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喜結連理
「你這孩子，怎麼還哭了呢？」
葉素容顧不上許多，連忙過來把薑茶抱進懷裡。
「你是不是在文工團被人欺負了？那裡的活兒幹得不開心，咱們就不幹了，好不好？」
薑茶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我自己特別的沒用。」
她以為自己可以把每一件事情做好，到頭來，還是讓家裡的人為她擔心。
「你還小，有很多問題處理不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很棒，在媽媽的眼裡，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兒。」
葉素容撫摸著的薑茶披散在腦後柔順的長髮。
「你看你外公，再看看我，就算我們的年紀都比你大，我們還是會遇到很多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需要別人的幫助，需要有人陪著共渡難關。」
「我們並不能因為一件事情做不好，就否定我自己的能力，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只要找對了方向，我們都會閃閃發光。」
薑茶從葉素容的懷裡出來，她問：「媽，在您經歷了一段不好的婚姻之後，您真的還能全身心地相信霍叔嗎？」
這個問題，薑茶一直都想要問葉素容。
她總是會下意識地把全世界的哥哥都想像成姜成那樣，她永遠都不會信任姜成，所以，她很難去相信霍競川和霍競野，即便，他們對她很好。
「我對姜國棟，本來就沒感情，你霍叔在我心裡，和任何人都是不一樣的。」
她恨姜國棟，但是很愛霍霆坤，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並不會讓她情感混淆，所以，薑茶說的問題，在她這裡，根本就不成立。
「茶茶，人和人都是不一樣的，你不能以偏概全，把所有的人，都想像成姜國棟，茶茶，一切從心，問心無愧就好。」
從心？
霍競川那張受傷的臉忽然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有愧。
薑茶腦袋清明了，可心裡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網紗布，隔絕了熾熱的驕陽，只投下一片灰濛濛的陰影。
她的心口，更悶了。
「我去給你煮雞湯麵，開水瓶里有熱水，你快去把你那張小花臉洗洗乾淨。」
「好。」
薑茶在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要不要去哄哄霍競川？
可是，要怎麼哄呢？
她犯了難。
這個問題，薑茶想了一個晚上。
因著葉素容和霍霆坤辦喜酒，薑茶特意請了一下午的假。
早上，薑茶腦袋昏昏的到了文工團，一進舞蹈室，陳菲菲就迎了上來。
「薑茶，你看我的臉，是不是比之前白了一點兒？」
熟悉的香味傳來，薑茶重重點頭。
「是呢，三白膏你得堅持用，你會越來越白的。」
薑茶說著，又從包包里拿出來一支潔面膏。
「你的角質層比較薄，這支潔面膏你一周用兩到三次就好，想要美白，潔面很重要。」
陳菲菲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應該都挺貴的吧？你給了我一支三白膏，我已經覺得特別不好意思了，哪裡還能再收你的潔面膏？」
薑茶還沒來得及說話，陳菲菲又道：「這樣吧，你賣一隻潔面膏給我，我給你錢，成不成？」
「不用，我這個都用了半瓶了，沒剩多少。」
薑茶把潔面膏塞進陳菲菲的手裡，「你如果覺得好用，以後再找我買，也是一樣的。」
興許是沒有睡好的緣故，薑茶說話都有氣無力。
陳菲菲伸手探了一下薑茶的額頭，「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只是沒有睡好而已。」
薑茶看了一眼陳菲菲，忽然問道：「我可以叫你菲菲嗎？」
「當然可以啊！」
陳菲菲笑著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在看到薑茶第一眼的時候，就想要跟她做朋友。
好不容易有機會套近乎，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菲菲，你有哥哥嗎？」
「我有三個哥哥呢，怎麼了？」
「假如你惹你哥哥生氣了，你該怎麼哄他們啊？」
薑茶也是實在沒轍了，才會想著取取經。
沒想到，陳菲菲一開口，她就把這種可能性一票否決。
「撒嬌啊，我跟你說，你就惡人先告狀，再哭一哭，賣個乖，他們保管消氣，這一招可以好用了，百試百靈。」
薑茶：「……」
讓她去跟霍競川惡人先告狀，再哭一哭，賣個乖？
天哪，要不，她還是不哄了吧！
薑茶哪裡做過這種事情？
可難為死她了。
她皺著眉，「容我想想。」
陳菲菲又道：「實在不行，你就去爸媽面前告狀，他都敢讓你哄他，你就去告狀，讓他知道知道軟柿子也不是好捏的。」
薑茶：「……」
這一種方法，還不如上一種呢！
薑茶的頭更疼了。
陳菲菲把東西放好，拉著薑茶去換鞋。
她悄悄地說道：「茶茶，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池駿從昨天開始，就沒來上班了！」
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她看見池駿吃癟。
薑茶：「？」
「我沒做什麼呀！」
事實上，是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
「誒？那他怎麼沒來呢？」
池駿沒來，文工團里的氣氛比從前鬆快了不少。
薑茶頂著一肚子問號，訓練了一上午，因著陳菲菲的緣故，她的處境比前兩天要好一些。
至少，她有些不懂的地方，有人樂意搭把手，教一教她了。
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到了中午，薑茶下班之後，徑直回了家，家裡的人都在，唯獨沒見到霍競川。
薑茶拿了一摞喜字往房門和窗戶上貼，霍競野在門口，腳下墊著凳子掛裝飾用的紅花，葉素容在廚房裡煮麵條。
貼完了大紅喜字，還是沒看見霍競川的影子。
薑茶終於沒忍住，湊到門口去問霍競野：「二哥，怎麼沒看見大哥呢？」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有事兒，我問他有什麼事兒，他也不說，神神叨叨的，咱們不理他啊！」
池駿今天沒來上班，會不會跟霍競川有關係？
薑茶的心不由的揪緊，聽文工團的人說，池駿的家世很不一般，萬一這件事情，真的跟霍競川有關，那會不會影響到霍競川的工作？
越是這麼想著，薑茶心裡頭就越是慌，一分鐘，她得往門外看好幾次。
吃完了午飯，霍競野自覺地去洗碗。
葉素容換好了喜服，薑茶壓下心裡的不安，專心致志地幫葉素容化妝，盤頭髮。
新娘妝，薑茶畫得細緻，這可是媽媽的人生大事，她可不能馬虎。
外面來了不少嬸子幫忙擺桌子，擺瓜子果盤兒，霍霆坤和霍競野在外面招待客人，說笑聲，薑茶和葉素容在房間裡都能聽得見。
不一會兒，何美珊領著一群人進來看新娘子。
薑茶給葉素容戴好了大紅色的頭花，紅紅艷艷的，漂亮又喜慶。
「哎喲，新娘子今天可真好看！」
「素容啊，同樣是女人，你咋這麼會長呢？」
在外人看來，葉素容真是哪兒哪兒都美！
「你們可別誇我了，再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幾天的接觸，葉素容特別會美容養顏的名號，算是徹底在家屬院打開了。
雖然也有看不慣她的人，可大部分的人，還是真心喜歡葉素容這個人的。
尤其是劉翠蓮家的閨女，被葉素容治了幾天，她臉上的痘痘，好了大半。
知道葉素容今天結婚，她還特意出了門，來葉素容這裡，親口跟她說恭喜。
可把劉翠蓮高興壞了。
眼見著來的人越來越多，薑茶擔心外頭忙不過來，跟葉素容說了一聲之後，她就出了房間，上外頭招呼客人。
女人來了倒糖水，男人來了倒茶葉水。
逢人就發糖，屋裡屋外都是一片喜氣。
薑茶擔心王晴母女又來作妖，她特意多留了個心眼兒，不論到哪兒，都仔細地多盯兩眼，生怕出了什麼紕漏。
吉時將近，賓客都來得差不多了，濃郁的酒肉香味瀰漫了整個家屬院，到處一片喜氣。
霍霆坤請了家屬院裡頭做飯最好的幾個嬸子幫忙做大席。
薑茶這邊瞅瞅，那邊看看，揚起來的嘴角，恨不能咧到耳後根。
一盆盆熱菜端上了桌，雞湯粉，紅燒肉，紅燒魚，四喜丸子，筍乾肉片，炒蔬菜。
這年代的酒席，不如後世精細，一桌六個菜，分量足足的，光是聞著味兒，都讓人忍不住的分泌口水。
「吉時已到，請新人登場。」
霍霆坤的警衛員充當了司儀，薑茶陪著葉素容出來。
葉素容的手，被霍霆坤握著，霍霆坤穿著軍裝，戴著大紅花，紅光滿面，握著葉素容的手，就像握住了全世界。
薑茶一眼就看見了剛剛回來的霍競川。
他全須全尾地站在人群中，薑茶揪了一天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一拜天地，天地悠悠情深義厚，地久天長幸福永久！」
霍霆坤牽著葉素容，一拜天地。
「好！」
薑茶高興得不行，跟著大傢伙兒一起叫好，手心都要拍爛了。
「二拜高堂，感謝父母養育恩，情如東海流水長。」
葉素容一臉驚喜，霍霆坤帶著她轉身，葉觀瀾不知何時坐在了主位上，一臉欣慰的看著葉素容，眼睛裡面泛著淚花。
「爸！」
葉素容又驚又喜，眼看著就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