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宋御風
「不!這不可能的!」
女生搖了搖頭,似乎不太相信方才那畫面里的人是她。
「冤冤相報何時了?」
陸笙幽幽一嘆,「既然都這樣了,你們就放過自己,也放過彼此吧,下一世,不要再相遇了。」
「她兩次害死了我,我憑什麼放過她?」
男生從地上爬了起來,對陸笙憤怒道:「要麼她魂飛魄散,不然,我絕不放過她!」
「是嗎?」
陸笙冷笑,「你以為你沒錯嗎?你前世雖身為秀才,卻沒半點上進心,你答應過她,要金榜題名,她拿了所有的嫁妝給你當盤纏,然而,你卻屢次落敗,還總對她冷嘲熱諷,成日喝酒買醉,夜不歸家,你以為你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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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男生似乎看到了前世的情景,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
陸笙看向女生道:「既是孽緣,那就於今生斷了吧。」
女生抿了抿唇,看了男子一眼,便抱著孩子轉身離開了。
男生看了看女生的背影,又看了看陸笙,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三天之後,冥界的人自然會來接你。」
陸笙說罷,撤掉了結界,發現,屍體已經被人運走了,宿管的人在用水清理著裡面上的血。
「小學妹?」
正準備離開現場的裴衍,一眼就看到了陸笙。
「方才怎麼沒看到你?」
裴衍很疑惑,他方才看過這個方向的,確實沒有看到人。
陸笙淡笑著道:「哦,我剛從那邊繞過來的,本來想過來看看,沒想到已經結束了。」
「是嗎?」
裴衍小聲道:「方才怪嚇人的,你沒看到也好,以免做噩夢。」
陸笙點了點頭,「快回去休息吧,要到兩點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
裴衍剛和夥伴離開,陸笙回過頭看了男生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陸笙沒注意到,五樓上,有個人正站在窗口,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
「御風,你還在看,你不怕啊?」
宋御風淡淡一笑,「我方才看到一個女生,她好像和裴衍認識。」
「裴衍?」那問他話的同學一頓,猜測道:「莫非是他們班的凌菲?或者五班的周瓊?」
「都不是。」
宋御風微微搖頭,「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生。」
「你說的,該不會是高一的學妹江婧吧?」
「江婧?」宋御風淡淡一笑,「這是她的名字嗎?真沒想到,這學校除了我,還有人能看得見那些東西。」
————
「啊嗅——」
走到半路的陸笙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皺著眉嘀咕道:「難道是被楚閻傳染了?」
她搖了搖頭,自己回了宿舍。
下午放學的時候,楊春梅說要請陸笙和楚閻喝奶茶。
陸笙也沒拒絕,直接給楚閻發了消息,問他要不要去。
楚閻很快就給了答覆,說去。
於是,三人在校門口集合,然後一起去了奶茶店。
楊春梅一到店裡,就把衣服換上了。
她給兩人弄了杯奶茶和牛奶,然後就忙去了。
楚閻看著桌面上那杯牛奶,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
陸笙掐著手中的吸管,看著他道:「給你點的,你不是說你失眠嗎?喝這個助眠。」
他笑著微微頷首,然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請問,這邊有人坐嗎?」
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球服的帥氣男生走了過來。
他看著陸笙笑問。
楚閻目光凌厲地瞥了男生一眼,目光四下一轉,卻發現,座位確實滿了。
陸笙往楚閻那邊挪了挪,看向男子笑道:「你坐吧。」
「謝謝!」
男生把手中的冰紅茶放在桌面上,然後坐在陸笙的旁邊。
宋御風沒想到,陸笙不僅認識裴衍,還認識楚閻。
而且,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這點認知,讓他心情沒由來地覺得有些鬱悶。
為何優秀的女生,目光都總圍著這二人轉?
「你是江婧學妹嗎?」
宋御風吸了口冰紅茶,才看著陸笙笑問。
陸笙挑眉,「你認識我?」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這男生有些不懷好意。
宋御風笑了笑,「那是,學妹可是咱們一中的風雲人物,想不認識都難。」
他說罷,無視楚閻越來越冷冽的目光,直接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將自己的二維碼放到陸笙面前,「學妹,加個微信如何?」
陸笙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無妨。」
宋御風收回手機,朝她伸手道:「我見宋御風,是高三二班的。」
陸笙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伸出手。
反而是楚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似笑非笑地道:「楚閻,高三一班的,江婧的男朋友。」
說完,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抽一張紙巾,面無表情地擦拭著自己的右手。
宋御風愣怔過後,不由嗤笑一聲。
他拿起冰紅茶,從座位上站起身,對二人道:「打擾了。」
說罷,就轉身離開了。
陸笙和楚閻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卻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在教室和宿舍,幾乎每個地方都能看到宋御風的身影。
圖書館,飯堂,奶茶店,甚至是校外的其他地方,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能遇見他。
如果說一次兩次,陸笙還會覺得只是巧合。
可是,幾乎每一次每個地方都能遇見,要說不是有意為之,打死她都不信。
就比如現在,陸笙和楚閻此刻正坐在飯堂里吃飯,宋御風就坐在二人對面。
「你到底想幹什麼?」
楚閻很不耐煩地開口。
「吃飯啊!」宋御風挑眉,「楚同學難道看不出嗎?」
「行。」
楚閻點頭,「你坐這兒,我們坐……」
他剛說要坐對面,結果,對面來了幾人,已經坐滿了。
宋御風聳肩一笑,對著陸笙道:「學妹,多吃點啊!」
陸笙:……
這人臉皮厚的,估計針都戳不進去。
她眼珠子一轉,勾了勾唇。
宋御風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只見她挽住楚閻的胳膊,表情無辜地撒嬌道:「阿閻,我想吃你的豆腐。」
楚閻和宋御風同時一怔,一個耳朵通紅,一個則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你點的麻婆豆腐啊,我想吃。」
「哦!」
楚閻才反應過來,不由輕咳一聲,忙把自己的餐盤推過去,「給。」
陸笙心下暗罵一句「木頭」,面前卻蹙眉道:「我要你餵我!」
楚閻聞言,頓時朝她投來一個驚悚的眼神。
沒辦法,平時的陸笙太過「正經」,今天突然變得「不正經」讓他覺得有些害怕。
「快點啊!」
陸笙不耐煩地催促一聲。
「哦,好!」
楚閻偷瞥了她好幾眼,才拿起湯勺挖了一塊豆腐遞到她嘴邊。
陸笙張嘴一口吃完,等咽下之後,自己也夾了一塊肉放到楚閻嘴邊。
楚閻受寵若驚地看了她一眼,這才張嘴含住。
於是,接下來,兩人你餵我一勺我餵你一勺的,看的對面的宋御風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好傢夥,這是在變相地警告他,讓他識相離開吧?
他偏不!
宋御風面無表情,食之無味地扒拉著餐盤裡的飯吃,每一口都咬的很重。
那樣子,不像是在咬飯,倒像是在咬人。
陸笙表情無辜地看向他,嘴角噙著一抹挑釁的笑。
小樣兒,看不噁心死你。
「嗯哼!」
楚閻輕咳一聲,低聲道:「你還想吃什麼?」
「哦,我吃飽了。」陸笙對楚閻燦爛一笑,「走吧,我們回宿舍。」
二人說著,端著餐盤到指定的地點放好,然後就一起離開了。
宋御風很是鬱悶地停下了扒飯的動作。
他那天明明看到陸笙憑空出現的,而且,除了陸笙,還有死去的陳聖。
他不知道,陳聖的死是不是和陸笙有關。
如果沒有,那也就罷了,但如果有的話,他倒想問問她,為什麼要殺陳聖。
陳聖家境不錯,雖然比不上宋家,但也確實是不錯的。
他也知道,陳聖這個人很渣,甚至腳踏好幾條船,倒死不足惜。
只是,讓他好奇的是,陸笙和陳聖到底是什麼關係。
可她說她是楚閻的女朋友,如果她真的是楚閻的女朋友的話,那她應該不至於看上陳聖那種人。
所以,她和陳聖,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御風,吃好了沒?」
舍友的聲音,把宋御風的思緒拉了回來。
————
「這個宋御風,他到底想做什麼?」
出了飯堂後,陸笙很是鬱悶地開口。
楚閻低聲道:「放心,我會問清楚的。」
宋御風不像是會玩心計的人,所以,楚閻能一眼看出,他就是刻意接近陸笙的。
至於到底為什麼,他目前也還不清楚。
他和宋御風雖然沒有深交過,但卻也是認識的。
畢竟,宋家和楚家在生意上也有來往。
平時兩家有什麼較為盛大的宴會,都會彼此邀請。
星期五的下午。
還沒放學時,陸洲就給陸笙發了信息,說他今日在附近,會過來接她。
所以,剛放學,陸笙就和楚閻一行人到校門口等人了。
裴衍和其他人的司機都到了,而楚閻,早就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不必過來。
「喲,這不是楚同學和江學妹嗎?真巧!」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兩人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有車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們?反正也順路。」
宋御風背著一個名牌布包,手上抱著一個限量籃球,笑眯眯地走到二人面前。
「滾。」
楚閻沉著臉,沒好氣地開口。
「哎喲喂,我說楚同學。」他說著,想把手搭在楚閻的肩膀上,卻被他躲開了。
他聳了聳肩,倒也不覺得尷尬,「怎麼說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送你們一趟也無妨的,不必客氣。」
楚閻:……
陸笙:……
她覺得,這人腦子指定缺點東西。
見二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他頓時張大眼睛道:「瞧把你們感動的,眼睛都不會眨了。」
「少爺,這邊!」
那邊,宋家的司機見自家少爺遲遲不來,以為他沒看到自己,慌忙招手喊了一聲。
「嘖,真煩人。」
宋御風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再次看向陸笙和楚閻道:「二位真的不和我一起?」
陸笙皮笑肉不笑地道:「謝謝,但不用了,我們有車。」
「是嗎?」
宋御風點了點頭,「那就算了吧,咱們改日再聚。」
聽到後面一句,陸笙和楚閻二人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
他被二人突如其來的閃躲愣了愣,旋即噗嗤一笑,然後吹著口哨離開了。
「這人真是……」
陸笙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宋御風了。
「小侄女兒,上車了!」
一輛黑車的名車在二人面前停下,車窗搖下,上官殿帶笑的俊臉出現在二人面前。
陸洲此刻正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正看著二人。
陸笙拉開後車門,讓楚閻先坐進去,她隨後才坐上去。
車很快就駛離學校了。
「你們這學校最近似乎又有些不對啊。」
上官殿邊開車邊開口。
陸笙淡聲道:「前陣子有人摔死了,那些髒東西自然而然地聚到了那裡。」
上官殿恍然大悟,「難怪,在校門口就感覺到那濃重的陰氣。」
陸洲從後視鏡看了楚閻一眼,淡聲道:「小子,你最近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人或事?」
楚閻微微一怔,疑惑道:「陸叔叔為何這麼問?」
陸笙也好奇地看向陸洲。
陸洲淡聲道:「你最近神色不太好,似乎是被人下了咒。」
「下咒?」陸笙一愣,她側過頭看著楚閻,「什麼咒啊?」
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陸洲道:「這人不簡單,你們以後看到他,記得避著點。」
陸笙腦海中同時閃過宋御風的臉。
卻聽陸洲輕笑道:「不是那小男孩,他只是個有點小本事的普通人而已。」
陸笙輕咳一聲,「不是他,那師父指的是誰啊?」
「這個你得問問這小子了。」
陸笙聞言看向楚閻,卻見他此刻正擰著眉,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好一會兒,他瞳孔突然一縮,似乎是記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楚閻低聲道:「幾天前,我和裴衍出去見朋友時,在門口和一個奇怪的老人撞上,那老人當時握了我的胳膊一下,我當時也沒注意,回學校的第二天,我就開始感冒了。」
那是他活了十多年來,第一次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