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安娜上夜校!
等他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已是日上三竿。這一覺總算補回了不少精神,身上的疲乏感消退了大半。
走出房間,院子裡飄蕩著一股濃郁的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伊琳娜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縫製著小孩子的衣物,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張秀芬則在廚房裡忙碌著,鍋碗瓢盆發出叮叮噹噹的悅耳聲響。
「醒了?餓了吧?快洗漱一下,準備吃飯了。」伊琳娜看到江陽出來,溫柔地笑道。
晚飯果然很豐盛。
中間擺著一大盆熱氣騰騰、湯汁奶白的野豬雜湯,裡面翻滾著新鮮的豬肝、豬肺、豬心、豬腸,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旁邊是一大盤用辣椒和蒜苗爆炒的野豬肉片,油亮誘人。
立即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還有一碟清炒的時蔬,和一盆剛蒸好的、冒著熱氣的新米飯。
「哇!好香啊!」安娜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炒肉。
「慢點,沒人跟你搶。」張秀芬笑著給她盛了碗飯,又給江陽和伊琳娜都盛上。
四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野豬肉比起家豬肉,肉質更緊實,帶著一股獨特的野性醇香,尤其是那盆豬雜湯,味道極其鮮美,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伊琳娜一邊小口喝著湯,一邊對江陽說:「老公,今天錢叔他們把野豬肉分了,咱們家分了四百多斤呢!堆了小半間雜物房。這天氣眼看著一天比一天熱,這麼多肉,咱們家也吃不完,放久了怕壞,你看是不是找個時間拉去賣了?」
江陽夾了塊肥瘦相間的野豬肉放進嘴裡,咀嚼著,點頭道:「嗯,是該賣了。現在家裡條件好了,也不差這點肉吃。留夠咱們最近吃的,再給柱子、順子他們家送點,剩下的我都處理掉。」
他頓了頓,看向伊琳娜,「你現在懷著身子,營養得跟上,光吃肉可不行。明天我去縣城,順便看看有沒有賣魚或者雞的,買點回來給你換換口味,燉點湯喝。」
伊琳娜心裡一甜,嘴上卻道:「不用那麼麻煩,咱家這伙食已經很好了。」
張秀芬扒了口飯,笑著說:「咱們家現在可是萬元大戶了喔!我昨晚閒著沒事,把咱家藏的錢又數了一遍,你猜怎麼著?加上你上次從地質隊和拍賣會拿回來的,還有平時小賣部攢的,足足有這個數了!」她伸出右手,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和自豪。
「六萬塊?!」安娜雖然對錢沒太大概念,但知道這是很多很多錢,頓時兩眼放光,興奮地叫道:「哇塞!六萬塊!那能買多少大白兔奶糖和江米條啊!我要天天吃!」
伊琳娜沒好氣地輕輕拍了她一下:「就知道吃!小饞貓!再吃就成小胖墩了!」
安娜不服氣地撅起嘴,逗得大家都笑了。
笑過之後,伊琳娜放下筷子對江陽說:「老公,正好說到安娜…我有個想法。你看這丫頭,整天在家裡晃悠,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我聽說,現在縣城裡興辦夜校,好多沒機會上學的年輕人,甚至有些年紀大的,都去那裡讀書學文化,成績好的還能考文憑呢!安娜腦子不笨,就是貪玩了點,要是能去夜校系統地學一學,將來肯定有出息。你說呢?」
「夜校?」安娜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那是什麼地方?好玩嗎?」
江陽笑著解釋道:「夜校啊,就是晚上上課的學校。跟你以前在村里上學差不多,不過教的知識更深,也能認識很多新朋友。去了那裡,就能學很多有用的本事,將來就能找更好的工作,賺更多的錢,也能幫姐姐和秀芬姐管理小賣部,甚至幫哥哥做更大的生意。你想去不?」
安娜歪著腦袋想了想,她其實對讀書沒那麼大興趣,但聽說能認識新朋友,還能幫江陽哥哥的忙,心裡就有點活動了。
不過,她眼珠子一轉,提出了條件:「去縣城啊…那麼遠…除非…江陽哥哥你每天都接送我!不然我才不去呢!」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要是江陽哥哥每天接送,那不就意味著每天都有很長一段時間能跟他單獨相處了嗎?
嘻嘻,想想就期待!
江陽哪能看不出這小丫頭的心思,看著她那故作矜持又暗含期待的小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爽快地點點頭:「行!送!當然送你!只要你肯好好學,別說每天接送,就是給你買輛新自行車都行!等你從夜校畢業,學到了真本事,以後你就是咱們家唯一的大學生,文化人!哥哥還指望你以後帶我們一起發家致富呢!」
「真的?歐耶!說話算話!」安娜立刻高興地歡呼起來,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豐滿的胸口,笑嘻嘻地說:「那就這麼說定啦!以後就由我這個大學生帶你們發家致富吧!」
看著她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樣,飯桌上的三人都忍俊不禁,家裡的氣氛溫馨而快活。
說說笑笑間,一頓豐盛的晚飯結束了。
張秀芬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伊琳娜要幫忙,被她按住了:「你別動,懷著孩子呢,好好歇著。這點活兒我一會兒就幹完了。」
夜幕降臨,鄉村的夜晚格外寧靜。
洗漱過後,江陽小心翼翼地扶著伊琳娜回了他們的臥室。
伊琳娜因為懷孕,身形已經顯懷,行動間多了幾分笨拙,卻也透著一股別樣的韻味。
躺在床上,伊琳娜靠在江陽懷裡,聞著男人身上熟悉又好聞的氣息,心裡卻有些躁動。
自從查出懷孕後,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親熱了。她正值年輕,以前和江陽魚水之歡甚是和諧,這突然禁慾這麼久,說不想那是假的。
她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江陽,聲音帶著一絲撒嬌和委屈:「老公…都好久沒有了…我想了…」
江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渴望的眼神,心裡也是一陣悸動。
他何嘗不想?但他更顧及她和孩子的安全。
他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安慰道:「乖,我知道。可是你現在才懷孕不到三個月,胎兒還不穩,這個時候同房,萬一傷到孩子怎麼辦?咱們再忍忍,好不好?等過了這頭三個月,穩定了,再問問醫生…」
伊琳娜也知道輕重,就是心裡那股勁兒上來了,有點難受。
她嘟著嘴,有些不甘心地湊上去,親了江陽一口,小手也不安分地往下,聲音糯糯的:「我也怕你難受嘛…要不…我像以前那樣…用嘴幫你…」
江陽呼吸一窒,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捉住了她作亂的小手:「不行。你現在是孕期,反應大,很容易噁心嘔吐的,別再折騰你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討厭…」伊琳娜氣呼呼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像個沒得到糖果的孩子,「哼,以後再也不懷了!太受罪了!」
江陽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從後面環抱住她,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低聲哄著:「好好好,都是我的錯。等這小傢伙出來了,咱們再好好補償,好不好?」
伊琳娜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暖和男人話語裡的疼惜,心裡的那點委屈慢慢散了。
她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孕期情緒有些敏感。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轉過身來,柳眉一挑:「哎…要不…你今晚去找秀芬吧?」
江陽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
伊琳娜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張平哥也走了好一段日子了…秀芬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有意思,你對她…也不是沒感覺吧?她現在應該也能接受了…」
她說著,眼神里沒有嫉妒,反而帶著一種鼓勵。
江陽看著伊琳娜清澈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的。
他笑了笑,沒有承認或否認他和張秀芬之間已經發生過什麼,只是湊到她耳邊,用帶著曖昧地說道:「怎麼?這就開始給你男人安排『任務』了?不怕我累著?」
伊琳娜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耳朵痒痒的,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去你的!我是怕你憋壞了!不識好人心!」
話是這麼說,但她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兩人又低聲笑鬧了幾句,氣氛變得旖旎而溫馨。
最終,江陽也只是摟著伊琳娜,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直到她呼吸逐漸均勻,沉沉睡去。
他看著懷裡女人恬靜的睡顏,又想到隔壁房間那個溫婉勤快的秀芬,心裡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責任感。
……
第二天一早,江陽神清氣爽地起床。
張秀芬已經做好了早飯,小米粥,烙餅,還有自家醃的鹹菜。
伊琳娜和安娜也陸續起來了。
一家人正吃著早飯,商量著今天去縣城賣肉和打聽夜校名額的事兒,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哭喊。
「陽哥!陽哥!你在家不?!」
江陽抬頭一看,是順子!只見他滿頭大汗,眼眶通紅,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慌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進院子就差點絆倒。
「順子?咋了這是?出啥事了?慢慢說。」江陽放下碗筷,站起身,心裡一沉。看順子這模樣,肯定是家裡出大事了。
順子看到江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陽哥!不好了!我爹…我爹他…他出事了!」
「你爹?老蔫叔?他怎麼了?別急,慢慢說清楚。」江陽扶住他,示意他冷靜。
順子喘了幾口粗氣,努力平復情緒,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爹他…他不知道從哪兒…吃了啥不乾淨的東西…上…上癮了!」
「上癮了?!」江陽心裡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對!上癮了!」順子用力點頭,帶著哭腔描述道,「就這幾天的事!開始是精神萎靡,打哈欠,流眼淚鼻涕,我們還以為他是感冒了。可後來不對勁了!他變得特別煩躁,坐立不安,渾身說不出的難受,一個勁兒地嚷嚷著要…要『那個東西』!
我們問他啥東西,他又說不清楚,就說吃了就舒服了…不給他,他就發脾氣,摔東西,罵人!跟變了個人似的!昨晚…昨晚更是差點把我娘給推倒了!」
順子越說越激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今天早上更嚴重了,蜷在炕上直打哆嗦,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嘴裡一直念叨著『給我…快給我…』那樣子…那樣子太嚇人了!陽哥!我爹他到底是怎麼了啊?!他是不是中了什麼邪了?!還是招惹了啥不乾淨的東西?!」
聽著順子的描述,江陽的臉色越來越沉,心也一點點往下沉。
這症狀和毒品戒斷反應十分相似!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江陽的腦海!
侯三手裡的「糖粉」…順子爹老蔫這詭異的「上癮」症狀…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如果真是那樣…事情就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了!
這害人的東西,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流入了靠山屯?!
而且目標可能還是像老蔫叔這樣的普通村民?!
一股寒意從江陽脊背升起。
他原本以為除掉復興會就天下太平了,沒想到這毒品之害,竟如野草般,燒不盡,吹又生!
而且這次,可能就潛伏在他們身邊!
「順子,你先別慌!」江陽按住順子的肩膀,,「你仔細想想,老蔫叔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麼陌生人?或者,有沒有從誰那裡拿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用油紙包著的,白色的粉末?」
順子被江陽嚴肅的表情嚇了一跳,努力回想,茫然地搖搖頭:「沒…沒注意啊…我爹平時就喜歡在村里溜達,跟人下下棋,曬曬太陽…沒見什麼生人…白色的粉末?啥粉末?」
江陽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順子也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對順子說道:「走!帶我去你家看看老蔫叔!另外,這事兒先別聲張,尤其別讓太多人知道老蔫叔的具體症狀,明白嗎?」
順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對江陽是無條件信任,連忙點頭:「我明白,陽哥!我都聽你的!」
江陽轉身對一臉擔憂的張秀芬和伊琳娜快速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家裡你們看著。等我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