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外
她攔在了霍競川的跟前,「大哥他沒經過我的同意,偷拿我的糖!」
「霍競川,你都多大個人了?怎麼幹這種事兒?」
霍競川:「!」
薑茶的後腦勺差點兒被他盯出洞來。
「我就是嘴饞,以後不會了!」
霍霆坤十分嫌棄地把霍競川扒拉到了一邊,笑眯眯地對薑茶說道:「茶茶,你看,你媽都出去了,要不,霍競野那個臭小子的藥,還是你去上吧?」
薑茶一個『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霍競川就把藥箱拿走,「我去!」
「你去也行。」
只要不讓霍霆坤去,誰去都行!
「不是我對你媽陽奉陰違,實在是,我要是你這個時候,去跟霍競野那個臭小子服軟,他指定得笑話我一年。」
薑茶捂著嘴咯咯笑,「我知道,我不會告訴我媽的,您放心!」
「那就好!」
霍霆坤在外面是嚴肅威嚴的師長,在家裡卻沒什麼領導架子
他對薑茶,比對他自己的那兩個兒子還要好,所以,薑茶一點兒都不怕他。
「霍叔,您今天不去散步嗎?我得洗碗去了!」
「你先不急,我有話要跟你說。」
霍霆坤倒了一杯涼的花茶,遞到了薑茶的手裡。
薑茶跟他,一前一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霍叔,您要跟我說什麼?」
「別緊張,是件好事!」
霍霆坤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最近,我聽到了一點兒風聲,國家有恢復高考的打算,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不過,既然動了這個念頭,我估摸著八九不離十,指定能成。」
他欣慰地看著薑茶,「你是個有上進心的孩子,沒事兒不是抱著課本看,就是抱著醫書看,聽到了苗頭,我就想著趕緊回來跟你說。」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呢,就被霍競野這個混小子乾的混帳事兒給氣迷糊了。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不管那一天什麼時候來,你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我知道了,謝謝霍叔。」
霍霆坤樂呵呵地起身,「今天我洗碗,你玩兒去!」
「那我看看二哥去!」
雖然已經知道了明年下半年會恢復高考,可是,霍霆坤會特意為她留意這件事情,還是讓薑茶覺得暖心。
「去吧去吧,記得給我說說好話。」
霍競野那個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不記仇。
那股疼勁兒還沒過呢,他就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趴在床上,仗著背上的傷,對著霍競川充大爺。
「看我挨打挺下飯吧?你吃了幾碗飯啊?手勁兒這麼大?」
「霍競川,我這是人皮,不是牛皮,疼!」
「你別仗著你的傷還沒好,就對我為所欲為,我告訴你,霍競川,要是下次,你再害我挨揍,別說你挨槍子兒了,你就算是挨大炮,我也得揍你!」
受傷?
挨槍子兒?
誰?
霍競川嗎?
他不是說他躲過去了,沒有受傷嗎?
薑茶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外面,等霍競川出來。
不一會兒,房間內,霍競野的鬼嚎聲就消失了。
霍競川從裡頭出來,正對上薑茶的眼睛。
他有一瞬間的心虛。
「茶茶,你怎麼過來了?」
剛才,霍競野禿嚕出來的話,她應該沒聽見吧?
薑茶捏著霍競川的手腕,把人拉到了霍競川自己的房間裡。
他的房間裡還是有兩張床,但是,另一張床已經空了。
霍競川的床單鋪得平整,一絲褶皺都沒有,鞋子,毛巾,水杯,書本,每一樣都放得規規整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他住的地方。
「坐下!」
薑茶指著寫字檯前的椅子,霍競川不敢反駁,立刻坐了下去。
「脫!」
霍競川雙手抱胸,「薑茶,我不是那麼隨便的男人。」
薑茶懶得聽他廢話,上手去扒霍競川的上衣。
「哎,別……」
霍競川按住薑茶的手,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姑娘哄著眼眶,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我沒怎麼受傷,霍競野那小子,就喜歡誇大其詞,真的,你看我回來之後,每天照常上班,早操,一點事兒都沒有!」
「我得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薑茶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霍競川無奈地嘆氣。
「我自己來!」
她再這麼對他上下其手,他真不一定能忍住。
霍競川的手生得漂亮,修長,勻稱,因著常年訓練、持槍的緣故,看起來比旁人更加有力,他解扣子的時候,指尖翻飛,格外的好看。
薑茶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看,她扭頭,打量起霍競川的書桌。
軍綠色的鐵質檯燈放在寫字檯的左上角,邊上是他常用的軍用水壺。
鋼筆,墨水依次排開,最右邊放著一摞印著春城軍區排頭的條紋信紙。
信紙上方,一隻小號的藍色燕尾夾夾著一疊大白兔奶糖的包裝紙。
小小一張,四四方方,一張一張,集郵似的,攢成了厚厚一疊。
「你把這些留著做什麼?」
霍競川剛好解開了最後一顆襯衫的扣子,一扭頭,就看見薑茶拿起了那一摞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它們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霍競川勾著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完成任務的危險一筆帶過。
潛伏敵營五天五夜,要不是靠著這些糖補充體力,霍競川根本就做不到一個人單挑敵方一整個營地。
這一次,任務兇險,可他完成得過於漂亮,創造了春城軍區新的單兵神話。
薑茶知道,部隊裡有部隊的規矩,對每一次的任務保密,是每一位軍人應盡的職責。
她不多問。
她只擔心霍競川的安危。
「傷哪兒了?我看看。」
她把糖紙重新放回了桌子上,撩開了霍競川的衣服。
霍競川的側腰處,有一大片被灼傷的痕跡。
傷勢已經大好,薑茶蹲在霍競川的身邊,盯著傷處,看得認真。
聞著味道,薑茶都知道,霍競川用的,是葉家的藥,這麼短的時間內,那麼大一片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足以證明,葉家的藥品,藥效確實好。
「這是被流彈掃到了嗎?」
霍競川第一次,被一個姑娘那麼認真的盯著傷口,饒是他再怎麼厚臉皮,在這樣專注的目光下,多少也會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況,這還是他喜歡的姑娘。
「是,你……不害怕嗎?」
傷口那麼丑,而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下十個。
「怎麼會呢?」
薑茶仰頭,澄澈的眼睛裡有欽佩,有仰慕,有心疼,唯獨沒有恐懼。
「這些都是你保衛國家,最榮譽的勳章。」
比功勳章更能證明他的功勳。
「還有,我是醫生,我不會害怕傷口。」
薑茶的指腹貼上了霍競川的傷疤,以指為墨,把他傷口的形狀,勾勒進她的心底。
軟而柔,像是羽毛一下一下撩撥著他的心坎兒。
癢!
喉結滾動,霍競川望著她的眼神,愈發深邃。
他用手抓住薑茶的手腕。
薑茶預判了他的預判,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離他一米遠。
「你,不許動。」
霍競川咬著牙發笑,「茶茶,故意撩撥我,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薑茶搖頭,轉身就跑。
她就是故意的,誰讓他之前,差點兒害她在霍叔面前露餡兒?
二哥說的沒錯,霍競川這個人,蔫兒壞!
國慶聯歡晚會,算得上是部隊裡面比較隆重的活動。
薑茶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
霍霆坤和霍競川直接從部隊去了大禮堂,葉素容有節目,也沒跟著薑茶一道。
薑茶的身邊,只有一個霍競野。
這樣的場合,霍競野從小到大參加的次數太多,他如魚得水得很。
拉著薑茶,一路跟人打招呼。
這個叔叔,那個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大片,要不是薑茶記性好,她都能被這麼多人繞暈。
光是職稱,對上姓名和臉,就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霍競野努力介紹,薑茶努力記。
從大禮堂門口走到觀眾席,薑茶的臉都要笑僵了。
大禮堂裡面布置得格外喜慶。
大紅綢緞扎著紅花,掛在舞台的上方,絢麗的燈光照亮了整個舞台,看起來格外的隆重。
霍競野還沒帶著薑茶找到霍家的家屬席,就被一群跟他年齡相仿的男同志拉著走。
自從薑茶來到霍家之後,霍競野已經很久都沒有跟部隊裡這些好兄弟們聚過了。
薑茶揮揮手,示意她去。
在部隊的禮堂裡面,她還能出什麼事兒不成?
誰知,霍競野剛一走,薑茶就看見了迎面過來的曹棟樑。
曹棟樑像是早就看見了她一樣,紅著臉,害羞的不行。
薑茶起初並沒有注意到他,不知道是誰,將她猛地撞了一下。
力道有些重。
猝不及防,薑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
曹棟樑恰好站在她的前面,伸手扶了她一把。
白書瑤此刻就站在霍競川的身邊,她眼尖地看到了那一幕,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笑了一下。
「薑茶妹妹的魅力還真是大呢,這才來大禮堂多久啊,就又勾搭上一個!」
霍競川原本要過去找薑茶,聽到這句話,他硬生生的忍住了步子。
「白書瑤,不會說話,就閉嘴,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句中傷薑茶的話,文工團,你也不用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