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架不行，但你抗揍
春城軍區，首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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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茶站在首長的辦公桌前，軍區總院的院長正在仔細研讀薑茶帶過來的藥方。
季首長雙目深沉，面容凝重，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薑茶進辦公室之後的每一個神情。
她雖然緊張，但並不害怕，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脊背挺得筆直，倒是膽大！
「你不怕我？」
薑茶摸不清季首長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乾脆說了實話，「比起怕，我更敬重您。」
聽霍叔說，他剛入部隊的時候，還是季首長手底下的兵。
他戎馬半生，以滿身傷痕換取數百萬百姓和樂安寧，這樣的人，怕他，才是辱沒了他。
「有意思，怪不得老霍在我面前，把你誇上了天。」
「這個藥方，妙啊！」
寧院長一拍大腿，「姑娘，這個方子，真的是你外公研究出來的？」
「我們葉家是御醫出身，世代行醫，我的外公從小就喜歡鑽研各種家中祖輩傳下來的藥籍古方，這張藥方，只是他近期的改良研究之一，只可惜，他只研究到了一半，便被奸人陷害，鋃鐺入獄。」
「太妙了，太妙了！」寧院長把藥方往季首長的面前一拍，「我不管，葉觀瀾這個人，你必須要把他搞到手，有了他，以後咱們國家士兵們的醫療用藥可就有了更大的保障啊！」
壓力給到季首長，「你把這張藥方獻上來，就是想要我出手救你的外公？」
「不。」薑茶否認，「我只是想要為我的外公，爭取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軍區想要的人，誰都搶不走。
季首長出了辦公室的門，霍霆坤正帶著的一臉忐忑的葉素容等在門外。
「霍霆坤，這件事情，我全權交給你來處理，你務必要把葉觀瀾平安的帶到我的面前來。」
「是，首長。」霍霆坤向季首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季首長看了一眼站在霍霆坤旁邊雙眼通紅的葉素容，又瞧了瞧薑茶，不由得一笑。
他拍了拍霍霆坤的肩膀，「眼光不錯，繼續努力！」
霍霆坤難得的不好意思，只可惜，葉素容並沒有聽明白季首長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薑茶倒是明白了，可這樣的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得在媽媽手裡握著才行！
「我讓競野開車送你們回去，你們安心等葉叔回家。」
葉素容喜極而泣，「謝謝首長，謝謝你，霆坤，真的太感謝你們了！」
葉觀瀾的事情得到緩和，葉素容眉宇間的愁容消散了一半，霍競野開著越野車送她們回葉家。
一出部隊，薑茶就有些坐立難安。
依照她對姜國棟的了解，今天白天，他被她揭了老底，今天晚上，他一定會去百福路一百三十八號的那套房子裡面，把他所有的資產全部連夜運走。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等霍競野開車送她和媽媽回葉家，她再想辦法找一輛車把她送到百福路，這麼來回折騰，最快也得十點才能趕到。
萬一來不及怎麼辦？
薑茶欲言又止，她想要霍競野直接開車把她送到百福路，可她跟霍競野畢竟不熟，葉家的事情，已經很麻煩霍叔了，她怎麼好意思再麻煩去麻煩霍叔的兒子？
葉素容先發現了薑茶的異常，「茶茶，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你要是不舒服？我現在把你們送到醫院去！」霍競野聽到聲音，有些緊張。
老霍讓他好好地把人送回家，他可不能讓人在他的手裡出問題。
我沒事，能不能麻煩你開車，先把我送到百福路一百三十八號？」
他還以為怎麼著了呢，「一腳油門的事，我還以為你怎麼著了呢！」
「我……我這不是怕給你添麻煩了嗎？」
「這有什麼麻煩的，走上車。」
「茶茶，這麼晚了，你去百福路做什麼？」葉素容不解。
「媽，你跟著我去就知道了。」
她一定要讓姜國棟身無分文地滾出春城。
這個年代的人都睡得早，八點鐘基本上就熄燈睡覺，九點之後，更是漆黑一片，滿大街都看不到半個人影。
霍競野把車子停在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雖然他並不知道薑茶想要做什麼，但大半夜偷偷摸摸來做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還是低調點好。
就著月色，薑茶摸到了一百三十八號的門口，她沒讓葉素容下車，霍競野不放心她，也一併跟了過來。
四處一片漆黑，屋子裡裡頭，卻傳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薑茶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地聽，果然聽到了王桂芳的聲音。
「兒子，你有這麼多錢，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下午還以為咱們真的要變成窮光蛋了呢！」
「你能不能小點聲？咱們趕緊把東西拿了連夜下鄉回家，萬一被人發現了，這些東西，那都是要上交沒收的。」
「快，阿成，咱們快搬，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看樣子，她來得正是時候。
薑茶縮回牆角，霍競野小聲地問道：「裡面是在幹什麼？」
聽起來，像是姜家那三個大傻缺的聲音。
「轉移資產。」薑茶用四個字總結。
轉移資產？姜國棟哪裡來的資產？
霍競野恍然，「這些都是他……他……」
薑茶點頭，「沒錯，就是他在我們葉家偷拿的。」
「不要臉！」霍競野義憤填膺。
薑茶抄起一根立在牆角的木棍，遞到了霍競野的面前，霍競野被她嚇得，連忙將雙手背到身後，「你不會想要我殺人吧？犯法的事兒我可不干！」
「我就是想要你趁他們出來的時候，從背後打暈他們，他們有三個人，我一個人搞不定啊！」
原來是這樣啊？霍競野鬆了一口氣，這小姑娘，把他嚇得，出了一身汗。
「用不著這個，你忘了我爸和我哥？他們可都是軍人，我也是跟著學過幾手的！」
霍競野比畫著拳頭，躍躍欲試。
裡面的人倒騰了大半天，大門才緩緩被打開。
姜國棟、姜成和王桂芳，一人身上背著一個大大的麻袋，看起來沉甸甸的，霍競野鬼魅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竄到了那三個人的後面，咚咚咚三下，三記手刀落下，那三個人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滑，齊刷刷地倒地陷入了昏睡。
薑茶被這一幕震驚，她連忙丟掉了自己手裡的棍子，再看霍競野時，連眼神都變了。
「你挺深藏不漏啊！」
「那是！」霍競野才不會承認，他的手疼得快要斷掉了！嗚嗚嗚……
薑茶蹲下身，檢查了那三個大號的麻袋，現金，珠寶，大黃魚，還有不少真跡字畫，霍競野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他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我滴個乖乖喲，這都是從你們家拿的？」
薑茶冷笑一聲，「現金是不是，我不知道，但別的東西，一定是！」
姜國棟竟然比她想像中還要貪心。
霍競野嘖嘖兩聲，「咱們得趕緊走，這麼多錢，萬一別人盯上了怎麼辦？」
他說干就干，把姜國棟那三個人拖進了屋內，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之後，才將大門重新關上。
三個麻袋，霍競野分給了薑茶最輕的那一個，剩餘的兩個，被他一左一右地扛在兩邊肩膀上健步如飛。
與此同時，霍霆坤的抓捕行動，如火如荼。
「師長，所有涉案人員基本全部緝拿歸案，但……」
「說。」霍霆坤氣壓低沉，眉頭緊鎖，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副廠長岑建軍……跑了！」
霍霆坤用最快的速度調整方案，「把他的家人全部控制起來，全城戒嚴，地毯式搜索，每一個出入口都不能放過。」
「是。」
他跑不掉！
霍霆坤看著葉家的方向，他這麼大張旗鼓地搜查，岑建軍想要絕地求生，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三四五隊執行搜捕任務，一二小隊跟著我去葉家，蹲守岑建軍，周正，你迅速給霍競川打一個電話。」
「是。」
一直到回到葉家，霍競野的心臟還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葉素容看見那些東西之後，氣到發抖。
「我們葉家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他，他竟然在背地裡做出這樣的事來？」
「是他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這件事情，咱們就當做不知道，很晚了，你趕緊去睡覺，明天等外公回來，咱們還得好好謝謝霍叔一家呢！」
「你說得對，競野啊，這麼晚了，你今天晚上，要不就住在我這裡，家裡有客房，不然，你住姜成那間也行。」
這麼晚了，一來一回的也麻煩，霍競野明天還得去廠里上班，從葉家到廠里可比從部隊去廠里近多了！
「也行，那就麻煩葉姨了，我去給我哥打個電話說一聲。」
薑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電話就在沙發邊上，你直接打就行。」
她得把這些東西全部搬到庫房去藏起來，等外公這件事情過去了，她還得把家裡的庫房全部清點一遍才行。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好在現在家裡沒有了那些烏七八糟的人，薑茶把庫房鎖好，找了一根鏈子，把鑰匙掛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霍競野坐在沙發上撥通了軍區家屬院的電話，霍競野還沒開口說話，霍競川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爸說，讓你晚上留在葉家，保護葉姨母女倆，我們已經找到了針對葉家的兇手，但是那個人跑了，他很有可能會綁架葉姨和薑茶作為人質，給自己搏出最後一條生路，你睡在一樓，留點心。」
霍競野一個激靈，睡意全無，霍競川像是猜到了他的反應一樣，又補充道：「冷靜，這件事情，先不要跟葉姨他們說，萬一有人進來了，你只需要拖住他們兩分鐘就好！我們會盯著葉家的。」
因為害怕打草驚蛇，霍霆坤會帶著人潛伏在葉家周邊，兩分鐘，他們衝進去救人最慢的時間，他們必須要保證葉素容和薑茶的安全。
霍競野咽了咽口水，「你可真是我親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糊弄一下薑茶還行，真刀真槍地干，他還真不確定自己能堅持多久。
「雖然你打架不行……」霍競川的聲音裡面透出淡淡的笑意，「但你抗揍！」
這怎麼能不算是個優點呢？
霍競野啪嗒一聲，掛掉電話。
「再見！」
「競野，你睡姜成的房間可以嗎？我重新給你鋪床！」
葉素容從樓上探下頭來，霍競野仰頭看她，「葉姨，不用這麼麻煩，我睡沙發就好。」
「這怎麼行？沙發哪有床睡得舒服？」
「葉姨，您不知道我，我就喜歡睡沙發。」
「那我給你找一套換洗衣服，你去洗個澡再睡！」
「謝謝葉姨。」
這個時候天熱，衣服也薄，霍競野洗完澡，把他身上的衣服隨手洗乾淨晾在外面，第二天早上就能穿。
薑茶上樓之前，看了霍競野兩眼，剛才的那通電話有點奇怪，她晚上睡覺，得留個心眼兒才行！
烏雲遮月，萬籟俱寂。
葉家後牆的窗戶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霍競野倏地睜開了眼睛。
薑茶站在二樓的窗簾後面，盯著外面企圖翻窗進來的幾個人，心裡不免緊張突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