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想幹什麼
這裡是家屬院,一般人進不來。
薑茶冷靜下來,四處張望了一下,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模樣,轉身進了屋子。
她從廚房裡拿出來一把菜刀握在手上,縮在門邊,專心致志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風吹樹葉,盛夏蟬鳴。
薑茶等了半晌,都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
薑茶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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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有聲音。
薑茶轉移了方向。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書房那邊傳來。
三零五的整體布局都比較方正,從大門進來,中間是客廳,左邊的一間大房間,是霍霆坤和葉素容的婚房,薑茶的房間在客廳的右邊。
右邊又分為了前後兩個部分,前面是她的房間,後面是書房,書房的窗戶跟後門是同一個方向。
客廳連接著餐廳,再往後是廚房,廚房邊上有一個後門,從後門出去,就是第四排的房子。
薑茶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書房門口。
她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透過縫隙,看見了書房的窗戶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緊接著,一本新華字典被人從窗戶外面塞了進來,跟書桌上放著的那一摞書整整齊齊地堆在一起。
住在這邊的有三個人,薑茶、葉素容和霍霆坤都會用到書房,要不是她親眼看見了有人把新華字典塞到書桌上,她很容易把這本字典認為成是霍霆坤的東西。
畢竟,他這兩天才把三零四書房裡的東西搬到三零五。
就在這時,薑茶一個箭步衝上去,把的窗戶一拉,那個人的手被薑茶牢牢地卡在了窗戶裡面。
「啊!」
「快來人那,抓小偷了!」
男人的慘叫聲和薑茶的驚叫聲重疊。
薑茶一隻手拉著窗戶門不敢撒手,另一隻手舉著菜刀,嘴裡不停地叫著:「啊!抓小偷,抓小偷啊!」
隔著透明的窗戶玻璃,外面的男人,不知道是被突如其來的薑茶嚇到,還是被薑茶手裡的明晃晃的菜刀嚇到,他瞳孔渙散,好像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一樣。
「怎麼了?」
「小偷?哪裡來的小偷?」
「哎喲,外頭這是怎麼了?」
不過兩秒鐘的功夫,熄了燈的人家全部明亮起來。
霍霆坤隨手套好衣服,率先沖了過來。
見狀,他一把拉開後門,一腳過去,精準地踹到了男人的膝窩。
薑茶這才鬆手,連人帶刀軟了下去,靈魂差點離體。
她真的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膽大。
葉素容過來扶起了薑茶。
「茶茶,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薑茶茫然搖頭,「我沒事,外面,霍叔在外面。」
葉素容把薑茶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急匆匆的去了外面。
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霍霆坤踩在男人的後背上,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霍師長,真有小偷啊?」
「這裡可是家屬院,哪裡來的小偷這麼大膽,竟然偷到這裡來了?」
這邊的動靜很快找來了巡邏的隊伍。
霍霆坤把人交給了那群巡邏兵。
後門外面嘰嘰喳喳亂成一團,薑茶支起發軟的手,把那本新華字典拿起來飛快地翻閱。
一本字典,薑茶翻來覆去地翻了好幾遍都沒有翻出什麼東西來。
霍競川蹲在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確認她沒事之後,他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喝了酒,他的反應確實比往常要慢不少。
薑茶的驚叫聲把他從混沌的醉意中驚醒,霍競川出現在書房門口的時候,醉意才消了三分之一,在他看見薑茶腳邊的那把鋒利的菜刀時,他的酒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你是不是嚇到了?」
霍競川不放心地抬頭去探薑茶的額頭,被薑茶躲開。
「沒事兒,我就是被嚇到了,現在已經好了。」
薑茶把字典塞進了霍競川的手裡。
「這是外面那個人故意放到書房桌子上的,我剛翻了一下,這裡面什麼都沒有。」
薑茶總覺得怪怪的,這個人大半夜的來他們家,就為了放一本字典?
他究竟有什麼意圖?
薑茶不明白,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霍競川接過薑茶手裡的字典翻開,一眼他就看出了端倪。
「你確定這本字典是那個人拿來的?」
「確定。」
霍競川驀然起身,「這件事沒那麼簡單,這本字典上面有敵特的密語,我們這邊剛剛破譯了這項技術,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是想要把咱們霍家都拉下水。」
「敵特?密語?」
薑茶指著那本小小的字典:「他……這是要害死咱們啊!」
簡直太過分了。
霍競川俯下身,熟悉的皂粉香氣夾雜著淡淡的酒氣,席捲到薑茶的鼻尖。
那張帥氣的過分的臉,猛地在薑茶的眼前放大。
「這件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交給我就好。」
薑茶冰涼的手腳一瞬間回溫,她的心臟,像是忽然生出了一口溫泉,滾燙的泉水噴涌而出,遊走到她的四肢百骸。
那雙漂亮到了極致的眼睛裡面,滿滿地倒映出霍競川的模樣。
交給他就好。
霍競川根本不懂得,這五個字,對於她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終於,她把盤亘在心裡一整天的疑問問出了口。
「池駿今天沒來上班。」
霍競川站直了身體,沒好氣地別開眼。
「他沒上班,關我什麼事?」
薑茶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霍競川挼了一下她的腦袋解恨。
「我就是警告了一下他爹而已,這件事,跟你也沒關係,懂了嗎?」
霍競川轉身正要出去,恰好遇見進來的霍霆坤,葉素容跟在他的身側,一雙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著。
「那個人真的是小偷嗎?我怎麼看都覺得不像,書房的窗戶外面還有鐵圍欄圍著,他為什麼不撬門呢?」
外頭的人已經散了,那個人被巡邏的隊伍帶走,連夜關進了審訊室。
「爸,我有事要跟你說。」
霍競川叫住了霍霆坤。
霍霆坤的目光,這才從薑茶的身上,移到了霍競川的身上。
他還沒開口,葉素容就驚叫出聲。
「競川,你受傷了?」
「我沒有啊!」
霍競川低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前有一大塊乾涸的血漬。
薑茶捂住了臉。
她要怎麼跟他們解釋,是她的鼻血流到了霍競川的胸口,才會變成這樣的?
好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霍競川的身上,沒人注意到她。
霍競川剛才起來的急,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面有血。
被葉素容這麼一提醒,他低著腦袋想了半天,腦海裡面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他摔在地上,薑茶撞在了他的胸口。
她把他扶到床上,然後……
他的頭,枕在了她的腹部。
那柔軟的觸感,隔了許久,好像在慢慢地回彈到他的皮膚。
霍競川眸光逐漸變得幽深,他瞥了一眼捂著臉的薑茶,心裡頭忍著笑。
「我剛才流鼻血了,迷迷糊糊的時候,用衣服擦了一下,不礙事兒,一會兒我回去,用冷水把衣服泡著就行。」
葉素容這才放下心來,「天氣熱,你又是男孩子,火氣重,明天我熬點綠豆湯,你早上喝一碗再去上班。」
「好,謝謝葉姨。」
火氣重嗎?
透過指縫,薑茶看見了霍競川玩味的眼神。
他……他他他……他不會想起什麼來了吧?
「你剛才要跟我說什麼?」
霍霆坤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薑茶拽著葉素容回了房間。
新婚之夜鬧成這樣,莫說是霍霆坤和葉素容,就是薑茶都覺得膈應。
那個人,一定是故意挑在今晚行動的。
趁著所有的人都喝醉,降低防備,他把那本字典塞進她家……
細思極恐。
薑茶甚至不能確定,這一次,究竟是衝著她們來的,還是衝著霍叔來的。
霍競川和霍霆坤談完話的時候,薑茶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門緊鎖。
葉素容的房間燈還亮著,明顯就是在等霍霆坤。
霍競川回了三零四,葉觀瀾還在睡,霍競野也醉懵懵地沒有醒。
床上的十隻小兔子,整整齊齊地擺在床尾,一看就是知道是薑茶用胡蘿蔔雕的。
紅彤彤的小兔子,有些地方氧化了,微微泛著黑,一隻只憨態可掬,可愛的不得了。
霍競川把那十隻兔子全部擺到了他自己的寫字檯上,一大排,格外壯觀。
「哪有這麼肥的兔子?」
跟豬崽子似的。
霍競川嫌棄地把小兔子們一隻一隻地擺進了鐵製的餅乾盒裡,寶貝似的塞進了抽屜。
第二天上班,池駿依舊沒來。
薑茶已經成功地和跟陳菲菲玩得好的幾個姑娘打成了一片。
她們問得最多的還是薑茶送給陳菲菲的潔面膏和三白膏。
薑茶又給葉素容攬回來幾單生意。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薑茶才又看見了池駿。
下班的路上,薑茶剛剛才跟陳菲菲揮手告別,她從岔路口左拐,往大院那頭去。
一隻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道刺鼻的氣味傳來,薑茶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手裡的水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體被綁著,池駿就站在她的面前。
短短几天,他好像瘦了一大圈,陰沉著臉,手裡拿著一根馬鞭,一下子勾起了薑茶心底最深的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