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侯三在縣城黑市晃悠,想找機會報復江陽,正好碰到了一個相熟的地痞,說起黑市里新來了個叫「刀疤劉」的黑老大,手裡進了一批「好貨」。
侯三心中一動,便輾轉找到了刀疤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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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縣城邊緣一個廢棄倉庫里的陰暗房間。刀疤劉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眼神兇狠,身邊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
「劉哥,聽說…您最近進了一批…好東西?」侯三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問。
刀疤劉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侯三,懶洋洋地說:「是又怎麼樣?你想買他示意了一下手下。一個打手拿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裡面是一些晶瑩的白色粉末,還有幾板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藥片。
「這白糖粉,勁頭足,飄飄欲仙。這止痛藥,效果嘎嘎好,吃上就離不開。」刀疤劉語氣平淡,卻帶著誘惑,「都是北邊過來的緊俏貨,來路嘛…嘿嘿,你就別打聽了,反正公安查得緊。」
侯三看著那包東西,心臟砰砰跳。
他自然知道這絕不是什么正經「白糖」和「止痛藥」,肯定是那些能讓人上癮、毀人家底的違禁品!
他原本只是想找點麻煩,但看到這東西,一個更惡毒的計劃瞬間在他腦海里生出。
「劉哥…這…怎麼賣?」侯三咽了口唾沫。
「粉五十,藥三十。不二價。」刀疤劉報出一個讓侯三眼前一黑的數字。
侯三猶豫再三,想想在江陽身上吃的虧,想想靠山屯如今可能因為賣熊皮、打野豬而越來越好的光景,一股邪火衝上腦門。
他一咬牙:「我…我要一份粉!」
交易完成,侯三揣著那包燙手的「白糖粉」離開時,手心裡全是冷汗。
同去的二癩子不解地問:「三哥,你花這麼多錢買這玩意兒幹啥?這可不是好東西…」
侯三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幹啥?當然是用來栽贓陷害!你想想,這種來路不明、還能讓人上癮的髒東西,要是被公安在他們靠山屯搜出來,尤其是搜到那江陽家,或者他媳婦開的小賣部里那會是什麼下場?」
二癩子和鐵蛋一聽,頓時恍然大悟,臉上也露出興奮而惡毒的表情。
「三哥英明!這一舉報一個準!夠那江陽喝一壺的!」
「說不定直接吃花生米!」
「等會兒咱們就去他們村,找機會把這東西塞到他們小賣部里!」侯三惡狠狠地說,「另外,聽說他們今晚都在忙著剿野豬,村里肯定空虛。咱們過去,不僅能找機會栽贓,還能給他們搗搗亂!最好能趁機把那個江陽給弄殘!媽的,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於是,便有了此刻他們潛伏在村口的一幕。
看著江陽帶人走遠,村里因為大部分青壯都去參與圍獵而顯得格外安靜,侯三覺得機會來了。
「走!咱們先進村,找到那小賣部!」侯三一揮手,帶著二癩子和鐵林,如同三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靠山屯。
他們憑藉白天的記憶,很快摸到了伊琳娜和張秀芬經營的小賣部。
小賣部已經關門,窗戶緊閉。
侯三示意二癩子望風,他和鐵蛋則試圖撬開木門門閂。
然而,就在他們專心致志搗鼓門閂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一個柴火垛後面,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們。
那是村里一條老黃狗,平時就喜歡睡在柴火垛里。
它認得村里人的氣味,而侯三他們身上的陌生氣息,讓它警覺起來。
就在侯三快要撬開門閂的瞬間,那條老黃狗猛地從柴火垛後竄了出來,衝著他們狂吠起來:「汪汪汪!汪汪!」
這突如其來的犬吠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媽的!哪來的死狗!」侯三嚇了一跳,氣急敗壞地低罵。
「三哥!快走!被人發現就完了!」二癩子緊張地催促。
侯三不甘地看了一眼門,隨手將白糖粉裝進了木盒裡扔了進去:「撤!」
三人狼狽地逃離了小賣部門口,躲進了陰影里。
老黃狗追了幾步,見他們跑遠,又吠叫了幾聲,才慢慢偃旗息鼓。
「三哥,現在咋辦?」鐵林喘著氣問。
侯三臉色鐵青,眼神閃爍不定。
「東西已經弄進去了,現在去西邊!」侯三咬牙切齒,「他們不是在那打野豬嗎?咱們摸過去,找機會給他們添點亂!要是能趁亂給那江陽下個絆子,或者把陷阱破壞了,讓野豬衝出來…哼!那才有好戲看!」
侯三帶著二癩子和鐵林,摸到了村西頭柱子他們負責防守的區域附近。
他們趴在一道土坎後面,探頭向外望去。
只見前方一片混亂。
柱子帶著七八個村民,正手持扎槍、柴刀,大聲呼喝著,將兩三頭受驚的野豬圍堵在一片開闊的地帶。
旁邊還有兩條村裡的土狗,在一旁吠叫助威,但明顯不如江陽帶來的黑豹和大黃那般訓練有素,有些畏首畏尾。
遠處,幾個陷坑,裡面已經有野豬中了招,發出咆哮和掙扎聲。
「三哥,你看那邊!」二癩子眼尖,指著不遠處的陷坑,低聲說道,「那有個坑,好像還沒觸發!」
「媽的,讓他們得意…鐵蛋,你手腳麻利,摸過去,把那個坑旁邊的樹枝給我扒拉開,弄明顯點!再把旁邊那根撐著絆索的棍子給我踹了!」
鐵蛋有些猶豫:「三哥…這…這要是被發現了…」
「發現個屁!」侯三低罵道,「現在亂成這樣,誰看得見?快去!讓他們也嘗嘗被野豬追的滋味!最好能坑死一兩個!」
二癩子也在一旁慫恿:「就是,鐵蛋,怕個球!給他們添點堵,三哥高興了,回去請你喝酒!」
鐵蛋被兩人一激,把心一橫,彎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陷阱。
他按照侯三的吩咐,快速地將掩蓋陷坑的樹枝扒拉開一大片,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坑口,又踹在旁邊一根固定絆索的木樁上。
木樁歪斜,絆索也鬆脫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鐵蛋頭也不回地溜了回來,喘著粗氣:「三…三哥,弄…弄好了!」
「幹得好!」侯三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走,咱們上樹!找個好地方看戲!」
三人手腳並用,爬上了一個大樹杈,這個位置視野很好,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混亂場面,又能很好地隱藏自己。
侯三看著下面對此一無所知的柱子等人,心裡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哼,讓你們牛逼!等會兒野豬發了狂,看你們怎麼收場!最好把那個姓江的也引來,一塊兒收拾了!」
就在這時,江陽帶著支援人馬趕到了。
黑豹和大黃沖入戰場,立刻改變了局勢。
它們配合默契,嘶吼著驅趕那幾頭野豬,顯得遊刃有餘。
柱子等人壓力大減,士氣大振。
侯三在樹上看得分明,心裡更是妒火中燒。「媽的,又是這兩條瘟狗!」
一頭被黑豹和大黃逼得走投無路的野豬,慌不擇路,正好衝著那個被鐵蛋破壞掉的陷阱方向狂奔而去!
它沒有觸發任何絆索,徑直衝過了那片區域,然後頭撞進了柱子他們防線的側後方!
「糟了!那邊怎麼漏了?!」柱子驚呼,連忙帶人轉身堵截。
這頭野豬的闖入,頓時讓原本漸漸被控制的局面再次混亂起來。
這頭野豬格外暴躁低著頭,亮出獠牙,竟然不再逃跑,而是發狂似的朝著離它最近的一個年輕村民沖了過去!
那村民嚇得臉色煞白,手裡的扎槍都差點拿不穩。
江陽剛指揮黑豹和大黃控制住另一頭野豬,就看到這突發狀況,神色驟然一凝!
「散開!都散開!別硬擋!」
他大喝一聲。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如同變魔術般,迅速探入腰間,下一刻,那把加裝了簡易消音器的手槍已經握在手中!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噗!噗!」
兩聲輕微的槍響。
那頭正埋頭衝鋒的野豬,身軀猛地一頓,頭部和脖頸處瞬間爆開兩朵小小的血花。
哀嚎一聲吼後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擊殺驚呆了。
他們甚至沒太看清江陽是怎麼出手的,只看到火光輕微一閃,野豬就倒了。
柱子等人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那
個被救下的年輕村民,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看向江陽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江陽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收起槍,快步走到那個被破壞的陷阱旁,蹲下身檢查了一下。
絆索鬆脫,掩蓋物被故意扒開,這絕不是野豬自己撞開的!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有外人搗鬼!
他眯起眼睛,「死神之眼」打開。
剎那間,他視野中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層可辨析的紅外輪廓。
草木、人影、甚至剛剛死去的野豬散發的餘熱,都清晰可見。
他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在那茂密的枝葉後面,清晰地呈現出三個蜷縮著的人形熱源!
鬼鬼祟祟,絕非本村狩獵隊的人!
「原來是來了幾隻老鼠…」江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陽沒有聲張,也沒有立刻指認。
他心中冷笑,吹了聲口哨,喚回了正在驅趕另一頭野豬的黑豹和大黃。
他蹲下身,摸了摸黑豹和大黃的頭,指了指那頭躲在田埂下落單野豬,隨後朝著侯三他們藏身的那棵大樹方向輕輕一引。
黑豹抬起眼皮,看了看那棵樹,又看了看江陽,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仿佛明白了什麼。
大黃也興奮地搖了搖尾巴。
「去,把那頭傢伙趕出來,陪它玩玩。」江陽低聲命令道。
黑豹和大黃立刻沖了出去!
它們沒有攻擊那頭落單的野豬,而是巧妙地迂迴、吠叫,開始有意識地將那頭野豬,朝著侯三他們藏身的大樹方向驅趕!
與此同時,江陽對柱子和順子等人吩咐道:「大家抓緊時間,把這邊掉進陷阱的和被網住的野豬都控制住,綁結實了!西邊林子那邊好像還有動靜,喜子他們可能還需要支援,我去那邊看看。黑豹它們玩夠了自然會把這頭野豬攆進陷阱。」
「明白了,陽哥!」柱子等人不疑有他,立刻開始忙碌起來,收拾戰場。
樹上,侯三、二癩子和鐵蛋剛開始看到江陽一槍撂倒野豬時,還嚇了一跳,暗自慶幸自己躲得夠高。
但緊接著,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兩條該死的獵狗,不去追別的野豬,怎麼偏偏盯上了樹下這頭?
而且驅趕的方向怎麼好像是衝著我們這棵樹來的?
「三…三哥…它們…它們咋往這邊來了?」二癩子聲音發顫,看著下面那條黑色的大狗眼神冰冷地瞥了樹上一眼,雖然不確定狗能不能看到他們,但那眼神讓他心裡發毛。
鐵蛋也慌了:「那野豬也被趕過來了!完了完了,它們到樹下了!」
果然,在黑豹和大黃一左一右的精準驅趕下,那頭嚇破膽的野豬無路可逃,一頭撞到了侯三他們藏身的大樹樹幹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野豬吃痛,更加狂躁,圍著樹幹直打轉,嘴裡發出威脅的「哼哧」聲。
而黑豹和大黃,停在了幾步之外。
黑豹蹲坐下來,目光冷靜地看著樹下的一豬三人,仿佛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大黃則來回踱步,時不時對著樹上的方向吠叫兩聲,那叫聲里充滿了警。
這一下,侯三三人徹底懵了,也嚇壞了!
樹下是一頭被逼急了眼、獠牙森森的野豬!旁邊是兩條虎視眈眈獵狗!
他們被困在了樹上,上不去,下不來!
「三哥!這…這怎麼辦啊?!」二癩子帶著哭腔喊道,死死抱著樹幹,臉色慘白。
鐵蛋也快哭了:「它們…它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這狗…這狗成精了吧?!」
侯三心裡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又驚又怒。
他看著樹下那雙在黑暗中似乎閃爍著幽光的狗眼,再看看那頭焦躁不安的野豬,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再傻也明白,這絕不是巧合!肯定是江陽搞的鬼!
可他怎麼發現我們的?!
「媽的!中計了!」侯三咬牙切齒,心裡把江陽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三哥,咱們…咱們不能一直待在樹上啊!天快亮了就被發現了!」二癩子急道。
「廢話!老子不知道嗎?」侯三煩躁地低吼。
他探頭看了看下面,野豬似乎稍微離樹幹遠了一點,正在用鼻子拱著地上的土,兩條狗也似乎注意力沒那麼集中了。
「機會!」侯三心一橫,「趁現在!咱們一起跳下去,分頭跑!這黑燈瞎火的,他們追不上!」
「啊?跳…跳下去?」鐵林看著樹下那頭野豬,腿都軟了。
「不跳等死啊!快!」侯三說著,也不管他們兩個了,自己看準了村外的小路方向,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樹上跳了下去!
二癩子和鐵蛋見侯三都跳了,把眼一閉,心一橫,也跟著胡亂跳了下去。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黑豹和大黃!
就在侯三落地、一個趔趄還沒站穩的瞬間,黑豹直接沖了上來。
它沒有叫,只是速度快得驚人,一口就咬向了侯三的小腿!
「啊!」侯三發出一聲慘叫,感覺小腿一陣劇痛,仿佛被鐵鉗夾住了一般!
他拼命甩腿,另一隻手胡亂地揮舞著想打退黑豹。
與此同時,大黃也動了!
它目標明確地撲向了落地的二癩子,一口咬在了他的屁股上!
「媽呀!我的屁股!滾開!滾開啊!」二癩子疼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
鐵林運氣稍好,落地的地方離野豬稍遠,他連滾帶爬地就想跑。
可他忘了樹下那頭被戲耍了半天的野豬!
這頭野豬本來就受了一肚子驚嚇和委屈,此刻看到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幾個活物,而且其中一個還在它眼前亂竄,那股被壓抑的狂暴和憤怒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哼哧——!」
野豬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低著頭,後蹄刨地,然後如同一輛失控的小坦克,朝著正試圖逃跑的鐵蛋猛衝了過去!
鐵蛋聽到身後的動靜和同伴的慘叫,驚恐地回頭,正好看到野豬那對閃著寒光的獠牙朝著自己腰腹部位頂來!
他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躲閃,卻根本來不及了!
「不!」
「嘭!」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鐵蛋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自己側腰上,整個人被挑飛了出去,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好幾根,。
侯三在拼命掙脫了黑豹的撕咬後,忍著腿上的劇痛,剛想一瘸一拐地逃跑。
那頭剛剛拱翻了鐵蛋的野豬,紅著眼睛,立刻又將目標鎖定在了離它最近的侯三身上!
「別…別過來!」侯三看著那頭髮狂的野獸衝過來,嚇得亡魂皆冒,也顧不得腿疼了,連滾帶爬地想往旁邊躲。
但野豬的速度太快了!
「噗嗤!」
森白的獠牙狠狠地刺入了侯三的大腿外側,然後猛地向上一挑!
「啊!!我的腿!!」侯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大腿上瞬間被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鮮血汩汩湧出。
他整個人被挑翻在地,抱著血肉模糊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黑豹和大黃此時已經退開了一段距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它們並沒有繼續攻擊。
這邊的慘叫聲和動靜,終於引起了不遠處柱子等人的注意。
「陽哥!那邊什麼動靜?好像不是野豬叫?」柱子提著扎槍跑了過來。
江陽此時才仿佛剛查看完情況從另一邊走過來,他看了一眼樹下慘不忍睹的侯三三人,以及那頭在一旁喘著粗氣的野豬,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咦?這不是…隔壁村的侯三嗎?他們怎麼在這兒?還傷成這樣?」江陽走上前,故作疑惑,隨即對柱子說道,「看樣子是被野豬襲擊了。柱子,帶幾個人,先把這頭野豬解決了。小心點,它現在沒多少力氣了。」
「好嘞!」柱子雖然也覺得侯三他們出現在這裡很蹊蹺,但眼下先處理野豬要緊。
他和幾個村民一擁而上,很輕鬆地就將那頭精疲力盡的野豬亂槍捅死。
江陽這才蹲下身,看著痛苦呻吟、血流不止的侯三,以及旁邊屁股流血、嚇得瑟瑟發抖的二癩子,還有動彈不得的鐵林。
「侯三,大晚上的,不在你們村待著,跑到我們靠山屯的獵場來,還『不小心』被野豬傷了?」江陽淡淡的說,「你說,這事要是傳出去,是算我們靠山屯防衛過當呢,還是算你們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