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做賊心虛
霍競川被氣笑了。
「薑茶,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她這張嘴,果然不適合說話,接吻倒是不錯。
薑茶沒膽子,她不敢說。
下巴被霍競川再次捏住,她腫脹的唇瓣透出水光,霍競川忍不住再一次低頭。
這一回,薑茶眼疾手快地擋住了自己的唇瓣。
「不可以!」
她義正詞嚴。
這個男人,斯文儒雅的,只有外表。
表皮之下,霸道,蠻橫,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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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次親吻,薑茶就有些吃不消了。
時間太長。
她腰酸。
「茶茶,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我……我才沒有!」
薑茶越描越黑。
霍競川淺笑吟吟,雙手捧起了薑茶的臉。
「茶茶,這次出任務,我差點兒死了!」
薑茶瞳孔一縮,「你又受傷了嗎?」
她拍開了霍競川的手,恨不能扒開他的衣服檢查。
果然,這一招,對薑茶有用。
怪不得張可達故意對著薑茶裝可憐,還真是把薑茶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霍競川開始反思自己。
薑茶吃軟不吃硬,他也得學著軟和一些才行。
細嫩的手,扒開了霍競川的衣領。
軟白的指腹不小心刮過了霍競川的喉結。
薑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霍競川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幽深的目光里燃燒起了熊熊的火光。
「別動。」
霍競川嗓音低啞,一把抓住了薑茶亂動的手。
「我沒受傷。」
薑茶意識到自己上了當,她咬著牙,有些生氣。
隔著扶手箱,霍競川把薑茶再次擁入懷中。
疾風驟雨之後,是細水綿長的溫情。
他將下巴擱在了薑茶的頸窩,聲調冷而軟,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可憐。
「那個人朝我開槍,要不是我反應夠快,你現在,估計真的見不到我!」
「我是想著你,才會加速完成任務回來的,可你都不怎麼搭理我。」
霍競川更委屈了。
「你對我可冷淡了,每天都叫我大哥,送給我的禮物,和霍競野一模一樣,這些我都不喜歡,可我沒哄過姑娘,嘴笨,總惹你生氣。」
「你別推開我,試著接受我,把你喜歡聽的話,喜歡做的事,都告訴我,我會努力學,變成你最喜歡的樣子,好不好?」
薑茶怎麼會不接受他呢?
她喜歡霍競川,喜歡得不得了。
「你不會覺得,我們這樣的身份,萌發出這樣的情感,很噁心嗎?」
薑茶已經患得患失到,每次夢到霍競川的時候,看到的,都是那一張嫌惡她的臉。
在夢裡。
他說她噁心。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薑茶甚至不敢去看霍競川的眼睛。
「我再強調一次,薑茶同志,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我並不認為,我對你萌發了男女之情,是一件噁心的事情。」
他語重心長,「茶茶,愛情是一種神聖而又美好的感情,或許你不知道,在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你跟我的以後。」
薑茶一愣,終於反應過來霍競川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第一次……見面?」
時間再次回到那個午後。
薑茶跌坐在地上,抬頭,看見了那輛熟悉的吉普車。
這一次,擋風玻璃後面的那張臉,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睛。
她仿佛看見了霍競川對她心動的模樣。
就像此時。
幽深的黑眸,閃耀的華光,流淌的愛意,浸透了她柔軟的心。
「我……」
薑茶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頻率。
在這種上頭的時候,她更應該冷靜。
「我再想想!」
對,再想想。
三思而行,總是沒錯的。
對於霍競川來說,今天的他,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薑茶似乎並不排斥他的親吻。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挨薑茶一巴掌的打算。
可她沒有。
嘴硬心軟的小妮子。
「好,我給你時間,前提是,你不許再把我當成你哥。」
大哥這個稱呼,真的是每一次聽到,都會心梗的程度。
「……」薑茶沉默了一秒鐘,果斷搖頭,「不行,在家裡,我必須得把你當做大哥!」
連跟霍競川再一次,她都沒有做好準備。
萬一被霍叔和媽媽知道了,薑茶不敢想像那樣的畫面。
「……好!」
霍競川咬著牙,艱難地答應。
家裡當大哥是吧?
家外總沒事兒了吧?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霍競川把陽奉陰違發揮到了極致。
「還有……」
「還有?」
霍競川捂著胸口,深呼吸了一下。
做好了準備。
「繼續說。」
薑茶捂著嘴唇,「剛才那樣的事情,以後都不能再發生了!」
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今天是因為挑在了沒有人煙的地方。
萬一下次,被人看見了呢?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還是名義上的兄妹。
傳出去,像什麼話?
舌頭底下壓死人,她還沒有面對流言蜚語的勇氣。
「……」
霍競川沉默地看著她。
這個,真不行。
他才剛剛有了那麼點兒食髓知味的意思。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車廂里詭異的沉默。
兩雙眼睛,一雙墨雲翻湧,一雙明亮執拗。
蝸牛從殼兒里探出了頭,倔強地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最終,還是霍競川敗下陣來。
「我給你時間適應,在你答應跟我處對象之前,我不碰你。」
各退一步,他勉強能夠接受。
薑茶依舊看著他,一動不動。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應呢?」
霍競川:「……」
要不薑茶還是別說話了,真的沒有一句他愛聽的。
「你會答應的。」
薑茶坐正了身體,目視前方,「再說吧!」
這三個字,有點兒水平。
霍競川認命地點頭,「行,都依你。」
誰讓他栽到她手裡了呢?
回去的路上,薑茶一直在頭腦風暴。
做賊心虛的感覺,越是臨近家屬院門口,就越是明顯。
「要不,你先把我放下來,咱們別一起回去?」
霍競川:「……」
吱呀一聲,猝不及防地急剎車,薑茶慣性地往前一栽,霍競川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薑茶偷感十足,迅速拍開了他的手,四周張望,生怕被人看見了。
「薑茶,你在幹什麼?」
他有那麼見不得人?
「你別說話,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安心。
「你以前怎麼跟我相處的,以後還怎麼相處就好,偷偷避避的,更惹人懷疑。」
「咦?」薑茶覺得,霍競川說得有道理。
「那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但你一定不准再碰我了,一定不准!」
霍競川真是把這一輩的耐心,全都都留給了薑茶。
「好,不碰你。」
薑茶勉強放下了心。
放心歸放心,可薑茶還是趁著霍競川停車的空檔,率先下車,跑回了家。
得,小烏龜又把腦袋縮回了殼兒里。
霍競川揉了揉眉心。
他有點兒後悔這麼著急讓這個小妮子發現他的心意了。
有一種適得其反的感覺。
薑茶一口氣跑回了屋裡,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身後有鬼抓她似的。
葉素容剛剛熬了冰糖桃膠,裡面還加了銀耳和蓮子,美容養顏,滋陰潤肺。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正好,給你來一碗桃膠。」
「媽媽,我先不喝了,我回房間去休息,晚飯的時候再叫我啊!」
薑茶哐當一聲鎖了房門。
葉素容一驚,「這孩子,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話音剛落,薑茶見得鬼,回來了。
霍競川盯著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
「競川,你不是說有事兒,得晚一點兒才能回來嗎?」
葉素容捧起手裡碗,「要來一碗嗎?我剛熬好的甜湯。」
「不用,葉姨,我已經飽了。」
吞了一肚子的氣,可不得飽了麼?
薑茶,有種你就躲在房間裡,一輩子都別出來。
霍競川扭頭就走。
葉素容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薑茶緊閉的房門。
「怎麼一個兩個,都奇奇怪怪的?」
薑茶一直貼著房門,聽外頭的動靜。
好容易聽見了霍競川離開的腳步,她一口氣還沒松下去。
就看見霍競川鬼魅似的,站在了她房間的窗戶外面,漆黑的眼睛幽怨地瞅著她。
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天字第一號負心女。
「……」薑茶慢慢站直了身體,尷尬地朝霍競川招手。
「嗨!」
「呵!」
霍競川一隻手搭在窗戶底框上,另一隻手抓起薑茶桌面上的奶糖。
他的手本來就大,一抓就是一大把。
彩色玻璃的果盤上,一盤子糖果,一下就少了一大半。
又來?
薑茶護食兒。
她一下子飛撲上去,死死地抓住了霍競川抓糖的手。
果然。
直接開口叫她過來,還不如直接抓她的糖好使。
「不准動我的糖。」
薑茶最愛吃大白兔奶糖,總是習慣性地在自己房間的桌上放一盤,包包里也隨身帶一把。
她可以把糖分給別人吃,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在沒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自己拿。
這是在姜成那裡留下來的毛病。
薑茶鼓著臉,怒目圓瞪,看起來非但不凶,反而還出奇的可愛。
霍競川鬆開了手,奶糖嘩啦啦地重新落在了彩色的玻璃盤裡。
他速度極快的從薑茶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掌心反轉,粗糲的手指,如願地捏住了薑茶白皙細膩的臉蛋兒。
「下次,你要是再敢偷偷地跑,我就換一種方式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