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怎麼好意思說愛


  蕭尚言的臉色沉了下去,「這麼久沒見,公主就沒別的話要跟我說?」

  秦落羽平靜地說:「沒有,我是陵國的皇后,我只想回陵國。」

  蕭尚言的拳頭死死地攥緊,眸光變得冷戾。

  「蕭某絕不可能放你走。我勸公主,死了回去的心。」

  他丟下這句話,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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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落羽默默地在房中站了一會熱,隱約聽到院外傳來四公主秦素菡的聲音。

  「我去看我姐姐,怎麼就不行了?」

  「少主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院中。」

  侍衛堅持不肯讓秦素菡進來,秦素菡氣急敗壞地走了。

  秦落羽感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當初在北地平涼城,被蕭尚言關在府邸不得出的時候。

  她本以為,這一次,蕭尚言也會將自己關在這裡。

  卻不意,當天晚上,她正要睡,蕭尚言卻帶著一身醉意闖進房中。

  秦落羽以為出了什麼事,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蕭尚言就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逕自壓了下來。

  秦落羽死命掙扎,「蕭尚言,你做什麼,你瘋了嗎?」

  蕭尚言眼裡是濃烈的醉意,說出的話卻很清晰。

  「我一直等著公主主動接受我的那天,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他冷冷道,「或許只有成了我的人,公主才不會總是想著回陵國去。」

  他低頭就親了下來,秦落羽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

  她瘋了一般劇烈掙扎,手無意中碰到發上的金釵,她一把拔了下來,用盡全力對著蕭尚言就刺了下去。

  蕭尚言的動作猛然頓住,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眼小半截都深入胸膛的金釵。

  秦落羽使勁拔出金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奔下床,瑟縮到了角落裡。

  她渾身都哆嗦得厲害,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蕭尚言眼神陰沉,朝著秦落羽一步步走過來。

  秦落羽猛地將帶血的金釵抵在了脖頸上:「蕭尚言,若你不想我當場死在你面前,你就別過來,一步都別過來!」

  蕭尚言沉聲道:「公主,把金釵放下。」

  秦落羽情緒近乎崩潰,尖聲道:「不放!!!」

  蕭尚言往前走了一步。

  秦落羽手中的金釵已扎進了她的頸項,鮮血順著白皙的肌膚流下,觸目驚心。

  蕭尚言不敢再往前走了。

  「公主,你別這樣,別傷害自己好嗎?」

  蕭尚言的目光有些碎裂般,帶了痛楚之意,「我也不想這樣,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留下公主,公主,你不是不知道,我對公主......」

  他語無倫次道:「我......我愛公主愛得發了狂,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公主,你放下,放下金釵,好嗎?」

  秦落羽愈發用力握緊了金釵,情緒激動:「蕭尚言,你覺得你這樣對我,是愛嗎?你好意思說愛我嗎?」

  「你不顧我的感受把我關起來,你找了那麼多人看著我,半步都不讓我踏出院子,你強行帶著我跟你一起逃命,哪怕我差點丟掉性命,你也不肯放我走!!」

  「你捫心自問,這是愛嗎?你只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占有欲,你根本沒有將我當做活生生的人來尊重!」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陵君行,為什麼不喜歡你,因為他從來不會強迫我,只要我想做的事,哪怕不妥,他也會由著我,他把我寵在手心裡疼,生怕我受一點點傷,可你呢?」

  「你除了傷害我,你還會什麼??你怎麼好意思說愛我!!!」

  秦落羽腦子裡的弦好像徹底繃斷了,崩潰地嘶聲說了許多平日裡絕不可能說出的話。

  蕭尚言離開的時候,臉色如死灰,眼裡是近乎茫然的絕望。

  他頹然地回了房間,默默坐了很久,然後開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秦素菡走進來的時候,他已然喝得滿臉通紅,醉醺醺的連酒杯都端不穩。

  「怎麼,又在我姐姐那碰釘子了麼?」

  秦素菡費力地扶著他到床邊,看到他醉成這樣,忍不住譏諷道,「尚言哥,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姐姐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為什麼偏偏不信呢?你這樣——」

  她話沒說完,就被蕭尚言扯住手腕摔在了床上。

  蕭尚言一言不發,粗野地扯開了她的衣服,近乎發泄般惡狠狠地動作著。

  秦素菡跟著蕭尚言這麼久,不知多少次想要和蕭尚言親近,都被他冷冷拒絕。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蕭尚言失控的時候。

  蕭尚言的動作太過粗魯,她疼得厲害,卻也控制不住歡愉,她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蕭尚言再也別想和她撇清關係了。

  秦素菡攀住了蕭尚言的肩膀,不由得忘情地吟喚出聲:「尚言哥。」

  這一聲尚言哥讓蕭尚言的動作頓了頓。

  他捧住她的臉,俯身親吻她的唇,熱烈又溫柔。

  他嘶啞著嗓子,叫她「公主。」

  秦素菡問:「哪個公主?」

  蕭尚言卻只是迷醉般地親著她,半晌才低低地說:「三公主,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錯了,對不起......」

  秦素菡仿佛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渾身都冰涼一片。

  *

  蕭尚言再沒有來過秦落羽的房間。

  倒是那個大巫師岑七來過一次,替秦落羽看她脖頸上的傷。

  秦落羽抓住他的胳膊,懇求道:「岑先生,你不是不想讓我留在蕭尚言身邊嗎?你悄悄放我走,可以嗎?」

  岑七淡淡看了她一眼,低頭收拾藥囊,沒理她。

  秦落羽紅了眼眶,「岑先生,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離開,好嗎?我不會泄露你們的行蹤,我發誓......」

  岑七整理藥囊的動作頓了頓。

  他直起身來,突然抬手將衣袍扯開,露出前胸一道猙獰的劍傷。

  「這是上次我聽從公主的建議,留下的紀念。少主一劍差點殺了我。」

  岑七不緊不慢道,「公主,我的確不希望你留在少主身邊,可我也不想死得那麼快。」

  秦落羽覺得自己的心仿佛沉到了深淵。

  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希望的黑暗。

  從那一天開始,秦落羽再不肯吃任何東西。

  蕭尚言來的時候,她虛弱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床上。

  蕭尚言的眼底也不知是心痛,還是歉疚。

  好半天,他才道:「公主......你何必如此?」

  秦落羽不看他,語氣異樣冰冷:「不想我死,那就送我回陵國。」

  蕭尚言眼中閃過幾分惱怒:「你就這麼想見陵君行?」

  秦落羽毫不猶豫地說:「是。」

  她想見陵君行,她都要想瘋了。

  閉上眼,眼前都是陵君行的樣子。

  她好想他,好想他。

  蕭尚言壓抑著情緒:「你先吃東西。折騰自己算什麼?」

  秦落羽依舊不看他:「什麼時候你放我走,什麼時候我自然會吃。」

  蕭尚言陰沉的目光盯著秦落羽好半晌,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逕自去了岑七的房間。

  岑七正在鼓搗藥草,見蕭尚言臉色不太好,道:「少主有事找我?」

  蕭尚言的眼神很是陰鷙:「上次我讓你養的蠱蟲,可以派上用場了。」

  岑七臉色變了變,「少主。」

  蕭尚言說:「她不肯吃東西,執意要回陵國。我只能這麼做。」

  岑七神色甚是凝重,試圖勸說蕭尚言改變主意:「少主,這等巫蠱之術,強行為之,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就算能讓三公主愛上少主,可少主也......」

  蕭尚言冷冷道:「我不在乎。」

  只要能讓她愛上他,只要能讓她死心塌地留在他身邊,自損一千又如何,他不在乎。

  岑七跪下了:「少主,此事非同小可,請少主三思而行!」

  蕭尚言淡淡道:「岑七,你之前跟我提的計劃,我想過了。本來先前我還掛念著,秦世定是她的皇兄,不想太過絕情。可你若是能替我行這巫蠱之術,我便答應,按照你的計劃來。」

  岑七糾結了好半晌,終於道:「我盡力而為。」

  蕭尚言:「幾天能好?」

  岑七:「約莫七八天。有些藥草需要現配。」

  蕭尚言睨了他一眼,「她撐不了那麼久。三天。岑七,我給你三天時間,若你三天內做不到,你這條命也就別要了。」

  三天後的晚上。

  蕭尚言和岑七一起來了秦落羽的房間。

  秦落羽已經數天不吃不喝,神智都有些迷離不清。

  她以為來的人是陵君行,下意識地喃喃出聲:「皇上。」

  蕭尚言臉色微沉,走到床邊,扶起她要餵她喝藥。

  秦落羽這才恍惚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她別過頭去:「我不喝。」

  蕭尚言卻捏住她下巴,不由分說將那碗藥灌進了她嘴裡。

  秦落羽渾身都沒力氣,連掙扎都做不到。

  這藥喝下去後,她只覺從喉嚨到胃部,一路仿佛被火灼燒,人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蕭尚言鬆開了她,目光晦暗莫名地看著她。

  秦落羽趴在床上喘著氣,「蕭尚言,你讓我喝的什麼?」

  蕭尚言沒說話,岑七緩緩道:「這不是毒藥,只是服下後,會讓公主有些難受而已。」

  秦落羽咬牙:「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這一回,就連岑七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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