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攀高枝，不分男女
這顧家也不是李氏和顧申蘭說了算的，她倆只不過是吹吹耳旁風的程度。
「我們……」
「不必多說！」
元昭昭抬手打斷，她只不過是提點一下，至於怎麼說服顧侯爺，那是她們自己的事。
「我無意摻和你們的家事，這顧侯爺若是拒絕了，也是你們自己的能耐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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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元昭昭就起身，緩緩邁了兩步。
「好了。」
李氏還想說些什麼，但元昭昭沒給她這個機會，顧申蘭也扯了一下母親的袖子，二人眼睜睜地看著王妃離開了。
元昭昭下樓的時候，她隱約聽到樓上傳出的交談聲，好像是顧申蘭在說些什麼。
自己果然猜得不錯，這李氏的腦子沒有那麼靈光，但她女兒可是不同，伶俐又有野心。
可就是……好像也不怎麼講良心就是了。
她看著一旁清月捧著的匣子，扯動了一下嘴角。
慣會做面子工程，這一匣子的釵子怕也要算在那顧青山的頭上了。
剛至樓下，一小廝就迎了上來。
「多謝王妃光臨，期待王妃下次光臨。」
她眼仁一轉，瞥見了一旁俯身而立的小廝。
這應該就是剛才給李氏母女二人臉色看的小廝？
那侍衛向自己報告的時候，可是一句沒落下。
況且，自己一個王妃出行，那掌柜的都不敢多露臉，他一個小廝，倒是上自己眼前賣弄來了。
當真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抬起頭來。」
那小廝一身粗布麻衣，身形消瘦。
聞聽此言，緩緩抬起了頭來，小心翼翼地別開眼，不敢看向自己。
不過，他緊握的雙拳顫抖到出賣了他——他好像很興奮。
或者說，他很期待。
確實，他長得還行。
這本書畢竟是太子那種書生做主角，這小廝差不多就是太子的低低低配版吧。
長相有點讀書人的儒雅清秀，身高……看著一米七幾？
雖然這個身高也不算太矮了，可和太子一米八幾，還有趙玄戈那個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比起來，就相形見絀了。
看著他面帶嬌羞，還有些期待的樣子，元昭昭冷哼一聲。
這攀高枝，倒是不分性別。
「你很有勇氣。」
元昭昭不咸不淡的評價了一句，那小廝臉色漲紅。
「小的，小的……」
「就是不知道，你這眼裡除了我們王爺這身份之外，還能裝得下什麼呢？」
「攀附權貴倒是不寒磣，可是拜高踩低，你怕是連這個資格都還沒有呢。」
那小廝臉上剛剛漲起的紅色霎時就消散了，轉而只剩下麵皮的灰白色。
他的心思，齷齪的心思被看穿了。
「……」
可他的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滿口腥甜，卻一句話都發不出來。
首飾閣的老闆端著些釵子走了進來，看到站在下方頹著腦袋的店小二，滿臉的吃驚。
三步兩步沖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我不是讓你在外頭候著嗎？萬一驚擾了王妃的大駕怎麼辦？」
那店老闆連忙過來賠罪。
元昭昭笑笑，連個眼神都不屑於給了。
「無妨。」
那店老闆剛要笑，卻被下一句話砸得眼冒金星。
「反正又不會來了。」
不來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攀上這個貴客！
他那略有肥胖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恐懼來，連忙想追上去解釋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可眼看貴客已經進了馬車，那幾個高頭大馬的侍衛抬手便將他攔了下來。
再是沒有機會了。
這頭，元昭昭在馬車裡聽到了一聲憤怒的辱罵，想也知道，那老闆之後會怎麼對待那個店小二。
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這可是古代，那店小二不顧及自己這個王妃的名聲，一心鑽營，難不成自己還要給他留臉麼？
做夢！
不過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元昭昭什麼心情，她一路心情舒暢，甚至去書房找趙玄戈的時候還帶著笑意。
那清清甜甜的笑容，仿佛春日的一抹暖風，把趙玄戈緊皺的眉頭吹散了。
「這麼開心？是事成了？」
「是啊！」
元昭昭立刻將今日和李氏母女二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她們現在就盼著你快點上門呢！」
她將從李氏母女那誆來的首飾匣子打開，一個個挑出來觀賞，一遍講著這話。
活像個沒良心的，拿了錢不辦事的老油條。
這大宴國，到處都是這樣的官，他也曾見過，聽過，就覺得這些人讓他無比厭惡，表情如此讓他噁心。
可看元昭昭這副樣子，他怎麼都噁心不起來。
反而還覺得有些可愛。
他抬手將她手中的金釵接過，輕輕安插在她華麗的發間。
「你就該如此光華絕代，才不落了我王府的面子。」
「是麼？那我喜歡金銀這樣的俗物，倒是和王府這格調般配了呢！」
元昭昭笑著打趣她。
她脖子有點沉，但沉得很幸福。
上輩子，她穿書之前，可從沒有這麼富有過。
必須得承認，不是任何人都禁得起考驗的。
而她，是一定禁不起考驗的。
看著趙玄戈那修長的手指，元昭昭不由得有些臉熱。
「你知道麼，其實你長得真的很好看的。」
雖然這小說里的人都很在乎他的異族血統，但他的血統確實讓他有一張優秀到讓人髮指的臉。
她這句話是有感而發的。
趙玄戈聞言一愣。
從前也不乏有人誇獎他的形象，不過卻從沒有人敢對著他直言自己的長相。
若是以前，有人敢如此評價自己的臉，他一定會多心的，覺得對方是在暗示自己這血統。
可說這話的人是元昭昭。
他不願意去推測她有什麼惡意，更何況自己確實也沒感受到她有什麼惡意。
這純粹的誇獎，直率的言語，大概也只有她才能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了。
他心裡的那根弦，被彈了一下。
「怎麼了？」
元昭昭有些擔心，擔憂地看著發愣的趙玄戈。
「是我說錯話了嗎？」
「可是我讓你傷心了？我以後不說了？」
她只是大腦放空，就隨便夸一句，忘了他的心情。
可趙玄戈卻神色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