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真相,她的懷疑


  第480章 真相,她的懷疑

  宮中傳言暗涌,蕭璃兩耳不聞窗外事,倒是一無所知。

  只覺朝雲有時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可是問她,卻又只說沒什麼。

  偶爾出宮時,蕭璃覺得宮女太監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但她不是愛打聽之人,也懶得去理會。

  直到那日,遇到如妃常敏。

  「靜妃娘娘好好手段啊。倒是連我都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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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敏每次見到蕭璃,說話總是夾槍弄棒的,蕭璃都習慣了。

  她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常敏輕嗤,「連皇后娘娘的孩子都敢動手,你膽兒也真夠肥的。」

  蕭璃猛地頓住腳步,回過身來:「你說什麼?」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常敏不屑道,「自己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

  蕭璃掃她一眼,「我到底做了什麼?」

  「你倒是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安神香不是你送給皇后娘娘的?太醫令都說了,娘娘之所以會小產,就是因為你送的安神香!」

  常敏打量著蕭璃,嘖嘖有聲,「平時裝得那麼柔弱,原來下起手來,比誰都狠,娘娘為了躲你,都回了方家。你還跟沒事人一樣。真仗著你是皇上的表妹,就有恃無恐?娘娘孩子沒了,方家衛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靜妃,你惹下這麼大禍事,你說皇上還會顧念你們之間的表兄妹之情嗎?」

  蕭璃好像驟然被什麼重重擊在了心臟上,人都懵了半晌。

  她都不知道常敏什麼時候走的。

  朝雲叫了她好幾聲「娘娘」,蕭璃的神魂仿佛才回來。

  她的臉色仿佛剎那間沒了半點血色,袖中指尖顫抖得厲害。

  蕭璃沒有回宮,也不要朝雲陪著,自己去找了內侍總管龐舜。

  她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她問龐舜,方清猗小產的事,調查得如何。

  龐舜支支吾吾,眼神有些閃躲。

  本來他是打算等皇上回來,連同人證物證,一起都交給皇上定奪的。

  可蕭璃執意要他說出調查結果。

  龐舜沒有辦法,只能說了。

  「太醫令說安神香里有零陵薰香,會導致女子不孕、流產。」

  龐舜看了眼蕭璃,眼神略複雜,「方夫人不信,拿著安神香去找了隱醫堂的薛神醫,確認香里有零陵薰香無疑。」

  他是宮裡的老人,也算是看著蕭璃長大,多少知道蕭璃的性子。

  雖然這次證據確鑿,可龐舜總不大相信,蕭璃會害皇后娘娘。

  這中間,說不定有什麼誤會。

  見蕭璃臉色很差,失魂落魄的,龐舜忍不住勸道,「靜妃娘娘不必擔心,等皇上回來,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的。」

  蕭璃眼神有些發直,也不知聽到他的話還是沒有,轉身走了。

  這一晚朝雲等到很晚,都不見蕭璃回宮。

  她急得打著燈籠,到處找蕭璃。

  後來在花園花叢的陰影里,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蕭璃。

  京都早晚溫差大,雖然是夏日,但夜裡還是很涼的。

  蕭璃兩手冰涼,沒有半點溫度。

  朝雲心疼地讓小宮女回宮拿了披風來,裹好了蕭璃,這才扶著她回了月璃宮。

  蕭璃連著幾日不怎麼吃東西,沒幾天就病倒了。

  太醫給蕭璃開了藥,然而蕭璃的病情總是不見好,纏綿病榻,一個多月不見好。

  直到宮裡傳來消息,說皇后娘娘回宮了,皇上南巡即將歸來。

  皇后娘娘回宮,蕭璃按禮當去拜見。

  她勉強支撐著起來,讓朝雲幫她化了妝,總算遮掩住過分蒼白的臉色。

  那天蕭璃被攔在了馨慶宮外,皇后娘娘連門都沒讓她進,傳話說,「你就跪著,在外面拜見吧。」

  蕭璃在門外跪了許久,烈日當頭,她額頭冷汗涔涔。

  如妃常敏幸災樂禍地譏笑她一番,扭著腰傲慢地從她面前走過。

  方清猗在宮裡和常敏聊天下棋,還吃了冰鎮甜湯,後來午睡去了,壓根忘了蕭璃。

  蕭璃在馨慶宮門外跪了一整天,從白天跪到夜裡。

  皇后娘娘不發話,沒人敢讓蕭璃起來。

  方清猗睡到半夜,隱約聽到哀哀哭聲,讓侍女去看看怎麼回事時,這才發現蕭璃還在外面跪著。

  蕭璃早已昏死過去,哭的人,是她的侍女朝雲。

  方清猗雖然恨蕭璃害她沒了孩子,可看到蕭璃這個樣子,到底有些不忍。

  「等她醒了,你告訴她,孩子的事,本宮和她一筆勾銷,但是皇上回來會如何處置她,那就不關本宮的事了。」

  方清猗冷著臉對朝雲說,「還有,本宮不希望看見她,以後她不必來馨慶宮,最好離著本宮遠遠的,別在本宮面前出現。」

  蕭璃被送回宮時,就發起了高燒,昏迷不醒。

  兩日後陵堅南巡迴宮,他在半途就已然知悉方清猗小產之事。

  陵堅一回宮就先去了馨慶宮,安撫方清猗。

  眾人都以為靜妃娘娘這次定難免災,然而陵堅從馨慶宮出來,就去了月璃宮探望。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陵堅下令徹查方清猗小產一事,不到三天就揪出了真兇。

  月璃宮一名太監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責罰,對蕭璃懷恨在心,是以用含有零陵香的「安神香」,替換了月璃宮內真正用於安眠的安神香。

  蕭璃不知情,將安神香轉送給方清猗,導致方清猗小產。

  就連蕭璃,也是受害者,兩年來不曾有過身孕,都是拜這安神香所賜。

  真相公布,那名太監被處以極刑,方清猗深覺錯怪了蕭璃,特意前來月璃宮,想要當面找蕭璃道歉。

  然而所有來月璃宮的人俱都被陵堅下令擋了回去,理由是蕭璃病體未愈,需要靜養。

  *

  月璃宮內。

  蕭璃虛弱靠坐在床頭,臉頰瘦了一圈,那一雙原本清澈瑩潤的眸,很有些暗淡無神。

  陵堅端著藥,舀了一勺吹了吹,看看不燙了,這才道:「張嘴。」

  蕭璃便乖乖地張嘴,慢慢喝完了這碗藥。

  「調換安神香的兇手,已經伏法了。」

  陵堅將調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遍,放柔了聲音,「我不在,讓你受委屈了。」

  蕭璃在馨慶宮門外跪了一天一夜的事,他聽朝雲說了。

  雖然並未懲罰方清猗,可從那日到現在,半個多月來,陵堅一直宿在月璃宮,不曾踏足馨慶宮一步。

  蕭璃臉上看不出表情,似乎對這個結果,並無驚喜。

  「我去趟乾元殿,忙完回來陪你。」

  陵堅還要處理政務,不能久留。

  他起身時,蕭璃瘦弱的手指卻抓住了他的手。

  「表哥。」她抬眸望著他,「安神香,真的是那個人悄悄替換了嗎?」

  以往見到陵堅時,她的眸子裡仿若落滿星星的湖面,粼粼閃著欣喜的光芒,然而此刻,卻顯得過分平靜了些。

  陵堅對上她的目光,心裡無端跳了跳。

  下一秒,他不動聲色地說:「刑部尚書親自調查審問,證據確鑿,焉能有假。」

  蕭璃看著他好一會兒,唇角綻放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

  「是嗎。」她輕聲說,「那多謝表哥,還了我清白。」

  陵堅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撫了撫她的發,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便要出去。

  蕭璃抿了抿唇,「表哥,我這幾天晚上總是做噩夢,太醫開的藥,不管用。」

  陵堅安慰她,「太醫令說了,這藥總得持續喝個十天半月的,短時間內效果是不明顯。」

  「可是那些噩夢真的很可怕。我總是夢見以前的事,夢見我娘。」

  蕭璃兩手抓著被角,像是想起了夢裡那些場景,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幾分不安,小聲說,「表哥,你可不可以讓薛叔叔進宮來幫我看看?也許薛叔叔會有辦法呢?」

  陵堅心頭微軟,當下點頭:「好。」

  陵堅走了。

  蕭璃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若不是這兩年來,安神香都是被她自己收在旁人根本不可能接觸到的地方,或許蕭璃也會相信陵堅的一番說辭。

  可是兩年多前,陵堅派了太醫送來那些安神香時,她以為陵堅晚上睡不好,是以特意將那些安神香收在了內室,除了朝雲,別的宮女太監根本不知放在哪裡。

  那小太監如何換?怎麼換?

  何況那小太監當年手腳不乾淨挨了罰不假,可是罰他的卻是朝雲。

  朝雲氣不過要將他交給龐舜處置,是蕭璃攔住了,要他保證不再犯後,仍允他留在月璃宮,算是給了他一線生機。

  她住在宮裡多年,對下人態度向來溫和,那小太監別說恨不到蕭璃頭上,便是真恨蕭璃,他又是從哪裡弄到有零陵香的安神香,還費盡心思替換了蕭璃宮裡的安神香?

  蕭璃比確定自己姓甚名誰還要更確定,她送給方清猗的安神香,就是當年陵堅讓太醫送到月璃宮的香。

  她悄悄讓朝雲去找過當年給月璃宮送香來的太醫。

  可惜,那太醫兩年前就已經離開皇宮,不知去向了。

  若是要知道真相到底如何,或許,那個太醫,才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沒有對陵堅說起自己的種種疑問。

  從來對陵堅都是深信不疑,不曾有過任何隱瞞的她,不知為何,這一次,卻本能地不想將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告知陵堅。

  陵堅根本沒有懷疑那個太醫有問題,反而,幾乎是雷厲風行地將所有罪責,推到了小太監頭上。

  這背後的深意與真相,蕭璃不敢細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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