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盧清悠的結局4
盧清悠淚流滿面:「同情?我拿命愛你,你同情我?」
霍南勛說:「愛……應該是雙方的。如果只是單方面的占有欲,我覺得是偏執。」
盧清悠點點頭,淚眼望著他:「是,我偏執……我就是這麼一個……一條道走到黑的偏執任性的人。我就是要在你的生命里,留下印記。我要你記住我,霍南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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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用那隻好手,撿起地上的匕首,用力割了自己的側頸。
她距離兩人都不近,動作又快,即便是霍南勛,也沒來得及阻止。
血噴涌而出的瞬間,夏紅纓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她感受到霍南勛從她身邊掠過去的風。
感受到霍南勛拿東西堵住傷口的悲愴。
身為醫者,她清楚地知道,盧清悠救不回來了。
心裡和眼睛都莫名泛酸,她沒回頭,徑直下了樓。
趙月娥和霍小光已經分別著人送走,吳興民等在樓下,看到夏紅纓紅著眼睛走下來,問:「什麼情況?」
夏紅纓說:「她說,她就是要在霍南勛的生命里留下印記。然後,她就自己了斷了。」
吳興民神色複雜。
夏紅纓:「她大概率成功了。霍南勛會永遠記得,一個拿命愛他的女人。我……只覺得無能為力。」
吳興民張了張嘴,最終卻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若妹夫對她無意,就算留下印記,也等同於噩夢,不值得你難過。」
夏紅纓笑笑:「乾媽呢?」
吳興民:「我讓人送醫院去了。」
夏紅纓:「一起去看看。」
吳興民看了眼她:「不等妹夫下來?」
夏紅纓:「跟他的人說一聲,讓他處理盧清悠的後事吧。」
吳興民嘆了口氣,跟霍南勛的人說了一聲,兄妹兩人一起去醫院看趙月娥。
她被盧清悠毒打過,傷得不輕。
好在盧清悠還需要拿趙月娥釣夏紅纓過去,暫時沒對她下死手,身上的傷大多都是皮肉傷,只右手大臂骨折,需要住一段時間的院。
看著乾媽鼻青臉腫的樣子,夏紅纓很是愧疚,見她表情難過,趙月娥倒是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都是皮肉傷,死不了。」
夏紅纓:「乾媽,您都是被我連累的。她恨的人是我,遭罪的卻是您,我真是……」
趙月娥握住她的手:「紅纓,我早已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當媽的給孩子擋災,我不怨什麼,只覺得幸運,幸虧你沒事。」
夏紅纓雙手握住她的手,眼眶紅了。
「她說,是你找人把她抓到船上,再讓人……」趙月娥一臉不信之色,「這是怎麼回事?」
夏紅纓搖頭:「我也不知道。不是我。我要真知道她的行蹤,早就報公安了。」
趙月娥:「不是你的話,那就是有人故意激起她的仇恨,想借她的手殺了你。」
夏紅纓心裡一動:「給您這樣一說,還真是……讓她逃走,還帶炸彈逃走,是故意的?」
趙月娥:「公安找不到她,那個幕後之人卻能找到,還把她從R國弄回來,還能有炸彈,這不是一般人。紅纓,你心裡有不有懷疑的人?」
夏紅纓把自己認識的人,尤其是有仇的都想了一遍,說:「跟我結仇最深的,就是盧清悠一家人了,其他……能有這個動機又有這個能力的,我想不出來還有誰。」
趙月娥說:「讓小霍好好調查一下,不能掉以輕心。那人一次不得手,就會有下一次。」
夏紅纓:「嗯。乾媽,您是被誰劫持的?是她嗎?」
趙月娥:「我去上廁所,她從背後拿手絹捂住我的鼻子,那手絹上有麻藥,我被迷暈了。」
夏紅纓:「您看見捂您的人了?就是她?」
趙月娥點頭:「我昏迷前回頭看了一眼,就是她。」
夏紅纓:「可她是怎麼把你弄到七樓上去的?她那小身板,能背動您?」
趙月娥說:「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那裡了,被綁在凳子上,身上還背著炸藥。」
吳興民在旁問:「你是懷疑,她還有幫手?」
夏紅纓:「嗯。」
吳興民:「批發市場人來人往,仔細調查一番,或許能有線索。」
夏紅纓:「我回去跟霍南勛說。」
……
這天晚上十點多,霍南勛才回來。
「怎麼這麼晚?」夏紅纓問他,「在忙盧清悠的後事?」
霍南勛:「我去了一趟警局報案,請他們幫忙調查。這次調用了隊裡的人和狙擊手,又回去寫了詳細的報告。」
「哦……」夏紅纓說,「我還以為,你在忙她的後事。」
霍南勛看著她:「她說的那些話,又讓你不舒服了?」
夏紅纓:「……也沒有不舒服。人都死了……其實我還挺為她感傷的。愛你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你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站在她的角度,也挺殘忍。」
霍南勛語氣危險起來:「你什麼意思?」
夏紅纓:「我沒什麼意思啊!就是那麼覺得,就那麼說了,哪有什麼意思?」
霍南勛黑著臉就要出門:「行,我去給她辦後事。給她找個風水好的墓地好好葬了。」
夏紅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生什麼氣?」
霍南勛不說話,也不回頭。
夏紅纓:「什麼時候去給她找墓地不好?非得深更半夜去?人殯儀館下班了。」
霍南勛回頭,斜著她。
夏紅纓的手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滑,拉住他的手。
手心相合的時候,霍南勛的臉色總算鬆了下來,捏了她臉一把。
夏紅纓被他捏得發痛,「嗯?」了一聲。
他就鬆開了,一把將她摟入懷裡,說:「我今天魂都要被嚇掉了。早知道她有炸彈,我不會讓你自己上去。」
夏紅纓:「這不好好的嗎?」
霍南勛:「你乾媽怎麼樣?」
夏紅纓說了她的病情,以及他們的懷疑。
霍南勛也想到了這些,去警局的時候,把情況都跟公安說了,公安說會派人去查。
同時,他也派了自己人去查相關的船隻,盧清悠可能的動線以及回國的日期等事宜。
轉眼兩天過去,他們知道了盧清悠是怎麼把人弄上七樓的。
原來她偽裝成了保潔人員,把趙月娥裝進了帶輪子的大垃圾桶,然後再拉著垃圾桶上了頂樓。
有三號樓的商戶看到她,還問她把垃圾桶往上拉做什麼,盧清悠當時回答,說領導讓這麼幹的,可能是方便住在樓上的人扔垃圾。
趙月娥醒來,覺得自己渾身臭烘烘的,還沾著不少噁心的髒東西,也證實了這一點。
其他的,包括她哪一天,坐的哪艘船,到的哪個港口,怎麼回到的北京等等信息,卻一直並無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