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嚼舌根子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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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競野再次震驚：「你連大哥都叫上了？所以你為什麼不叫我二哥？是我不配嗎？」
薑茶：「！」
霍霆坤又一巴掌呼在了霍競野的後腦勺，「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把你葉姨和妹妹嚇了一跳。」
果然，薑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筷子都掉了。
葉素容拍了拍胸口，怒嗔：「有話好好說，你總打孩子做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掉筷子的！」
薑茶忙不迭蹲下去撿筷子，只是，還沒等她的屁股從椅子上挪開，她纖細的手腕就被霍競川握住。
「不是你的錯。」
他一記眼刀掃向了霍競野，霍競野揚起一個討好的笑：「我來撿，我來撿，茶茶妹妹，我這個人天生嗓門兒大，嚇到了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霍競野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撿起來，丟進了廚房的水槽，又給薑茶拿了一雙新的筷子。
他從小到大就是家裡的小霸王，家裡忽然多了個嬌嬌軟軟的妹妹，他心裡頭雖然高興，也挺自豪，可具體要跟妹妹怎麼相處，他還沒摸索出門道來！
霍競野決定，從今以後，他每天都要回家來住，就他這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性子，他就不信，他還能輸給霍競川在薑茶妹妹心裡的地位。
「妹妹來，我給你拿了一雙新筷子，你這麼瘦，得多吃一點兒才行。」
霍競野把筷子塞到了薑茶的手裡，開始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
一頓飯下來，霍競野成了全桌最忙的人。
他一面吃著飯，一面夸薑茶做飯的手藝好，一面把他覺得好吃的菜，一個勁兒地往薑茶的碗裡夾。
薑茶的碗都堆得冒尖兒了，根本吃不完。
這是她從前在姜家人面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待遇，薑茶努力地吃。
霍競川把手攤開，往她的碗上一蓋。
「吃不完就不吃了，霍競野是個傻子，你也傻嗎？」
霍競野指著霍競川，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你你你，霍競川，你少在妹妹面前壞我名譽，我哪兒傻了？」
霍競野的身上，總有一種能讓人放鬆的魔力，薑茶也被他這一頓飯調教得放鬆了許多。
她笑彎了眼睛，點頭贊同，「二哥聰明著呢，一點兒也不傻！」
霍競川笑了！
很好，霍競野就給她夾了幾道菜，她這就叛變了？
白瞎了他中午特意給她帶回來的大雞腿。
小沒良心。
霍競川把碗筷往前頭一推，「我吃飽了，聰明的二哥，今天的碗歸你洗。」
「包在我身上。」霍競野拍拍胸脯，他表現的時候到了！
薑茶連忙接話，「還是我來吧！」
「不用，洗碗他還是會的。」霍霆坤樂呵呵地牽著葉素容起身，「剛換了新地方，你們今天晚上早點睡，明天我早點下班，帶你和你媽出去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他們今天買回來的東西，還堆在客廳。
霍霆坤找了木匠，明天就來家裡量尺寸，打柜子和書架。
洗完了澡，薑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有些睡不著，她乾脆起來開了燈，拿了一本從家裡帶來的醫書半躺在床上翻看。
沒一會兒，葉素容敲響了她的房門。
起來開門，葉素容抱著枕頭過來，「茶茶，媽媽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嗎？」
薑茶笑出了一個小梨渦，「當然可以啊！」
她把書倒扣在了床頭柜上，關了燈，跟葉素容一起躺下。
葉素容側睡著，面對著她，輕聲說道：「茶茶，你喜歡這裡嗎？」
薑茶很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
最後，她得出了結論。
她只喜歡和媽媽在一起。
「我們今天才第一天過來，談不上喜歡，但是感覺還不錯。」
這裡人多，比從前的葉家熱鬧，人多有人多的好處，自然也有不好的地方。
薑茶初來乍到，跟誰都不熟，不好多做評價。
「那你喜歡霍叔這一家人嗎？」
「霍叔一家人都挺好的，我很喜歡！」
這個話，倒是真的，薑茶回答得乾脆。
「你喜歡就好！」葉素容放下了心，「要是擱在一周之前，有人告訴我，說我在一周之後，會跟姜國棟離婚，還會嫁給霍霆坤，我一定不會相信，可是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誰都不知道下一秒，你的人生會遭遇什麼樣的變化。」
葉素容握住了薑茶的手，「我還喜歡霍霆坤，這一點不假，可是茶茶，你是我的女兒，誰都不會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會以你的感受為主，所以，如果你在這裡，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碰見了什麼讓你不順心的人，你都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可以不要婚姻，可我不會不要你。」
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重新融入一個新的家庭，就連葉素容自己都惴惴不安。
二十年的時間太長，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她已經四十歲了，不再是十六七歲時英勇無畏的葉家大小姐，她的理智比情感更加強烈。
孰輕孰重，她的心裡自有一桿秤在。
茶茶才十八歲，才剛剛跟自己的親生父親和血脈至親的哥哥分開，就要她去接受一位新的父親和兩位新的哥哥，她該有多麼忐忑不安？
晚飯的時候，她連筷子掉在了地上，都緊張成那個樣子，霍競野說話的嗓門兒大了一點兒，她的臉色都嚇得慘白。
葉素容開始懷疑她這麼倉促地嫁給霍霆坤，究竟是對還是錯。
或許，她應該要給茶茶和自己一個適應的時間才行。
薑茶一頭埋進了葉素容的懷裡。
她是一個溫柔且強大的女人，窩在她的懷裡，薑茶無比的安心。
「媽，我是真的很喜歡霍叔這一家人，那天，霍叔背我回家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霍叔是我的爸爸就好了，畢竟，就連我親爸，從小到大，都沒背過我一次！」
她只是簡單地舉一個例子，葉素容就心疼得不行。
對她而言，姜國棟不是一個好丈夫，對茶茶而言，姜國棟更算不上一個好父親。
薑茶的眼淚不受控制，一顆一顆地往外滲，沒錯，她有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母女倆抱著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霍家的三個男人都上班兒去了，沒有一個人在家。
桌上放著兩個保溫飯盒，裡面裝著包子、玉米棒子、油條、水煮蛋，還有小米粥，這些都是霍霆坤早上去食堂打回來的。
等她們洗漱之後吃完早飯，已經差不多九點半，葉素容和薑茶決定今天把家裡好好收拾一下，昨天買回來的那麼多東西，得好好歸置歸置。
薑茶剛剛推開自己房間的窗戶，外面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就傳進了她的耳朵。
「霍師長家裡那口子，還沒起床呢，這都幾點了？」
「早上我還看見霍師長樂呵呵地去給他家那口子買早飯，要不說人家長得好，皮膚好呢，要我天天能睡到那麼晚起來，還不用操心家裡的事兒，我的皮膚，也能嫩得掐出水來。」
「昨天你是沒看見，霍師長家裡的那個小狐狸把瑤瑤從她家裡趕了出來，那鎖門的速度挺快的，差點把要瑤瑤的鼻子都給撞歪了！」
「瑤瑤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她長得好看，唱歌又好聽，她和霍副團長站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個小狐狸精八成是想勾搭霍副團長，她一定是知道了瑤瑤和霍副團長關係不一般，所以才會故意針對瑤瑤的。」
「要我說啊，咱們都得把自家的男人看緊一點兒，那對狐媚子母女長得一個比一個水靈，既會梳妝打扮，又會蠱惑人心，你都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昨天晚上回來，把他們家那兩個女人夸上了天，把我氣得不行，我一晚上都沒跟他說話。」
「可不是嗎？我家那口子也是，昨天晚上，先是數落我家閨女，不如那個什麼薑茶落落大方，後來又說我，不如霍師長的夫人會梳妝打扮，把人家都誇成花兒了，我就成了個豆腐渣，把我氣得，今天早上，我連他的早飯都沒做，就把他給趕出去了！」
那些人說得跟真的似的，薑茶氣得不行，她就說昨天傍晚，那群女人圍成一團，竊竊私語，一定有問題。
看樣子，昨天來找霍競川的那個姑娘，比她想像中，更加能耐呢！
薑茶一到客廳，就看見葉素容的手落在門鎖上，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外面那些人說的話，她一字不落地聽了個一清二楚。
薑茶過去，替她擦著眼淚，「媽，你別聽她們嚼舌根子，我現在就出去，跟她們理論理論。」
「別去。」
葉素容一把拉住了她，「咱們才剛來，跟那些人都不熟，等以後熟了就好了，那些人都是軍屬，又生活在一起，把事情鬧大了不好。」
她轉過頭來安慰薑茶：「咱們就當聽不見就行。」
「媽，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
薑茶打開了房門，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臉，坐在大樹腳下納涼的人一見到她，立即閉了嘴。
「諸位嬸子們怎麼一見到我就不說話了？你們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大傢伙兒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聽了這話，她們更不敢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