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好怕怕喲
薑茶搖搖頭,把那個人的臉,從她的腦海里甩開。
吃完了飯,張可達回了自己的學校。
霍競川把薑茶和秦桑送到了女生的宿舍樓底下。
畢竟是男同志,上去不方便。
霍競川跟薑茶道了別,去了京城這邊的部隊。
秦桑有些滿意,「茶茶,我覺得他,可以。」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秦桑挽著薑茶,一邊上樓一邊說道:「他的目光,一直在你的身上,都沒有移開過。」
就好像,薑茶走路,他怕她摔著,薑茶吃飯,他怕她噎著,尤其是在食堂的時候,他自己都顧不上吃,一頓飯,光伺候薑茶了。
「我的眼光,沒錯的。」
秦桑對自己的眼光格外自信。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去了薑茶的宿舍。
下一瞬,薑茶掛在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去。
「誰動我東西了?」
薑茶的床鋪,剛剛鋪好的,現在,她床上的東西,全部被丟到了最角落的一個上鋪。
而她原本的床鋪上面,不知道被誰換上了一套嶄新的床單被褥,碎花的枕頭邊上,還擺著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洋娃娃。
除了那個床位的人之外,其他的姑娘都在。
薑茶的話沒有人回答,大家都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裝作沒看見薑茶的憤怒。
秦桑擼起了袖子,「管她是誰弄的?咱們把她的東西都給丟回去就是了!」
她向來都是個直來直往的脾氣,見不得薑茶受一點兒委屈。
薑茶也不是來學校里受委屈的人。
她跟秦桑交換視線,兩個人極有默契的,一個重新抱起了薑茶的床單被褥,一個把鋪在薑茶床上的床單被褥重新卷了起來。
「我不管是誰,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占用我的區域,並且無人認領,那麼,堆在我床上的那些垃圾,我就給扔了。」
薑茶抱著那一床鋪蓋,轉身下樓,直接把東西,全部丟進了宿舍樓角落的垃圾桶。
之後,她才轉身,再次回到宿舍。
秦桑已經把她的床重新鋪好了。
但是,床單沾了那張床上的灰塵,已經髒得不能再用。
大傢伙兒似乎沒有想到,薑茶看起來嬌嬌軟軟的,實際上脾氣這麼硬。
樊小美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道:「薑茶,你就這麼把她的東西給丟了,一會兒她回來,會找你麻煩的。」
那位女同志,看起來就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沒事兒,我要是怕這個,我也不會來這裡上學。」
鬼門關都闖過了幾遭,薑茶還怕什麼牛鬼蛇神?
薑茶面無表情地跟秦桑一起,把自己的床鋪重新整理好。
好在她帶了換洗的床單,一床髒了,還有能用的。
不然的話,她今天晚上,八成要去跟秦桑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薑茶重新把床鋪鋪好,門外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是誰把我的東西丟了?」
一名女同志,穿著一身明黃色的洋裙,腳上踩著一雙現下最時髦的小皮鞋,烏黑的長髮披於腦後,耳邊還別著一枚鑽石發卡。
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浪琴手錶,看起來的,貴氣逼人,跟整個宿舍里的人,仿佛都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一樣。
「是你對吧?你把我的東西丟了?」
女同志踩著小皮鞋,趾高氣揚地站在了薑茶的面前。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去把我的東西撿回來,並且,一件一件地洗乾淨,放到我的床鋪上。」
秦桑都想直接上來揍人了。
被薑茶眼疾手快地按住。
這裡是學校,誰先動手,誰就理虧。
薑茶才不會讓自己從有理的一方,變成理虧的一方。
「那你先告訴,你的床鋪,在哪裡?」
於芳芳指著薑茶,「你……」
「你什麼你?」
「我……」
「我什麼我?」
薑茶才不怕她。
「看見這張標籤了沒有?識字嗎?能看見這上面寫的是哪兩個字嗎?我只是在清理不知道哪位沒有素質的同學,丟在我床上的垃圾而已,你幹嘛這麼生氣?」
於芳芳『你……你……你……』了半天,都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薑茶一連串地提問,有理有據,一時間,她竟然想不到話來反駁。
「難不成,那位沒有素質的同學,是你?」
薑茶明知故問,每一句話都戳在了於芳芳的心口上。
「你知道我那個洋娃娃有多貴、多難買嗎?我床上鋪的那一套是什麼料子的嗎?」
「美麗國的換裝娃娃,全套娃娃,折合成華幣,大約需要三百塊錢左右,床上用的是織花錦,看起來應該是老料子,所用的技術和花色,都有些年頭了,不能單純的用金錢去衡量。」
對於這些東西,薑茶稱得上是半個師傅。
她家裡祖傳下來的東西,多不勝數,隨便一件拿出來,少說都是幾十年前的老物件,古董真跡更是多不勝數。
這些東西,別人沒見過,光是聽到價格,宿舍里的其他姑娘就不停地驚呼,涼氣抽了一口又一口。
可薑茶,依舊面不改色。
她明明知道那些東西的珍貴,該丟照樣丟,就好像丟的真的是什麼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一樣。
「你知道價格,居然還敢丟?」
薑茶忽然笑了。
「這位同志,報警,你敢嗎?」
「你……」
於芳芳語塞。
她不敢。
在這個大多數人還吃不飽飯的年代,她居然還能花那麼多的錢,去用這麼貴重的東西,本來就不符合常理。
爸爸總是跟她說要低調,要給別人營造出一種,跟別人的生活,沒有什麼不同的樸實生活。
就連於芳芳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才剛來學校的第一天,就能遇到這麼識貨的人。
薑茶捏准了她的命門,猜准了她絕對不敢聲張,所以,才給了她這樣一個下馬威?
於芳芳咽不下這口氣。
從今以後,她跟薑茶,勢不兩立。
「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於芳芳轉身出去。
薑茶冷笑一聲。
「我好怕怕哦!」
秦桑對著薑茶,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真不錯,之前聽張可達說,我還不信,現在……」
話音一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樊小美咽了咽口水,「薑茶,你可真厲害,你都不知道,她剛才進宿舍的時候,可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