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茫然2
宸妃宗婉柔也是個心機深沉的角色，不顯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殺招。
慕蘭的反擊是裝可憐和告狀。
一旦被欺負了，就在陵君行面前哭著賣慘。
陵君行大怒之下，自然要幫慕蘭出氣，但礙於宗太師的面子，又不能罰宗婉柔太過。
所以雙方的力量倒是勢均力敵，彼此都不能奈對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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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其他妃子各自站隊，後宮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雞飛狗跳烏煙瘴氣的。
直到後來發生了那場大變。
陵君行從帝王之尊跌落雲端，身邊那些爭寵的鶯鶯燕燕全都消停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便連他最寵愛的慕蘭，都背叛了他。
後來陵君行終於回歸不夜都，重臨至尊，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人心之複雜勢利，箇中之苦澀酸楚，他早已看清嘗透。
然人非草木，終究不能無情。
陵君行到底還是大病一場，性命垂危。
醒來後，從此心性大變，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勤勉有加勵精圖治的帝王。
反而，一步步成為了千夫所指民怒臣怨的暴君......
......
秦落羽心想，書里陵君行到底娶了多少妃子？
沒有三千佳麗，也得有二三十人了吧。
禮部前後好像給陵君行選了好幾次妃子，雖然陵君行劃掉了很多名字，但進宮來的，還是有近三十人。
後宮裡明里暗裡的爭鬥，真是比前朝的人事鬥爭還要慘烈。
妃子們表面一派祥和，見了面姐姐妹妹叫個不停，笑得不知多親熱，轉頭就狠狠給對方一刀子，不見血不算完。
關鍵那些妃子們動輒就鬧到皇上那裡，乾元殿三天兩頭不得安生。
也是佩服陵君行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秦落羽是決計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的。
一幫女人整日費勁心思，手段惡毒地爭奪皇上的寵愛，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值得嗎。
有那功夫躲在宮裡吃吃喝喝它不香嗎。
秦落羽其實心裡也很有些忐忑。
陵君行現在的確很愛她。
但以後呢？
秦落羽說不好，也不敢說。
不是有句話說伴君如伴虎，又有句話叫色衰而愛馳。
誰能保證陵君行以後會不會變了心意？
老實說秦落羽不止忐忑，其實心裡也挺茫然的。
對未來不可知的茫然。
她放棄了曾經的世界，留在陵君行的身邊。
能跟他白頭偕老，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不能呢。
等候她的，又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秦落羽記得，書里裴蓁蓁和慕蘭鬥法失敗後，被廢了皇后之位關進了冷宮。
冷宮裡不過方寸之地，據說條件極差，蛇蟲鼠蟻橫行，吃喝連監獄的都不如。
冬天沒炭火，夏天熱死人。
而且也不給點燈，晚上沒有燭火，照明純靠天光。
沒月亮的晚上，真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一腳下去可能都會踩到個老鼠什麼的，嚇死人。
期間陵君行念舊情，其實很快就將裴蓁蓁放了出來，還封了她莊妃的稱號。
可裴蓁蓁不甘心皇后之位被廢，和宸妃宗婉柔聯合起來對付慕蘭。
彼時慕蘭懷了身孕，裴蓁蓁暗中下藥害得慕蘭早產。
陵君行暴怒不已，裴蓁蓁再度被關進冷宮。
這次進去後，她就再沒有出來。
她在裡面瘦脫了相，撐了半年人就瘋了，一年多後死在了冷宮裡。
死狀極其慘烈，據說死後好些天沒人知道。
直到送飯的宮人發現前幾天的飯菜都沒人動，這才察覺不對。
打開門查看時，這才發現裴蓁蓁已然死去多日，面部都被鼠類啃噬些許，猙獰可怖無比......
秦落羽當時看書看到這一段時，正在喝奶茶，嘴裡剛吸了一口Q彈的珍珠。
然後一眼看到書中描述，當時就吐了。
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裡那種噁心感和恐懼感好久都揮之不去。
......
秦落羽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
當初留下的時候，只是憑著愛情的本能做了決定。
可現在想來，糟點和問題還是挺多的。
陵君行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帝啊。
後宮佳麗是免不了的。
她會老。
然而皇帝卻可以想要多少漂亮女孩子就要多少。
不要還會有禮部使勁往宮裡塞。
現在後宮雖然只有兩個妃子，可以後就是陵君行不納妃，禮部也不會同意的。
雖說陵君行從未踏進那兩個妃子的大門。
可他能堅持多久呢？
一年兩年可以，五年十年呢？
甚或再長一點，十年二十年呢？
那時陵君行對她，還能始終如一嗎？
秦落羽對著書失神了許久。
她發現自己都不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秦落羽並不是對自己和陵君行的感情沒有信心。
但所謂人心易變，世事難料。
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書里陵君行與裴蓁蓁起初也算是帝後和諧，但後來來了個慕蘭，說打入冷宮就打入冷宮，半點情意都沒有了。
不過秦落羽既然選擇留下，就不會逃避什麼。
已經動了心，已經認定了這個人，那不如就坦坦蕩蕩全心全意地去愛。
所有的後果，好的壞的，她都承受。
做最好的打算，但也做最壞的準備。
她不屑於用陰謀詭計爭寵，但她也是個無比惜命的人。
哪怕愛情沒了，也犯不著丟了這條命。
她想，要是有一天，陵君行真不喜歡她了，真移情別戀了。
她寧可一個人悠哉悠哉過日子，也絕不想費盡心機地去爭寵。
要是不愛了，怎麼爭，都是沒有用的。
還不如灑脫一點放手好了。
秦落羽腦海里亂糟糟想了好一會兒，決定還是過去看看陵君行。
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前廳處理政事。
感覺他這個皇帝當得真是不容易。
走到哪裡，朝廷的奏報就傳到哪裡。
各種不能決的大事，一定要他批覆，才能落實推進下去。
要不是精力好，真是累都要累死。
怪不得古代的昏君要比明君多得多，做明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秦落羽到了前廳的時候，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柔柔的聲音：「皇上，奴婢特意讓廚房給您做了參湯。」
心裡頓時一個咯噔，慕蘭？
不至於吧，這剛來府邸第一天，就開始對陵君行展開攻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