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冰山融化,收服殘雪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溫潤的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黃蓉是被一陣輕微的瘙癢感弄醒的。她睜開惺忪的睡眼,便看到李渝正拿著她的一縷秀髮,在自己的鼻尖上輕輕划動,臉上掛著促狹的笑意。
「醒了?我的李夫人。」李渝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格外磁性。
「李夫人」三個字,讓黃蓉的臉頰「唰」地一下騰起紅雲,她下意識地拉起錦被蒙住頭,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嗔地瞪著他。那副模樣,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看得李渝心中一片滾燙。
他輕笑一聲,俯身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柔聲道:「好了,不逗你了。快起來吧,今天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黃蓉這才從被子裡鑽出來,任由李渝為她穿上衣衫。經過一夜的洗禮,兩人的關係仿佛突破了某種玄妙的壁障,舉手投足間,多了一種水乳交融的默契與親昵。曾經的靈動聰慧,此刻盡數化作了繞指柔情。
洗漱完畢,兩人剛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王浩和南宮烈便聯袂而至。王浩一進門,就擠眉弄眼地對著李渝嘿嘿直笑,那笑容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渝哥,嫂子,早啊!」王浩拖長了音調,「昨晚休息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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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渝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黃蓉則是大方地笑了笑,給他倆各倒了一杯茶:「說吧,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南宮烈恭敬地遞上一個平板電腦:「先生,小姐,這是昨晚婚禮的後續報告。」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渝蓉科技的股價,今早開盤一字漲停,封單超過五百億。林晚晴小姐那邊傳來的消息,說今天一上午,她的手機和公司總機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想尋求合作的,其中不乏之前對我們愛答不理的國字頭企業。」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一場在京城之巔,以鮮血和奇蹟為註腳的婚禮,其帶來的品牌效應是任何GG都無法比擬的。
「還有,」南宮烈劃了一下屏幕,調出一張照片,「蜀山的人,連夜就跑了。這是我們的人在機場拍到的,那個劍晨,是被人用擔架抬上飛機的,聽說到現在還昏迷不醒。現在整個古武界的論壇都炸了,全在嘲笑蜀山是『棺材派』。」
「噗嗤。」王浩一口茶噴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活該!讓他們裝!這下裝成傻子了吧!」
黃蓉莞爾一笑,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立威,就要立得徹底,立得讓所有人都感到疼,感到怕。
「龍家呢?」李渝淡淡地問道。
「龍家……」南宮烈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完了。龍戰當場被您破了宗師氣魄,根基受損,昨晚連夜被送進了軍區總醫院搶救。龍天和龍傲不知所蹤,據說是連夜逃離了京城。龍家在京城的所有產業,股票暴跌,合作商紛紛解約,銀行上門催債……不出三天,這個曾經的四大家族之一,就會徹底煙消雲散。」
說到這裡,連王浩都有些唏噓。一個龐然大物,就這麼在彈指間灰飛煙滅。他看著身邊的李渝和黃蓉,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這些是虛的。」黃蓉縴手一揮,關掉了平板,「說說實的。那個女刺客呢?」
一提到殘雪,南宮烈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按照您的吩咐,關在山莊的地牢里,由我父親親自看守。那女人嘴硬得很,一句話不說,一心求死。」
「求死?」黃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我這裡,死,可是一種恩賜。想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她看向李渝,眼神交匯,兩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玄冰閣,殘雪,這不僅僅是一個敵人,更是一塊可以利用的敲門磚。
「走,去看看我們這位『尊貴』的客人。」李渝站起身。
就在這時,林婉兒帶著幾分歉意和好奇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裙,少了幾分大小姐的嬌貴,多了幾分女強人的颯爽。
「李渝,蓉妹妹,沒打擾你們新婚燕爾吧?」她先是開了句玩笑,隨即目光落在李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來是想告訴你們,我們林家……決定退出京城四大家族的名號。」
這個決定讓王浩和南宮烈都吃了一驚。
林婉兒苦笑一聲:「昨天的婚禮,我爺爺和我父親也在場。他們回去之後,一夜沒睡,最後做出了這個決定。他們說,京城的天,已經變了。與其守著一個虛名,被推到風口浪尖,不如退一步,安安穩穩地做『逍遙派』最堅實的盟友。」
黃蓉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林爺爺是聰明人。」
她很清楚,林家的這個決定,看似是退,實則是進。這不僅是向他們示好,更是一種精準的投資。從此以後,林家將徹底和他們綁定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對了,」林婉兒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這是昨天,有人托我轉交給你們的賀禮。那人很奇怪,沒留姓名,只說你們看到東西,自然會明白。」
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翠綠的玉佩。玉佩的樣式古樸至極,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姬」字。
在看到玉佩的瞬間,李渝和黃蓉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與昨天那道靈魂攻擊同源,但卻截然不同的氣息。那道攻擊陰冷、霸道,充滿了毀滅的意味。而這塊玉佩的氣息,卻溫潤、祥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守陵人……」黃蓉拿起玉佩,摩挲著那個「姬」字,若有所思,「有意思。打了一巴掌,又送來一顆甜棗。看來,他們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李渝的目光變得深邃。昨晚那道龍吟,顯然是震懾住了對方,甚至可能讓對方對自己產生了誤判。這塊玉佩,既是試探,也是一種態度的表達。
「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想像中要複雜得多。」李渝將玉佩收起,「也好,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拉起黃蓉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殺意:「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去見見那個想殺我妻子的人。」
南宮山莊的地下石牢,陰暗而潮濕。
這裡是南宮家用來關押最重要敵人的地方,牆壁由混著精鋼的巨石砌成,堅不可摧。
殘雪被一條特製的玄鐵鎖鏈鎖在石壁上,琵琶骨被穿,一身功力盡被封鎖。她披頭散髮,白色的衣裙上沾滿了血污和泥土,顯得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依舊如同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冷漠而倔強。
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音,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李渝和黃蓉並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神色緊張的南宮博。
「出去吧,這裡交給我們。」李渝對南宮博說道。
「是,先生。」南宮博恭敬地退下,並帶上了厚重的石門。
牢房內,只剩下三人。
李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種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階下囚,更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反倒是黃蓉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石牢里顯得格外清脆。
「玄冰綿掌,雪蹤無痕。玄冰閣首席,名不虛傳。」
殘雪的身體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她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落在黃蓉身上:「要殺就殺,何必廢話。」
「殺你?」黃蓉輕笑一聲,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我若想殺你,在婚禮上,你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不好奇龍家給了你什麼價錢,我只好奇,你修煉的《玄冰訣》,是不是每到月圓之夜,都會有寒氣攻心,痛不欲生之苦?」
此言一出,殘雪那張冰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瞳孔猛地一縮,死死地盯著黃蓉,仿佛要將她看穿。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玄冰訣》最致命的缺陷。此功法威力奇大,但至陰至寒,修煉日久,寒毒便會深入骨髓,每逢月圓,陰氣最盛之時,便會瘋狂反噬,那種感覺,比凌遲還要痛苦百倍。她能成為首席殺手,一半是靠天賦,一半是靠著這股非人的毅力,硬生生挺過來的。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已經死去的師父,絕無第三人知曉!
「你怎麼會知道?!」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情緒的波動,嘶啞而震驚。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玄冰訣》並非殘本,而是你們的創派祖師,故意留下了這個缺陷。」黃蓉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誅心,「因為此功法太過陰毒,有傷天和,所以祖師設下此限,是為了警醒後人,不可沉淪於殺伐。可惜,你們玄冰閣,早就忘了祖師的初衷,把它當成了一門純粹的殺人技。」
殘雪徹底呆住了。黃蓉所說的,與她師父臨終前所言,竟一字不差!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的恐懼。這種恐懼,與李渝那霸道的武力不同。李渝讓她畏懼的是死亡,而這個女孩,卻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秘密和依仗,讓她無所遁形。
「你……到底是誰?」殘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是誰不重要。」黃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悲憫,「重要的是,我能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死。很簡單,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寒毒之苦。」
「第二條,活。跟著我,我不僅能幫你根除《玄冰訣》的隱患,還能給你一部真正的無上心法,讓你的武道,更上一層樓。甚至,觸摸到你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殘雪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武道的極致!這是她畢生的追求!
她成為殺手,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名,只是因為殺人,是磨礪她武道最快的方式。她渴望變強,渴望攀上那座無人能及的巔峰。
黃蓉的提議,像一個魔鬼的誘惑,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最渴望的地方。
可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忠誠。玄冰閣的規矩,任務失敗,唯有以死謝罪。背叛,是比死更可恥的事情。
她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著。一邊是堅守了二十多年的信條,一邊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看到她臉上的掙扎,黃蓉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赤紅色的丹藥。丹藥一出,整個陰冷的石牢,都仿佛升起了一輪小太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炙熱的藥香。
「這是『九陽返魂丹』,是我用龍家賠來的那株八百年火陽參,配以數種至陽藥材煉製而成。藥效雖不及『九花玉露丸』,但卻是你體內寒毒的唯一克星。」黃蓉將丹藥遞到殘雪嘴邊,「吃了它,你這次被我真氣衝撞而引發的寒毒反噬,立刻就能痊癒。你的命,你自己選。」
丹藥上散發出的那股純陽氣息,讓殘雪體內的寒氣,本能地感到了恐懼和……渴望。
她的身體,比她的意志,更先做出了選擇。
她看著黃蓉那雙清澈而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掙扎的眼神,最終化為了一片死寂。她張開嘴,將那顆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仿佛一團烈火在她丹田處炸開。一股股霸道的熱流,瞬間沖向四肢百骸,與她體內那些盤踞多年的陰寒之氣,展開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殘雪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上,竟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李渝上前一步,一指點在她的眉心,一股溫和而渾厚的純陽內力渡了過去,幫助她引導那股磅礴的藥力。
不知過了多久,殘雪的顫抖才漸漸平息。她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口黑色的淤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和寒氣。
吐出這口淤血後,她整個人的氣息,都為之一變。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纏繞她多年的陰寒之氣,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從未如此舒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