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能甩給這軟柿子王妃了
吳嬤嬤那張臉變成了白面大餅，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王……王爺！」
楚姨娘身邊的丫頭不是說這女人是替嫁的，又無家族助力。如今失了寵愛，王爺也視她為棄子嗎？
那王爺怎麼還是來了？
幾乎是瞬間，吳嬤嬤就意識到自己灰暗的未來。
她這把年紀，就算能留下在外院做粗活，也是再難混出頭來了！
楚姨娘就算有管家權，也是不敢越過王爺保自己的。
事到如今，只能甩給這軟柿子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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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強裝鎮定磕了個頭，老邁的嗓音帶著委屈與悽苦。
「王爺，適才王妃院裡的下人伺候不周，老奴這是在給王妃講道理，讓她顏色厲害些，才好不被看低了……」
她扭身，豆大的眼睛看向元昭昭，眨巴眨巴的。
昨日那嬤嬤犯下那般大錯，王妃還是給她求情了，想來也會為自己求求情的。
趙玄戈直直看向元昭昭那烏墨一般的瞳仁。
「王妃，是這樣嗎？」
這次，自己會相信她。
元昭昭嗤笑一聲。
他又在考驗自己是不是會忍讓他那幾個妾室了。
否則也不會聽見了全程還問自己。
若是自己沒看見門後他那黑色衣角，還真會覺得他可能是真心發問的。
這要是留下，以後肯定受不完的委屈。
「你自己不會看？你眼睛也和她一樣，是兩顆綠豆麼？」
眉毛底下塞倆豆，只會眨眼不會看！
別人都踩自己頭上了，還以為人家是白蓮花呢！
不裝了，明天就走。
「回屋！」
這做作的男人，她一眼不想多看！
趙玄戈眼皮一抽，看著清月非常利索地跟了進去，關門的時候，眼神一挑，仿佛在說：看吧，我說什麼來著？
他臉上的笑容凝固。
這女人，居然又一次給自己吃閉門羹。
地上的吳嬤嬤也沒想到事件竟是這樣發展，臉上的驚悚收都收不住。
如果元昭昭沒進屋，定會因吳嬤嬤的臉想起來一幅畢卡索的畫——吶喊。
因為吳嬤嬤真的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女人，連王爺的閉門羹都敢給！
還讓她給看見了。
這事還是因自己而起，王爺不會弄死自己吧？
哆哆嗦嗦地看向王爺，半天抖不出一個字來。
而趙玄戈卻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她，丟下「發賣」二字，就轉頭離開了。
看趙玄戈身影一轉，徹底消失，吳嬤嬤便連滾帶爬地找楚姨娘報告自己要被發賣的消息了。
發賣總比死了強！
院外的樹叢後，趙玄戈看那嬤嬤踉蹌的背影徹底消失，才顯出身形。
「王爺，您看啥呢？」
他身後的草叢裡，小廝大白縮在矮從里，憨厚的臉上都是疑惑。
大白和趙玄戈一樣身形高大，又穿了和趙玄戈同色的黑衣裳。可他卻沒有趙玄戈這樣靈巧的躲藏技巧，哪怕儘量縮了起來，頭頂還是露出一截頭髮。
可他本人卻只顧著疑惑，毫無察覺。
王爺今天咋沒生氣呢？還有心情在這偷看老嬤嬤？
不會是想憋個大的懲罰王妃吧？
不要啊……
他覺得王妃已經夠可憐的了，元家那樣對她，王爺還不讓自己去找那位。
要是王爺也因此徹底冷落她，豈不是過於可憐了？
還是勸勸吧。
「這王妃還挺直率哈……」
趙玄戈斜眼，無語的看著大白。
你要是腦子裡沒詞，就別硬替她解釋了。
大白可能也是覺得這理由找的不好，撓了撓頭。
「其實我覺得王妃那麼說是因為太傷心了，現在說不定就在屋裡哭呢。」
剛才王妃確實是一副心碎的樣子。
趙玄戈眉頭一鎖，一束光透過疊疊的樹葉打在他額頂。
有道理。
「大白，你偶爾也是挺頂用的。」
大白一愣，這什麼話？
自己本來就很頂用的！
不過他沒說，反正王妃能好過些就行。
「好了，」因為大白的話，趙玄戈得到了新的靈感，「你去楚姨娘那，把管家鑰匙拿書房去。」
說完就要走，大白忙問：「王爺那您呢？」
趙玄戈沒回答，擺了擺手，長腿邁過矮從，向落雁閣角門走去。
落雁閣面積頗大，周邊環林，還有繁花奇石錯落。
身著玄色他隻身在這景色中穿梭並不顯眼，一刻鐘便到了角門。
此時後門無人，他便順理成章地在心裡通傳了一聲，自顧自的踏進了門檻。
沒幾步，就聽到東次間傳來元昭昭憤懣的聲音。
「假的，假的，這也是假的！」
順著聲音站在屏風後，從縫隙中瞧了一眼，原來是元昭昭在翻看自己的嫁妝。
只見元昭昭扯開其中一個木匣子上的紅綢，拿出一套頭面。
輕輕一捏，那頭面便如紙一般皺成一團。
「這也是假的！」
她沒想到，這元家居然摳門到這種地步！
那書里的元凌雪出嫁的時候，可是實打實的十里紅妝，連墊嫁妝的紅綢，都是金線繡的！
她尋思著自己好歹是替元凌雪嫁的，就算沒有那麼奢華，也總該給點意思一下。
結果呢？
連一個銀簪子都沒有！
看著金燦燦的首飾，竟都是銅鎏金的，怕是一兩銀子都換不了。
「這銀錠倒是真的，可就這一個是真的。」
攤開手，一個袖珍的小銀錠就這麼出現，看著也沒超過五兩的樣子。
怕是他們不小心摻進來的！
「這元家實在是太過分了，元大人他也不是貧官，怎麼就偏心成這個樣子！」
一旁的清月也是氣憤極了，為她打抱不平。
這滿屋子的嫁妝箱子，竟全是虛抬。
有的箱子仗著看不見，居然直接裝了些石頭顯重……
元昭昭苦笑一聲。
她也算是見識到了小說里虐女主的極致了。
這也就是架空世界，要是現實歷史，元家怕是要死八百回了。
總之能讓女主反抗的東西，全都剝奪就對了。
什么女主光環，乾脆叫虐女光環算了！
「王妃不生氣，回頭我們和王爺說，好好教訓那元家一番！」
清月看元昭昭蹲在那一堆石頭前默不作聲，出言安慰。
「呵，他？」
元昭昭苦笑，「他不懷疑我就不錯了，每天冷著個臉嚇唬人。」
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利用起這一錠銀子靠譜。
屏風後的趙玄戈抿緊了嘴唇，扶著屏風的手握緊了一些，發出輕微的「咯啦」聲。
清月眼神瞬間警覺，掃向屏風處，然後猜到了什麼，瞭然地笑了一下。
來得正好。
「王妃！」
清月一邊回頭，一邊從懷中掏出身契。
「我有事想和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