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隱秘2


  第281章 隱秘2

  「否則如何?殺了本宮?本宮這裡沒有解藥,本宮要真是想害皇上,你們現在看到的,該是皇上的屍體。」

  鄧太后冷冷道:「衛重,你也知道,皇上是本宮的孩子,本宮做了什麼事,做過什麼事,無須向你解釋。本宮真做錯了什麼,也只有皇上可以降罪,何時輪得到你來指三道四?」

  一句話,堵得衛老侯爺臉色陣青陣白。

  老爺子疆場出身,本來就不善言辭,給太后這麼劈頭一指責,頗有些羞愧,覺得自己似乎的確僭越了。

  太后之罪,只有皇上能處理,的確輪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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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行了一禮,默默退了出去,只命人牢牢看守慈仁宮,不得隨意讓任何人進出。

  *

  乾元殿內。

  陵君行依舊昏迷不醒,薛玉衡正凝神為其臣針灸除毒。

  這幾日薛玉衡被監禁在宮中,雖每日都會例行公事般被帶來給陵君行診脈,但侍衛根本不讓他久呆,只是命他開藥了事。

  但開的藥是否煎給皇上喝了,薛玉衡根本不得而知。

  「這毒是北地的一種毒,與九葉滴水蓮的毒性同源。」

  薛玉衡自從知道當日紀公子是中了九葉滴水蓮的毒性後,將北地的種種有毒植物以及症狀都深加研究了一番。

  前不久陵君行和秦落羽往南去安城時,他卻獨自往北專門去北地溜達了一圈,是以如今對北地的毒源可謂了如指掌。

  他此舉本是想要協助葛神醫編著藥典之用,不料此時卻派上大用場,誤打誤撞救了陵君行。

  便是太后不給解藥,陵君行這毒,薛玉衡也能解。

  「只是中毒時日太久,須藥物配合針灸治療,七八日功夫,必可醒來。」

  薛玉衡收了銀針,臉上又恢復了平素的笑容,打趣般看向秦落羽:「我和無忌先出去,你和皇上單獨相處一會兒?也好讓你看個夠。」

  秦落羽自進來,目光一直落在昏迷未醒的陵君行臉上。

  此刻聽薛玉衡這麼說,她收回視線,笑了笑,「想必你們還有問題要問我,先回答你們的問題吧。」

  衛無忌和薛玉衡的確有許多問題要問秦落羽。

  譬如,紀公子的玉佩,到底是怎麼回事。

  譬如,裴元道、鄧懷當年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鄧懷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被害。

  譬如,蕭廣智為何要自認罪名,他與太后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再譬如,北地蠻人為何會帶著蕭尚言出現在陵國北地等等。

  他們想要知道的問題實在太多,秦落羽想了想,「就先從太常卿鄧懷說起吧。」

  「太常卿鄧懷之死,並非意外,也非被害,乃是自殺。麻鹼子在岱山獵場並不難尋,他是自己服用了麻鹼子之毒,毒發後墜馬身亡。」

  衛無忌與薛玉衡面面相覷:「他為何要自殺?」

  「這麼說吧,他對太后難以忘情,對太后所做之事,也沒少暗中幫忙掩護。皇上開始調查此事,他不想太后被牽連進去,是以選擇了自殺,想讓九瓣蓮之事到此為止。」

  當初送給裴丞相的那株九瓣蓮,鄧懷便是按照太后授意,將那株九瓣蓮贈與裴丞相,以此引起鍾姑娘注意。

  後來那九瓣蓮枯死,鍾姑娘聽了裴丞相的話,去詢問鄧懷如何將根莖雕琢成想要的東西,鄧懷讓她去夜市找了售賣九瓣蓮的北地人,那北地人,正是當年大炎國的大巫師。

  此人告訴鍾姑娘,九瓣蓮的根莖雕琢成玉佩,若是贈與心上人,可許生生世世長相守。

  彼時鐘姑娘並不知九瓣蓮就是九葉滴水蓮,也不知此物劇毒,會侵蝕神經,是以將玉佩贈給了先太子陵承稷。

  那個時候,太后就已經對陵承稷動了殺心。

  在太后的規劃中,陵承稷是絕不可能繼承皇位的,否則她的計劃就無從實現。

  她此舉是為陵君行掃清障礙,也是為自己以後登上太后之位掃清障礙。

  「至於蕭廣智為何要自認罪名,因為蕭廣智也是大炎國舊臣,當年大炎國破後,他護著大炎皇族遺孤逃往大秦國,與秀月公主——就是當今太后走散,多年後才取得聯繫。」

  秀月公主有命,蕭廣智不能不從。

  是以十年前洛城之變,他幫忙在大秦皇長子的府邸里安插了溫媼,破壞了四國結盟。

  溫媼是太后安插的棋子。

  這也是為什麼,當溫媼被抓後,蕭廣智會自認罪名的原因,他替人受過,替的,自然就是秀月公主。

  裴元道府上豢養黑羽鷹隼的北地老僕,同樣,也是太后早就安插到棋子。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一旦溫媼下毒之事暴露,起碼能夠找得到背黑鍋者。

  「你們問的最後一個問題,蕭尚言為何會出現在北地。」

  秦落羽緩緩道,「因為他就是那個大炎國皇族遺孤。」

  太后,正是蕭尚言的嫡親姑母。

  薛玉衡與衛無忌臉上的表情,已經很難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了。

  被滾滾天雷劈得外焦里嫩,可能都不足以形容兩人此刻的心情。

  薛玉衡突然想到一事,「怪不得當日太后突然昏迷病倒,當時皇上與我說起,只當是太后是因為想起先帝才會情緒激動。如今看來,她怕是根本不是為了先帝,而是為了蕭尚言。」

  蕭廣智自殺後被大秦國皇帝鞭屍挫骨揚灰,蕭尚言在逃生死難料,他既是太后的血脈親人,又是大炎國復辟的希望,太后怎能不憂心。

  只可惜,皇上夙夜不眠守在太后身邊照顧,卻終究是空付了一腔孝心。

  「所以太后鋌而走險對皇上下毒,目的還真是為了給北地蠻族復辟大炎國創造機會。」

  衛無忌皺眉,「她是大炎國的公主沒錯,可,她如今是陵國的太后,是皇上的母后,怎能如此無所顧忌。」

  太后的思維,實非常人能比,簡直匪夷所思。

  這是要拿自己的兒子與整個陵國,為早已亡國的大炎國做嫁衣嗎?

  她就算有如此企圖,可也得問問,陵國的朝臣們答不答應。

  秦落羽心道,人家根本就沒將陵君行當做兒子,何談顧忌。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薛玉衡目光灼灼盯著秦落羽,「洛兄,請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隱秘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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