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跟蹤陳建國!
新屋入伙的熱鬧勁兒隨著王奶奶和順子、二喜的離開,漸漸散了。
屋裡屋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新貼的對聯和門楣上的紅布條在月光下透著喜氣。
安娜累了一天,早就在隔壁小房間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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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坐在堂屋新打的板凳上,看著伊琳娜在油燈下仔細擦拭著新買的搪瓷缸子。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帶著一種安寧的美。
可江陽心裡那根刺,卻越扎越深。趙平那幫雜碎是栽了,可陳建國那條老狗,今天溜得比耗子還快!
一想到這老東西躲在暗處,那雙陰鷙的眼睛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江陽就渾身不自在。
「媳婦,」江陽站起身,「我出去一趟,有點事。你把院門插好,誰來也別開,除了我。」
伊琳娜擦缸子的手一頓,抬起頭,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這麼晚了…你去哪?外面不安全…」
「放心,」江陽走過去,捏了捏她微涼的手,眼神堅定,「就在村里轉轉,透透氣。今天這事兒憋得慌。很快回來。」
他沒說實話,不想讓她擔心。
伊琳娜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
「嗯。」江陽應了一聲,拿起靠在門邊的棗木棍子,檢查了一下腰間暗袋裡的手槍,轉身出了門,反手輕輕帶上了院門。
聽著裡面門栓落下的聲音,他才深吸一口初冬夜晚冷冽的空氣,眼神瞬間變得冰寒。
他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陰影,朝著村東頭陳建國的破院子摸去。
陳建國家在靠山屯算是「體面戶」,獨門小院。
剛摸到陳建國家後牆根下,江陽就頓住了腳步。
只見那破舊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來,肩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藍布包袱。
正是陳建國!
這老狗,大半夜不睡覺,背著包袱想幹嘛?跑路?
還是…去干見不得人的勾當?
江陽屏住呼吸,縮在牆角的陰影里,眼神銳利地盯著陳建國。
只見這老東西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便加快腳步,不是往村外跑,反而是朝著村子後山那片廢棄的亂葬崗方向去了!
那片地方,白天都少有人去,晚上更是邪乎。陳建國去那兒幹什麼?
江陽心頭疑雲大起,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打小在山裡鑽,跟蹤的本事一流,加上夜色掩護,陳建國壓根沒發現身後綴著個煞神。
七拐八繞,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子,前方出現一片破敗的土屋廢墟。
這裡以前是個小村子,鬧饑荒時人都死絕了,成了遠近聞名的鬼村,也是靠山屯附近最隱秘的黑市交易點。
陳建國熟門熟路地鑽進其中一間土屋,門板虛掩著。
江陽像狸貓一樣無聲地貼近土屋,找了個牆縫往裡瞄。
土屋裡點著一盞小油燈,光線昏暗。
陳建國正和一個背對著門口的男人說話。
那男人身材高大壯實,穿著件髒兮兮的棉襖,一看就不是善茬。
「事兒就這麼定了!」陳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錢,我先付一半!人,你給我多帶幾個!要狠的!傢伙事兒備足!」
那壯漢悶聲悶氣地回:「放心,我『疤臉』辦事,向來利索。保證給你處理乾淨!不過…那小子聽說挺能打?」
「能打?」陳建國嗤笑一聲,「再能打,能打得過槍子兒?你們到時候瞅准機會,別廢話,直接開槍!打死算逑!記住,手腳乾淨點!把現場弄亂點,最好…最好弄點趙平那幫雜碎身上的東西丟那兒!讓所有人都以為是趙平的人懷恨在心,報復殺人!懂了嗎?」
疤臉點點頭:「懂!嫁禍嘛!老手藝了!包在我身上!」
「行!這是定金!」陳建國解開包袱,露出裡面一沓沓舊票子,推到疤臉面前,「事成之後,剩下的翻倍!還有…那倆外國娘們,別給我弄傷了!老子留著有大用!」
說到最後,他眼裡閃著淫邪的光。
疤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明白!」
江陽躲在牆外,聽著裡面清晰的密謀,殺意四起。
好你個陳建國!
好毒的計!
不僅要他的命,還要嫁禍給已經栽了的趙平,連伊琳娜和安娜都不放過,還想擄走糟蹋?
這老狗!必須死!
江陽強壓下立刻衝進去把這兩人撕碎的衝動。殺了陳建國容易,但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敢招惹自己,那就做被報復的準備。
他就是要讓陳建國慢慢體會自己一步一步接近絕望,那樣才知道什麼叫做痛苦。
他強迫自己冷靜,眼神急速閃爍。
一個將計就計的計劃頓時湧上心頭。
幾分鐘後,陳建國背著空了不少的包袱,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土屋,哼著小調,順著原路往回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仿佛已經看到江陽橫屍當場,自己左擁右抱的美好景象。
又過了幾分鐘,土屋門再次打開。
那個叫疤臉的壯漢揣著剛到手的好處,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就在他剛走出門口兩步,準備伸個懶腰的瞬間!
「噗通」一聲,他像個沉重的麻袋直接栽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還沒等他掙扎,一隻大腳已經狠狠踩在了他的後脖頸上,同時,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別動!出聲就死!」
疤臉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差點尿出來。
他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頂在腦袋上那玩意兒是什麼了!
是真傢伙!
「好…好漢…饒命!有話好說!錢…錢都給你!」疤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動不敢動。
「剛才,裡面那老狗跟你說了什麼?一字不漏,給老子說清楚!」江陽冷冷道。
疤臉哪敢隱瞞?
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陳建國花錢買兇、殺人嫁禍、擄掠女人的毒計全抖落了出來。
江陽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果然!和他偷聽到的分毫不差!
這老狗,死一萬次都不夠!
「好漢…我…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都是那老東西的主意…跟我沒關係啊…」疤臉感覺到踩在脖子上的腳鬆了點勁,趕緊求饒。
「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