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她只能嫁給我
蕭璃被吻得腦子裡昏沉一片。
直到陵堅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蕭璃才稍稍清醒,意識到陵堅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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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喝醉了。」
蕭璃極力定住心神,試圖推開陵堅,「你走吧,今晚的事,我不會告訴姨母的......」
「告訴了又如何?」
陵堅神色冷靜地看她一眼,「蕭璃,我就是今晚要了你,母后又能如何?」
蕭璃呆了呆,「可是我......我就要嫁人了......」
嫁人這兩個字,讓陵堅的眼神冷了幾分。
就那麼想嫁給裴行之?
可惜,他看中的人,絕不會讓任何人染指。
少年勾唇,笑容有些冷酷,「表妹,你說你若成我的人了,裴行之還娶得了你嗎?」
這句話落音時,他毫不留情地扯開了蕭璃的衣衫。
肌膚泛起絲絲涼意,蕭璃終於感到了一絲害怕。
今夜的陵堅,喝醉的陵堅,是她從未見過的陵堅。
她誠然對他暗生情愫,可卻絕不願意被他醉酒之時這般對待。
這算什麼?
陵堅傾身覆下來時,蕭璃腦子裡一片空白,忍不住劇烈掙紮起來。
然而她越掙扎,越是激怒了陵堅,只換來更強力的禁錮。
她又急又怕,一時竟暈了過去。
......
大雪之後,宮中銀裝素裹,地面厚厚一層積雪。
陵堅跪在秋水宮外的雪地上,一聲不吭地受著杖刑,背上衣袍已染了血跡。
秦落羽氣得臉都漲紅了。
這輩子就沒這麼生氣過。
陵堅這小子真是出息了。
十六歲還差兩個月呢,竟然就敢那啥啥。
那啥啥的對象,竟然還是蕭璃!
還敢對蕭璃用強!!!
陵堅一早來她宮裡請罪時,她還不大相信,
然而等她親自去了一趟月璃宮,聽見侍女膽戰心驚地說昨夜太子殿下留宿月璃宮,一早才離開,她腦子裡當時就嗡嗡的。
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再等她一進內室,看見蕭璃紅腫的眼,連說話聲音都有些嘶啞。
就算蕭璃什麼都不肯說,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回秋水宮她就沒對陵堅客氣。
養他這麼大沒打過他,今天一下全補齊了。
以前小時候明明那麼懂事的小孩,怎的長大了就歪成這副德行了!
她怎麼就養了這麼個不著調不爭氣的混帳兒子!!
真想揍死他!
眼看著陵堅臉色有些發白,秦落羽到底還是有點不忍,猶豫著要不要叫停。
雖然陵君行去早朝前對她說:「嗯,想怎麼揍怎麼揍,揍死了也不打緊。」
可她怎麼說也不能真揍死了不是。
真揍死了,這天下不就沒人管了嗎?
她和陵君行想要出去玩的計劃,不就要泡湯了嗎?
數數他也受了幾十杖了,秦落羽繃著臉,「去叫他進來。」
侍女忙不迭地去叫陵堅。
陵堅沒要人扶,愣是咬著牙自己走了進來,到了秦落羽面前,還算識時務地跪下了。
秦落羽怒瞪著他,「你知不知道璃兒是你表妹?」
陵堅:「知道。」
「知道你還對她做出那種事?」
秦落羽一巴掌呼他腦袋上,「你現在還只是個太子就敢如此囂張,對璃兒都敢用強,以後你要做了皇帝,那還不得上天?」
陵堅沉默不語。
秦落羽真的快要氣死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宮宴我還專門跟裴宋提了一句裴行之和璃兒的事,結果你倒好,竟然做下這等事來!你說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陵堅神色平靜地說:「我娶了她便是。」
「娶娶娶,說得輕鬆!沒見璃兒哭成那樣,她不喜歡你,嫁給你能開心?」
秦落羽怒氣生煙,「女孩的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你以為都這麼隨便的嗎?!!」
陵堅抬頭看了眼秦落羽,「當初母后作為和親公主嫁給父皇時,母后也未見得多麼喜歡父皇。可現在,母后和父皇不是照樣琴瑟和鳴,恩愛有加?」
秦落羽怔了怔,隨即意識到陵堅什麼意思,氣得對著陵堅的腦袋又是一巴掌。
「那你父皇也從來沒強迫過我!!!就你這缺德玩意兒,你也想和你父皇比?省省吧你!」
「可是孩兒已經強迫她了。」
陵堅淡淡地說,「木已成舟,她只能嫁給我。」
秦落羽給氣得,眼前都一陣陣眩暈。
「行行行你厲害,你最厲害。我說不過你,不跟你說了。麻溜起來,滾外邊繼續跪著去。」
秦落羽簡直頭疼,「等你父皇回來,讓他再教訓你。」
於是陵堅又到雪地里跪著去了。
陵君行早朝還沒回來,蕭璃卻從月璃宮過來了。
一進來,就在秦落羽跟前跪下了。
秦落羽扶她起來,她卻無論如何不肯起。
她垂著頭,低聲說:「姨母,求你......饒了表哥吧。」
秦落羽真是又生氣又心疼,「你別管他!他都能對你做出那種事來,我要不好好管教,以後還得了?」
蕭璃咬了咬唇,「姨母,他沒有強迫我,是我......自願的......」
秦落羽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差點給蕭璃氣笑了。
「璃兒你有沒有對著鏡子看看你的眼睛?都腫成什麼樣了?你真當姨母是三歲小孩子?這麼好騙?」
「姨母,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蕭璃輕聲說,「我哭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姨母,我怕姨母會對我失望......」
秦落羽嘆了口氣,「璃兒,我知道你是個乖孩子,可是這種事,堅兒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何必為他說話?」
「我不是為表哥說話。姨母,其實我......一直喜歡表哥。」
蕭璃抬眼看著秦落羽,眼睛雖然還紅著,可是神情卻誠懇,語氣也堅定。
「從當初在太學時,表哥為我挨罰,我就喜歡他了,可是我不敢告訴姨母。昨晚的事,真的不是表哥強迫我。」
蕭璃俯身跪下,「表哥昨晚雖然喝醉了,可我是清醒的,不然,我也不會任由表哥對我那麼做。姨母,求你不要罰表哥跪了......」
他後背衣袍上全都是道道血痕,外面天氣那麼冷,他再這麼跪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你先起來,我不讓他跪便是了。」
秦落羽扶起蕭璃,放軟了聲音,「你真喜歡堅兒?」
蕭璃垂著眸,輕輕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姨母,我和裴公子的婚事,便算了吧。我知道我身份特殊,我也不想給表哥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璃兒不敢有別的奢望,哪怕留在表哥身邊做個侍女,璃兒也願意。」
秦落羽一時之間,也不知是個什麼感受。
反正是挺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老實說秦落羽從來沒想著陵堅和蕭璃會如何,畢竟倆人是表兄妹。
雖然這個世界裡,表兄妹成婚很常見,可秦落羽還是挺膈應的。
然而偏偏這事就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
也是夠狗血的。
說起來,蕭璃在宮裡生活這麼多年,秦落羽感覺她和陵堅之間話都沒多說幾句。
就算陵堅為她在太學解過圍,受過罰,可陵堅也就做過這麼點事啊。
蕭璃怎麼就喜歡陵堅了呢?然而看她那樣子,倒也不似說假話。
秦落羽嘆氣,可能是歲數大了,年輕人的世界,她是真的不懂了。
轉念一想,感情的事,向來也說不明白。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蕭璃若真是喜歡陵堅,那這事,倒是好辦了。
秦落羽讓人送蕭璃和陵堅各自回宮,等陵君行回來,便將蕭璃和陵堅的事說了。
陵君行聽完,倒是沒有太過訝異,卻也否決了蕭璃成為太子妃的可能性。
「側妃可以,太子妃就罷了。」
太子妃日後是要成為皇后之尊的,蕭璃不合適。
秦落羽不滿,「蕭璃為什麼不能做太子妃?就因為她是蕭尚言的女兒?」
陵君行泰然自若地點頭:「是。」
「所以你還是介意這一點?」
秦落羽可生氣了,「那我當初接璃兒回宮,是誰說不介意她的身份,就當還蕭尚言的人情?」
「還人情是還人情,做皇后卻是另一回事。」
陵君行正色道,「蕭尚言的人情,還不到能讓他女兒做陵國皇后的份上。再者,蕭璃如果做了皇后,勢必會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
「當年我做皇后不也掀起軒然大波了?」
秦落羽不服氣地說,「那你怎麼就力排眾議,非要封我做皇后呢?」
「你不一樣。」
陵君行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因為你是我心儀的女子。」
所以哪怕與天下意見相左,他也會義無反顧,不會有半分猶豫。
秦落羽:「......」
這怎麼自己掉自己挖的坑裡去了。
她撇嘴,「那你就不怕堅兒也跟你學?」
陵君行篤定地說:「他不會。」
秦落羽好奇:「他為什麼不會?他以後是皇帝,他說了算啊。他要是想封蕭璃為皇后,你也攔不了他。」
「蕭璃的身世,他很清楚。他不會因為一個情字,就冒天下之大不韙。」
陵君行微微笑了笑,「這一點,堅兒比我強。」
自己的兒子,陵君行自己最了解。
這幾年他手把手地教導陵堅,欣慰有之,讚賞有之。
如果薛太傅還在,或許會毫不吝嗇地贊一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陵堅心中比他更有分寸,更有原則。
薛太傅當年那句「不要耽溺於情」,陵君行沒能做到,然而陵堅卻一定能做得更好。
當年他為了尋秦落羽,不惜挑起天下戰爭,放在陵堅,卻絕不會。
陵堅年紀雖小,原則性卻更強,更知道何為重,何為輕。
這也是為什麼,陵君行敢將江山社稷交到陵堅手裡的最重要原因。
「哦,你的意思是,我沒有江山社稷重唄?」
秦落羽近乎無理取鬧地說,「都怪我害得你不知輕重,是也不是?」
陵君行笑了,「你明知不是。」
「就是就是。你就是這個意思。」秦落羽假裝生氣。
「身為陵國皇帝,江山社稷原本該是最重。可我是個例外。」
陵君行抱她在懷裡,柔聲哄她,「在我心裡,你比江山社稷重。不然,我也不會好好的放著皇帝不做,要交給堅兒對不對?」
秦落羽:「......」
父子倆口才都見長,她倒是時不時都被弄得無言以對了。
不過最開始明明是說蕭璃的事,怎麼就說到她和陵君行了?
秦落羽眼巴巴地瞧著陵君行,伸手勾住他的脖頸開始撒嬌,「夫君,那你就同意讓蕭璃做太子妃好不好?求求你了嘛。」
陵君行:「......」
早先的堅持不知跑哪兒去了。
沒辦法,面對這樣的秦落羽,從始至終,他都毫無抵抗力。
每次她一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的心就軟得一塌糊塗,她要什麼,他都會忍不住給她。
他嘆氣:「你可以去問問堅兒,看他願不願意蕭璃做太子妃。他若同意,我不反對。」
秦落羽眼睛一亮,「真的?」
陵君行點頭,「真的。」
秦落羽mua~就親了陵君行好幾下,「哧溜」一下從他的懷裡滑下來,跑去找陵堅了。
果然是知父莫若子。
秦落羽好不容易在陵君行那裡爭取來太子妃的身份,陵堅竟然不同意。
陵堅背上有傷,剛塗了藥,只能趴在榻上。
他才聽秦落羽說了想法,就直接拒絕了:「我是要娶蕭璃,可她的身份,不適合做太子妃。」
秦落羽無語:「所以蕭璃就這麼委屈的嫁給你?」
「母后放心,我若想讓她委屈,她就是以後做皇后也無濟於事。」
陵堅平靜地說,「我若不想委屈她,哪怕她只是一個最低等的妃子,也不會受半點委屈。」
秦落羽:「......」
這孩子還真是,出息了。
想到蕭璃說的那番話,說哪怕做個侍女也願意留在陵堅身邊。
秦落羽嘆了口氣。
罷了,孩子長大了,他們之間的事,便由他們自己吧。
*
三個月後,陵國正是春暖花開之時。
陵君行正式退位,由年僅十六歲的太子陵堅繼承皇位。
太子側妃蕭璃被冊封為璃貴人。
陵君行與秦落羽離開不夜都之後兩年。
陵堅廣納妃子充實後宮,同時冊封驍騎營左將軍方謙與衛無殊之女方清猗為中宮皇后。
然蕭璃封號,始終不曾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