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外賣也有系統？
「密碼設置成功！」
模糊的女聲之後，趙賢失去意識。
搶救室中，錢清清還在無影燈下做著最後的努力。
醫療設備終究只是輔助器械，給出的結果不是註定的。
不過，看起來是徒勞的。
趙賢的身體逐漸冰冷，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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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死，不能死。
錢清清心裡無聲地吶喊，作為醫生，不會希望自己救治的患者死在自己面前。
「錢醫生，我們……盡力了。」
張鏈計算著時間，心電儀的參數歸零後，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錢清清抬頭，與張鏈對視。
她有一雙明亮的淡粉眸子，此刻儘是血絲，寫滿了不甘。
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盼望著會有奇蹟發生。
錢清清放下手術工具，沉默地望著冰涼的屍體。
聽說，是位外賣小哥，一個人獨自在南都打拼，到現在都沒有聯繫上他的親屬朋友。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異鄉。
嘟——。
就在這時，心電儀等設備爆發出強烈的聲響，代表著血壓、呼吸等生命跡象的參數，瘋狂飆升。
這……
搶救室內的醫護人員都看呆了，他們明明都確認傷者完全死亡，沒有任何搶救成功的希望。
用句不好聽的話概括，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快快快，準備工具，全力搶救！」
錢清清低吼，她反應最快，迅速投入到搶救中。
奇蹟真的發生了。
……
「呼。」
如果可以，趙賢選擇再昏迷會。
他全身纏滿了繃帶，多處疼痛刺入骨髓，尤其是腦子，像被錘擊了，視線都無法聚焦。
而且，只有一隻眼睛的視野，顯然，另一隻眼睛被繃帶遮住了。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享受到無上大繃帶的待遇。
這麼重的傷勢，竟真的活下來了，看看現在的狀況，想必是醫生的妙手把他從閻王那裡拉回來了。
所以那天的設置密碼是夢嗎。
趙賢很清楚地記得那個悅耳的女聲。
「呀，才一天不到，你這麼快醒了！」
是一個夾雜著驚訝、興奮的聲音。
是位女生。
趙賢與湊上來的女生對視，潔淨嬌嫩的白玉臉頰，月牙般的眼睛，以及富有魔力的淡粉色瞳孔。
女生穿著白色的T恤，袖口和領口處描繪有細膩的蕾絲花紋，散發著淡淡的玫瑰花香，長髮披肩，額前的劉海打著卷卷。
年輕，略顯憔悴，不會在這守了一夜吧，可我不認識她啊。
趙賢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從小到大認識的女生中，就沒有這種氣質的。
「這是幾？」
女生舉起四根纖細修長的手指，在趙賢的獨眼前晃。
「四。」
「意識很清醒，看來腦部的傷沒什麼大礙了。你傷得很重，我們當時都已經判斷你死亡了，可你突然又活過來了。」
錢清清迫切的語氣一頓，「突然活過來」不太嚴謹，但事實就是這樣。
「你身上多處骨折，心臟和大腦都受到嚴重程度的損傷，總之，你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簡直是奇蹟，奇蹟！」
錢清清語無倫次，雙眸盯著趙賢露在外面的眼睛，越說越激動。
真的是醫學奇蹟，能載入院史，甚至是醫學史的那種奇蹟。
趙賢被女生盯得發慌，因為那目光，不像是關心傷員，更像是獵人發現了獵物。
「抱歉，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聲音沙啞，趙賢的聲帶也有嚴重的傷勢，口腔鼻腔里有一股血腥味。
趙賢從她絮絮叨叨的話語中總結出關鍵信息：
自己在必死的事故中活了下來。
「哦，我叫錢清清，是給你手術的主刀醫生。」
主刀醫生這麼年輕？
從皮膚，穿著打扮上判斷，錢清清應該不會比自己大太多。
靠家裡關係上位的？年紀輕輕的醫學生想要在手術室站穩腳跟並不容易。
算了，趙賢不再多想，畢竟從手術台上搶下了他的命，錢醫生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感謝……咳咳。」
感謝的話還沒說完，趙賢便劇烈咳嗽起來。
此時，他才真正感受到身體的糟糕狀況。
儘管只是因為咳嗽而帶來的身體的輕微抖動，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間湧現。
「抱歉抱歉，你不用說話，我只是盡了我的職責。」
錢清清連忙擺手，示意趙賢不用客氣。
「我這兩天放假，會時刻觀察你的狀態。」
錢清清的眼神雖不似剛才那般放肆，卻依然具有侵略性。
不會是電影裡那種暗地裡搞邪惡人體研究的天才醫生吧。
趙賢身體不能動，但心裡也在打冷顫，錢清清的眼神配上淡粉色的瞳孔，屬實讓他不安。
錢清清確實非常好奇，雖然是天才醫生，但她依然需要發表論文，研究成果。
而趙賢，必死的傷卻活了下來，並且在床上躺了一天就甦醒過來。
這怎能不勾起她的探索欲。
尤其是趙賢「變成屍體」的那幾分鐘。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狀態，身為手術的醫生，她很清楚，趙賢當時就是死了，不是瀕死，也是假死。
趙賢恢復生命波動後，錢清清在縫合傷口時，能很明顯地感受到，這具身體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侵占。
像是無形的絲線般，將趙賢的身體串聯起來。
醫護們都覺得是錢清清能力超群，給醫院立了大功。
可只有錢清清自己清楚，這場手術，她的作用不大，臟器和大腦的傷，不是她能治好的。
最起碼，不可能讓趙賢在術後的第二天就清醒過來。
她知道，這場手術，有人經歷了死而復生。
如果能把趙賢拿去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出諾貝爾獎級別的成果。
錢清清當然難掩心底的喜悅，希望趙賢快點好起來。
「我知道你是外賣騎手，外地人，手裡的錢不多，所以我就幫你把搶救和醫藥費用都給繳了。」
錢清清不是散財童子，對於趙賢，她認為必須在他脆弱的時候，讓他感恩。
等到傷好的時候，自己帶著巨大的恩情，想必趙賢也不會拒絕一些適當的研究。
繳費？一定很貴吧。
趙賢沒法說話，用充滿感激的目光望向錢清清，後者盈盈一笑。
他是真的感謝，自己都吃上頓愁下頓了，根本沒有閒錢繳費。
「吃的喝的用的，我也會給你備好，閒著的時候，我就會過來，你只管安心養傷。」
我去，這是什麼劇情，美女醫生愛上我？
趙賢瞅了瞅錢清清，畫著優雅弧線的鎖骨上，戴著一條白水晶項鍊，閃閃發光。
看上去就價值不菲呀，我身上哪點值得她如此關注我。
他現在說不了話，有些東西也沒法問清楚，只能聽從錢清清的安排。
「就是等你傷好之後，得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錢清清笑吟吟，眉眼處更添了幾分姿色，但看在趙賢眼裡，卻是寒光閃爍。
這女人不會真是那種邪惡外科醫生吧。
「還有這個，一定對你很重要，你被送到搶救室之前，手裡一直握著它。」
是飛雷神苦無。
不可能啊，我把它掛在車上的，沒有握在手裡。
趙賢腦子很清晰，當時買它，就是為了圖個好兆頭。
黃色閃光、忍界神速這種稱號，與外賣騎手還是挺搭配的。
買來之後，就一直掛在車上，他沒取下來過。
況且，那天下雨，他不專心騎車，握著飛雷神苦無幹嘛，難道要用飛雷神之術嗎。
「你……確定，我握著……它？」
趙賢艱難開口，聲音有氣無力。
「當然確定啊，救護車上的同事都說了，明明都昏迷了，手勁還那麼大，他們都掰不開你緊握住的手。」
這怎麼可能？
趙賢回想起自己昏迷的時候，身處黑暗，如果只是單純的夢境，他不會在意。
可那裡給他的感覺太真實了，仿佛在重置他的身體。
還有那道悅耳的女聲，讓他設置密碼。
會不會是錢清清的聲音？兩道聲音有些相像。
「清清，別在這守著了，好不容易放假，快回去休息。」
一位女護士推開門。
「好好養傷，我回去眯會，之後再來。」
錢清清紅唇輕啟，打了個哈欠，扭著身子離開。
「趙先生，醫院聯繫不到您的家屬，您有需要通知的人嗎？」
女護士問道。
趙賢本來是想通知父母的，可如今被錢醫生「包養了」，索性就不說了，讓他們少操點心。
「呂晟。」
還是通知一下陽光大男孩，站點那面需要人幫他轉告與交流。
「是跟您同站點的外賣騎手？」
「是。」
「好，我們會儘快聯繫，您靜心休息，兩個小時後，要給您做檢查。」
房間內，只剩下趙賢，和那枚飛雷神苦無。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手裡。
趙賢望著飛雷神苦無，卻忽然看到幾行字。
雖然字看不真切，但就像全息影像一樣，飛雷神苦無竟變得虛幻起來，射出縷縷金光。
果然有問題。
趙賢懷疑自己遇到了靈異事件，被下了蠱，或者入夢了。
可能他現實世界的身體已經被什麼組織控制起來。
趙賢是一直相信這些東西的，比如催眠師，巫蠱師。
所有，那個密碼可能是真實的。
趙賢做好心理準備，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敢跟……大運硬……碰硬嗎？」
咔擦。
仿佛開鎖的聲音，在趙賢的腦海中響起。
短暫的沉寂之後，意識迅速墜落，陷入漆黑之中。
就是這種感覺，趙賢知道，他又回到了這裡。
只不過，與上次不同，轉瞬之間，漆黑點亮，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宮殿外圍是一座廣場，廣場中間矗立著一座高塔，塔頂掛著一個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鐘擺。
當，當，當！
白水晶築成的指針停在零點時刻，敲響三下，仿佛是在迎接趙賢的到來。
飛雷神苦無上模糊的字跡也逐漸清晰。
「系統準備中，正在啟動。」
是那個熟悉的女聲。
「歡迎，配送專員趙賢，編號001。」
趙賢的心情無比激動，再也沒心思觀看能閃瞎他狗眼的各種構造。
因為他來到了曾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
「我去，送外賣的也有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