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應激了嗎？哈基瑤，你這傢伙……
那個之前重若山嶽、紋絲不動的水晶啞鈴，竟然被她……緩緩地，從地面上舉了起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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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的瞬間，啞鈴脫手，沉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圈塵浪。
蘇沐瑤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手，白皙的肌膚上，那因過度充血而顯現的經絡痕跡正在緩緩消退。
她又扭頭看了看那根此刻正不安甩動的虎尾，俏臉上的神情，是三分震驚，三分迷茫，還有四分的羞惱。
「這……這是什麼道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那對毛茸茸的虎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抖動著，「你揪我一下，怎麼……怎麼還有這種能力？」
「這不是我的能力，是你的。」
白羽平靜地看著蘇沐瑤，目光深邃。
「這是一種根植於血脈最深處，繞過你孱弱意志的，最本能的自我守護。當然，用人話說就是——應激了。」
應激？
搞什麼啊？
當自己是一見到人就哈氣的哈基米嗎？
「我記得你說過，尾巴是你最敏感的地方，所以我想試試你會不會應激——一被嚇一跳就會本能地擺出攻擊姿勢，這是任何生物都有的本能。」
蘇沐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臉頰卻更紅了。
她下意識地將那條漂亮的虎尾卷了起來，護在身前，仿佛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來，趁著那股感覺還在，多舉幾次。」
白羽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她的窘迫。
「找到那種靈氣與血肉完美交融的狀態，然後記住它，掌控它！」
「嗯！」
蘇沐-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她再次彎腰，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方才那股奇異的感覺，猛然發力！
水晶啞鈴應聲而起！
一次！
兩次！
三次！
當她舉到第五下時，手臂猛地一顫，那股玄妙的狀態如潮水般退去，磅礴的力量瞬間煙消雲散。
「哐當！」
啞鈴再一次與地面親密接觸，發出沉悶的巨響。
「不行了……」
蘇沐瑤撐著膝蓋，香汗淋漓，大口地喘著氣。
那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此刻的她，只覺得右臂一陣陣發酸，空落落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白羽的眼瞳深處，有微不可查的流光一閃而逝。
在他的【破妄之眼】下，蘇沐瑤體內的情況一覽無餘。方才那股被本能調動起來的靈氣，猶如決堤的洪流，雖然威力驚人，但其本質卻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爆發過後，便迅速潰散，消弭於無形。
「靈氣散了。」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剛才那種狀態，調動起來的靈氣太過狂暴，如山洪暴發，一瀉千里，卻也後繼無力。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追求再一次的爆發，而是學會如何駕馭這股洪流。再來，重新凝聚靈氣試試。」
蘇沐瑤咬了咬銀牙，依言而行。
她閉上眼，再次調動氣海中的靈氣，試圖復刻剛才的感覺。
然而，事與願違。
靈氣依舊在經脈中橫衝直撞，那股熟悉的撕裂般的痛楚再次傳來，她的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青筋畢露，看起來有些駭人。
「看來，還是得用剛才的法子。」
白羽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地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朝蘇沐瑤走去，眼神不著痕跡地瞟向了她那根因緊張而繃緊的虎尾。
蘇沐瑤的身體瞬間僵住，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跳開一步。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將那條可憐的尾巴死死地護在懷裡，一張俏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我……我自己來！」
少女的聲音又羞又急，帶著一絲倔強。
白羽見狀，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以，你試試。」
他點了點頭，一副「我看你怎麼辦」的表情。
蘇沐瑤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了鼓勁。
她紅著臉，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探向身後。
指尖微微顫抖著，觸碰到了自己尾巴的根部。
然後，她閉上眼睛，心一橫，輕輕地……捏了一下。
一股無比古怪的感覺從尾椎骨傳來，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這感覺，和剛才白羽動手時那股仿佛能擊穿靈魂的酥麻感，完全是兩碼事。
力量，也並未如期而至。
她不信邪，又試了幾次，結果除了感覺越來越奇怪之外，毫無用處。
她有些氣餒地睜開眼，恰好看到白羽正轉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
「沒用的。」
白羽強忍著笑意，轉回頭來，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人，沒辦法讓自己真正地『應激』。就像自己撓自己痒痒，永遠不會笑得撕心裂肺。因為你的意念已經提前知曉了這一切，失去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沐瑤那嬌柔的身體，卻毫無徵兆地猛然一顫！
「呀~！」
那股熟悉的，仿佛有無數道細微電流竄遍四肢百骸的奇異感覺，再一次轟然爆發！
她猛地回頭，卻見白羽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無辜的笑容。
「失去了『突如其來』這個最關鍵的要素，你是不可能應激的。」
可她眼角的餘光，卻清晰地捕捉到，自己腳邊的地面上，一縷極淡的、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的影子，正悄然消散。
是【影襲】！
「白羽！」
蘇沐瑤又羞又怒，一雙杏眼瞪得渾圓，頭頂的虎耳都氣得飛機耳。
「你……你又用【影襲】偷襲我！這要是換了別人，敢用氣息這麼靠近我，我早就一爪子拍過去了！」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控訴，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嗔。
白羽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可我不是別人。」
他緩步上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因為你對我毫無防備，你的身體，你的血脈，才會將我的氣息當做『自己人』，從而放鬆警惕。也正因如此，這突如其來的刺激，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你的本能。去，再試試啞鈴。」
蘇沐瑤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轉了過去。
她握住啞鈴，手臂發力。
那沉重的器械，再一次被她輕鬆舉起。
她看著手中的啞鈴，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一臉「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白羽，心中的羞惱瞬間化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傢伙……這傢伙絕對是在報復！
他肯定是因為之前自己逆推他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折磨」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這個男人，心眼太小了！
蘇沐瑤在心中憤憤不平地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一下，兩下，三下……
當她再次力竭，放下啞鈴時，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
哼！休想再有下一次！
我已經看穿你的陰謀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全神貫注，嚴防死守！你想再捏我的尾巴，必須！一定！要經過本小姐的同意才行！
她正這般想著，忽然聽見張阿姨那熟悉又親切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瑤瑤，白羽，張阿姨做好飯啦，快來吃——」
蘇沐瑤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吃飯！
一瞬間，什麼訓練，什麼報復，什麼防備，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被那部發聲的手機吸引了過去。
也就在她心神失守的這一個剎那。
一縷微不可查的暗影，如同一條靈巧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滑過地面。
下一秒。
「呀~！」
一聲更加嬌媚，更加無助，還帶著一絲哭腔的輕吟，在滿是灰塵的倉庫中，悠悠迴蕩。
而在那個方向上。
一部手機，正被巧妙地卡在門框上，播放著錄好的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