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剜肉剔骨
送走了霍競川，家裡面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吳小草畢竟是個小孩子，才來家屬院沒兩天，就認識了好幾個跟她一般大的好朋友。
她跟人出去玩小呲花去了，沒在家。
葉素容終於有時間，和薑茶好好地談一談。
「媽媽不是要阻礙你的感情，只是，他是一名軍人，剛剛從春城調到京城，你跟他的身份，很有可能會成為別人抨擊他的理由，這些問題，你們有考慮過嗎？」
流言蜚語，是殺人不見血的神兵利器。
舌頭底下壓死人，這句話，從來都不是說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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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茶其實考慮過的。
正因為考慮過，所以才會在一開始，就拒絕霍競川。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並不是想抗拒，就能抗拒，想推開就可以推開的。
它推不開，忘不掉，反而會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深入骨髓。
「就算你們都不在乎這個，萬一，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了他之後的晉升，影響了你以後的工作，當你們感情不再如初的時候，當你們吵架拌嘴的時候，會不會責怪這段感情為什麼會開始？」
葉素容其實很不想做一個棒打鴛鴦的人。
她知道，和心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究竟有多痛苦。
日子，怎麼會跟誰過都一樣呢？
可是，這些日子，她每天晚上都輾轉反側，食不下咽，考慮得越深，她就越是害怕。
「媽媽，我嘗試過收回感情的，真的，可是，我越是把感情往回收，我就越是想要跟他在一起，我……」
真的控制不了。
葉素容沉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麼，我會和你霍叔離婚。」
「媽，霍叔對您這麼好，您不能跟他離婚。」
葉素容也跟著薑茶一起哭。
「傻孩子，我已經這麼大歲數了，婚姻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葉素容將手捧在薑茶的臉上，用大拇指的指腹，一點一點地刮掉薑茶臉上的淚痕。
可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擦不乾淨。
「你還年輕，你應該要體驗一番愛情的美好，我已經體驗過了，不會再有遺憾。」
怎麼會沒有遺憾呢？
她和霍霆坤，是經歷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重逢的一對戀人。
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啊？
就因為她……
薑茶喉嚨發酸，「我會跟他了斷。」
「茶茶……」
「媽，不用再說了，我明白的，你都是為了我好。」
「乖！」
她摸了摸薑茶的頭，「真是……委屈你了！」
薑茶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人果然貪心不得。
她既想要媽媽和霍叔和和美美，又想要自己和霍競川和和美美。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呢？
薑茶把自己關在了房間三天，整理好了心情。
在霍競川回來之前，薑茶搬去了學校住。
正好開了學，她要準備醫學大賽，也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慮別的。
薑茶先得打敗同校的所有對手，才能獲得代表學校參賽的名額。
霍競川回來已經快一個月了，愣是連薑茶的面都沒見著。
校園總決賽那天，家人都來學校，看薑茶比賽。
比賽採用的是匹配製。
不知道是真的巧合，還是導師們有意為之，薑茶和姜甜，從初賽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正面對上過。
今天的冠軍，將會誕生在他們之間。
薑茶站在台上，和薑茶分在了一左一右兩個賽台。
台下的觀眾席，坐滿了人。
校園的學生，學校的領導，所有的領導，再就是參賽者的家屬。
參賽者的家屬，會被安排在一起。
姜甜和薑茶在主持人開場白下，同時走到了舞台中央，對著台下的觀眾打招呼。
薑茶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觀眾席上的姜國棟。
而她的家人，已經快要走到家屬席了。
薑茶猛地看了一眼姜甜。
姜甜嘴角的笑意更甚。
她給薑茶的驚喜，很快就要到了。
薑茶迅速將視線投到了葉素容的身上。
果然，葉素容瞳孔一縮，看見了姜國棟。
霍競川和霍霆坤相視一看，皺起了眉頭。
霍霆坤連忙握住了葉素容的手，霍競川坐在了姜國棟的隔壁。
霍霆坤一邊挨著霍霆坤，一邊挨著葉素容。
吳小草坐在葉素容的另一邊。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葉素容小聲地問著霍霆坤。
霍霆坤看了一眼霍競川，得到了答案。
「台上的另一個姑娘，是他在外面的……」
葉素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真噁心。」
「素容，你得冷靜下來，那個姑娘明顯就是用他來膈應你，只要你一亂，茶茶也會亂。」
葉素容攥緊了拳頭，「你說得對，我不能拖茶茶的後腿。」
有霍競川盯著，就算姜國棟沒傻，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薑茶見媽媽的情緒被霍叔安撫好了，心也隨之放下了一半。
薑茶咬著牙，姜甜想要用這一招打倒她？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好了，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兩位參賽選手，來為病人斷症。」
主持人將空間留給了薑茶和姜甜。
舞台中間，坐著一位患者，面色蠟黃，氣虛無力。
斷症還分望聞問切四個步驟。
薑茶和姜甜分別詢問了患者的症狀，觀察了臉色，眼瞼，舌苔等關鍵性的位置，最後，才把脈斷症。
兩個人都很謹慎。
姜甜先薑茶一步，亮出了手裡的白色信紙。
上面寫著：患者皮膚黃染，伴有右肋刺痛，診斷結論為氣鬱型膽囊炎。
緊接著，薑茶亮出了她手裡寫好的結論。
患者皮膚黃染，伴有右肋刺痛，有耳鳴，煙花，食欲不振，乏力等症狀，診斷結論為膽結石、貧血。
兩個人的診斷結論不一樣。
緊接著，便是開藥方。
姜甜給患者開了柴胡，枳實，大黃，半夏，竹茹，龍膽草。
姜甜開的則是柴胡，大黃，半夏，竹茹，龍膽草，黃芪，當歸，厚朴，還酌情添加了萊菔子。
並且將用法和克重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完成程度，完全可以跟一名合格的主治大夫相媲美。
兩個人把自己的答題紙同時交了上去。
只等導師們評定之後，給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