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
她要在所有的老師面前,給薑茶樹立起一個惡毒狠心,不孝不悌的形象。
薑茶等著所有的老師都圍過來之後,才開口說道:「姜甜,從我進門到現在,我說了幾句話,你還記得嗎?」
霍競川自告奮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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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一共說了三句話,第一句是說你媽只生了你和姜成這兩個孩子,第二句是跟陳教授說,我們給他送餃子來,第三句就是問她,裝得辛不辛苦。」
「沒錯,薑茶剛才,就說了這麼幾句話。」
陳教授點頭同意。
「你帶著你爸四處求醫,孝心可嘉,但你想拖著我一起,沒門兒!」
在她的面前,姜國棟從沒做過一次合格的父親。
他早就不是她的父親了。
趙教授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姜甜擦乾了眼角的淚,「我知道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擔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姐姐的意思我知道了,從今以後,爸爸的一切,都由我來管,我不會再把他帶到你的面前來,礙你的眼!」
姜甜說完,對著陳教授鞠了一躬。
「抱歉啊,陳教授,今天,是我們打擾您了,我爸的病,我會自己想辦法。」
她跟羅冬梅一左一右地走在姜國棟的兩邊,兩個人把姜國棟的兩隻手臂挽著,生怕他再次跑掉。
姜國棟哭完了之後,又開始傻樂。
沒人能明白他究竟在樂呵什麼,但他現在這副模樣,別人一看,就知道他腦袋出了問題。
「姜甜,這位是你的父親嗎?」
趙教授還是第一次見姜甜的父親。
「他這是……」
都是醫科大學的教授,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學生的父親生病而無動於衷?
姜甜看了薑茶一眼,無聲勝有聲。
「來來來,把你父親帶進來,我們幾個人,一起看看你父親。」
「會不會太麻煩了?」
「麻煩什麼?隨手的事兒!」
姜甜半推半就地跟著一起進了門。
陳教授反而被擠在了門外。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陳教授的手裡,還端著薑茶送來的餃子。
薑茶一笑:「還能是怎麼回事兒?」
陳教授把薑茶和姜甜剛才的話串在了一起。
「不管怎麼回事兒,反正,我站你這邊兒!」
他只是她的老師,逢年過節,她都想著給他送點好吃的過來,不僅時時刻刻記掛著他家夫人的風濕。
還記掛著他的身體,想著法兒地幫他們老兩口調理身體。
光是這份心,就足以證明,薑茶她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白眼兒狼。
「您相信我?」
薑茶似乎沒想到陳教授會說這個。
陳教授卻哈哈一笑。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我不幫你,難道幫她?」
她又不是他的徒弟。
陳教授看薑茶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薑茶覺得自己的心臟可真強悍,在這樣的時候,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陳教授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
霍競川垂著腦袋,將唇湊到了薑茶的耳邊。
「你猜,她今天鬧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薑茶答道:「我聽說,明年開春,我們學校會舉辦一次醫學大賽,全國所有的大學,都會派出代表參賽。」
不論角逐有多激烈,冠軍始終只有一個。
薑茶是姜甜最大的對手。
若是薑茶品德有虧,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走,咱們也進去看看?」
霍競川把人拉著進了屋。
陳教授的家本來就小。
人一多,更顯的擁擠。
大傢伙兒把姜國棟按著坐在椅子上,一個一個地輪流給姜國棟把脈。
起初,姜國棟還挺抗拒,後來,他竟然覺得好玩。
看著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換了一雙又一雙,他樂得咯咯笑。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陳教授也趁機去給姜國棟把了把脈。
幾個人站在院子裡討論著病情。
「他這明顯是腦損傷嚴重,就我們國家目前的醫術水平來說,他這種不可逆的損傷,根本沒辦法治療。」
「我就說西醫還是不行,他這情況,完全可以用中醫調理。」
「中醫能頂個什麼用?西醫見效才快。」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中醫和西醫就像是分成了的兩個門派。
遇到問題,就容易爭論不休。
薑茶早就預想到了這種情況,所以她根本就不擔心,他們會發現什麼。
她給姜國棟用的手法,是葉家祖上傳下來的宮廷秘藥裡面記載的不為人知的陰私法子。
在宮裡當御醫的人,會救人,更會害人。
這本手札,從不外傳。
薑茶聽他們爭論了半天,都沒有定論。
姜甜小聲的說道:「聽說,薑茶姐姐家裡有祖傳的手藝,不知道,您能不能幫爸爸看一下?」
身為一位合格的醫者,見死不救,袖手旁觀,是大忌。
薑茶沉眼一笑:「好,試試看。」
她給姜國棟把了脈。
確認了,姜國棟還是老樣子。
薑茶更安心了。
「抱歉啊,姜甜同學,我學藝不精,看不明白他這是怎麼回事。」
在所有人的眼裡,姜甜和薑茶的水平不分伯仲。
姜國棟的病,姜甜不會治。
他們這些老傢伙,也不會治。
薑茶不會治,也是正常。
「看樣子,還是同學們把薑茶同學,傳得過於神話了。」
「各位老師抱歉,我的親人剛剛來京城,家裡實在有一堆事走不開,我就先失陪了。」
她朝著大傢伙兒抱歉一躬。
陳教授把她往外推。
「你有事兒就先去忙,這群老傢伙,你可招待不明白。」
他一路把薑茶送到了四合院的院子口。
「你放心,不管她今天打的是不是比賽那件事兒的主意,只要有我在一天,是你名額,就跑不了。」
「謝謝老師。」
薑茶這句感謝,是認真的。
「嗐,跟我你還客氣什麼?」
陳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趙跟我的梁子,是年輕的時候結下的,咱們倆,指不定是誰連誰呢,所以,不用客氣,也不用抱歉,我沒覺得麻煩,他就不是個麻煩。」
要不是陳教授心態好,他早就跟許多人一樣客死他鄉,哪裡還能見到如今這樣的光景?
「你可是葉觀瀾的親外孫女,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