?」

  仙婭說罷,冷哼一聲,轉身準備下樓。

  仙淨淡淡一笑,卻什麼都沒說。

  這邊,等完全看不見那家酒樓之後,陸笙才蹙眉問:「師父,方才怎麼不直接將那兩人拿下?」

  「急什麼?」

  陸洲淡聲道:「就讓他們逍遙這一會兒吧。」

  ————

  今晚的天空有些古怪。

  天空的星月皆被厚雲遮掩,那些雲仿佛被潑了血般,看著很是瘮人。

  因為府衙的告示還沒取消,所以,夜裡,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這天真的變了。」

  陸洲透過窗戶,看著那詭異的天空,低喃一句。

  上官殿站在他身側,看了眼天空後,對著他道:「我先走了。」

  「把這個帶上。」

  陸洲拿出一張隱身符,遞給他。

  「好。」

  上官殿接過隱身符後,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人瞬間消失。

  「師父,您也去幫忙吧,大不了,他們找過來的時候,我和阿寒直接躲到冥界去。」

  聽聞帝鬼的厲害之後,陸笙一直覺得,空掌門他們或許真的不是帝鬼的對手。

  「笙笙說的對。」

  楚斯寒贊同道:「父親,母親,你們也去幫忙吧,我們會護好自己的。」

  閻王和盧瑛聞言,同時看向陸洲。

  陸洲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行,那你們當心。」

  陸笙和楚斯寒二人同時點頭。

  等陸洲三人都離開後,偌大的客堂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陸笙看向楚斯寒,低聲道:「阿寒,你有何打算?」

  他們打不過帝鬼,若是和它對上,只會給大家添亂。

  不過,幫不上大忙,卻可以幫小忙。

  比如,幫上官殿將那些傀儡處理一下。

  楚斯寒笑了笑,低聲道:「看你怎麼決定,為夫都聽你的。」

  「那好!」

  陸笙拿出兩張隱身符,將一張遞給了他,「給你,我們去找妖王伯伯。」

  「好。」

  楚斯寒接過隱身符,微微頷首。

  街道上。

  聽著那聲聲的嘶吼,還沒入睡的人都聽的心驚膽戰。

  有膽大者偷偷開窗觀察,在看到街上的情景時,頓時被嚇到失去血色,有人甚至當場暈了過去。

  上官殿本以為不會有這麼多傀儡,看到時也暗自心驚。

  不過,也只是片刻的心驚,很快,他便投入作戰之中。

  那些傀儡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他貼了陸洲給他的隱身符,那些傀儡可以說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完全任由他屠殺。

  而這邊,陸笙和楚斯寒剛離開府衙,一道紅影正巧剛潛進府衙里。

  仙婭早就躲在府衙門外,她親眼目睹陸洲他們離開,才偷偷潛進來的。

  只是,她找遍了整個府衙,也依舊沒看到楚斯寒和陸笙的身影。

  「難道是回黃陽鎮了?」她眼睛微眯了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仙婭。」

  仙婭剛出府衙,正欲回去跟仙淨匯報情況,誰知,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喊住了她。

  她身子一僵,直直地站在原地。

  微弱的路燈下,只見原本已經離開的陸洲和閻王以及盧瑛三人,正站在原地冷眼望著她。

  仙婭被嚇得往後退了退,目光迅速朝四周轉動,準備尋機會逃走。

  陸洲一個人她都打不過,更別說還有閻王和盧瑛了。

  陸洲隨手布下一個結界,不慌不忙地朝她走了過去。

  「果真是什麼人生什麼孩子。」陸洲冷笑道:「你們爹娘生前就是狼心狗肺背信棄義之人,生出的孩子也都是白眼狼。」

  「你們沒資格說我爹娘!」

  一提起自己的父母,仙婭原本畏懼的目光頓時變得憤恨起來,一張臉也變得猙獰無比。

  「為何不能提?」

  陸洲冷笑,「你們的爹娘,承了五峰多少的恩?結果呢?想要掌門之位,他們配嗎?」

  「還有你們兄妹二人,當年要不是顏師叔求情,你們早就同你們父母一起魂飛魄散了,哪裡還有今日?你們不僅沒有感恩,竟還想恩將仇報!」

  「笑話!」

  仙婭冷笑,「弱肉強食,我爹娘想統治五峰有何不對?」

  「說得好!」

  陸洲鼓了兩下掌,淡笑著道:「弱肉強食,你們爹娘鬥不過五峰其他人,沒能如願,最後慘死,那是技不如人,活該魂飛魄散,那你們又有什麼資格談復仇二字呢?」

  「你——」

  仙婭被他堵的啞口無言。

  「顏師叔為人良善,即便在知道你們兄妹二人偷練禁術,還嫁禍於我師兄,甚至偷偷煉製活人傀儡,卻還跪下求我師父,讓我師父饒你們兄妹二人一命。」

  陸洲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她,繼續道:「如果不是看在顏師叔的面上,你還以為你們兄妹二人能活著走出五峰嗎?你們不僅不知感恩,還把帝鬼放出來,你們就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仙婭臉色一白,嚇得渾身一顫,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陸洲,你……你要是敢殺我,帝鬼大人和我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陸洲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你放心,你的兄長和帝鬼大人現在只怕也和你一樣,都自身難保了吧?」

  「不可能!」

  仙婭冷笑,「就憑你們,還想對付帝鬼大人?做夢!」

  「不管我做沒做夢,反正,你已經落入我的手中。」

  陸洲勾唇一笑,「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你,等你兄長過來跟你會合之後,好送你們一家團聚。」

  「只怕是團聚不了了。」

  一旁的閻王面無表情地開口。

  「也是。」

  陸洲輕笑,「這人都魂飛魄散了,哪裡還有相聚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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