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包養」小鮮肉


  屋內只點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人影。

  沈硯修頭疼已經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今天似乎愈演愈烈。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雙小巧的拖鞋,沈硯修緩緩地抬起頭,還以為是他的錯覺。

  「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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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愜意抿了抿唇,「先躺到床上來,我幫你看看。」

  「最近這種症狀持續了多久?」

  「每天晚上。」

  愜意表情有些凝重,「怎麼會這麼嚴重?上次一個療程後明顯有了好轉……」

  沈硯修自嘲一笑,又像自我調侃,「可能辜負真心的人會受到懲罰。」

  愜意不知道怎麼回應,垂下眼瞼。

  「我先幫你按摩一下,然後再針灸,至少今天晚上先睡個好覺。」

  沈硯修閉上了眼睛。

  輕柔的手按在他頭上,鼻息間都是女人花木香的氣息。手指輕輕的打轉按揉,似乎疼痛也在一絲一絲抽離。

  「愜意,謝謝你。」

  「不要說話。」愜意淡淡說道。

  過了十分鐘。

  「針已經灸上去了,我再過20分鐘過來幫你取針。」

  這個夜晚,沈硯修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天剛剛亮,廚房裡就飄出了一陣藥膳的香味。

  愜意角將藥膳放在沈硯修座位前面,又交代了廚房幾句,回房。

  經過走廊的時候,她聽到書房傳來沈硯修的聲音,這麼早就起來了?

  心想著乾脆叫他出來把藥給喝了。

  這種藥有揮發性,趁熱喝才最有效果。

  剛想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而且提到了她的名字。

  「哥,你和愜意怎麼回事?她都不讓我叫她嫂子了……真的吵架了?」沈硯非問。

  「她本來就不是你的嫂子,別亂叫了,徒增尷尬。」

  「哥,你別騙我,昨天晚上我還看見她在你的房間幫你按摩,今天一大早她又起來給你熬藥,如果不是喜歡你,哪一個女孩能做到這份上?」

  「我知道她很好,但我不能接受她的喜歡。」

  「是不喜歡還是不能接受,我看奶奶和伯母都很喜歡她。」

  「對,是他們喜歡,不是我。」

  「你不會還在想著以茉姐吧?哥…你也該看開了…」

  「沒有人可以取代她……」

  「你也太痴情了……」

  愜意在門外,只覺得渾身冰涼,血液倒流,手指發抖。

  昨晚從奶奶口中知道有這麼一位女孩,曾經和他深深地相愛,她只覺得是局外人,尚且還能夠置身事外。

  但現在從他口中親自聽到,恍惚間,原來自己早已成為局中人。但他們的故事裡,她只是一位毫不起眼、可以忽視的過客。

  一呼吸,竟覺得心如刀割。

  她不想再聽下去,轉身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人體能訓練室。

  訓練室入口很小,是預約制。

  前台站著一個陽光帥氣的大時域,剪著美國前刺,穿著黑色背心和運動褲。

  「姐,你來了,最近好幾天沒有來上課,落下了不少課程,今天要加練嘍。」

  時域目光清澈,笑容爽朗,手臂上的肌肉卻很發達。

  他身後的招牌上寫著:

  國家一級運動員,擅長散打和擒拿手。

  愜意將背包鎖進柜子里,及腰的長髮盤起,帶上手套。

  她目光炯炯,朝著時域挑釁道:「來就來,誰怕誰。你可別放水。」

  時域笑道:「人小小的,口氣這麼大,待會別哭哦。」

  愜意雙手互錘了一下,挑眉:「誰會哭?哭的是小狗。」

  一個上午的時間,她都在訓練場裡揮汗如土。

  一次一次被打趴下,被放倒,又一次一次爬起來。

  像打不死的小強,拼了命,也不認輸。

  明明是絕對弱勢,但又絕對不放棄,咬著牙撐著。

  愜意的衣服濕了兩套。

  在她換了第三套時,時域擺了擺手,求饒:

  「姐,你今天來真的啊,我都快練不動了,我們先吃個飯吧。」

  「好,想吃什麼,我請你。」

  時域倒是不客氣,一挑就是市中心最貴的那幾家餐廳之一。

  愜意看了下大眾點評,人均上千+……

  她覺得自己嘴真欠,早知道就叫外賣了。

  現在的孩子也太會享受了吧。

  愜意帶著時域坐著觀景電梯上樓,但時域好像比她對這裡還熟悉。

  服務員將他們引導到靠窗的位置,這裡景色很好,將雲城整座城盡收眼底。

  年輕就是好,一路上時域都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生命力活潑又熱烈。

  本來有些陰霾的心情也紓解了許多。

  點好了菜,時域還在分享上一次參加比賽時,他是怎麼把對方撂倒。

  愜意用濕紙巾擦了擦臉和脖子。

  時域突然瞄到了她脖子上的紅痕。

  「姐,剛剛我沒有壓疼你吧,脖子都紅了,下次我輕點哈。」

  「姐姐腰上的肉好軟,下午我們再練練,身體素質好了,才能堅持到最後。」

  愜意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

  「喝點茶吧,你也累了。」

  時域接過愜意遞過來的茶杯,突然看到她的手有一絲血跡。

  「哎呀,姐姐,你的手受傷了,剛剛是我太用力了嗎?待會兒回去我給你擦點藥,接下來我會輕一點……」

  旁邊座位的沈硯非聽到男孩的話,明顯想歪了,嗤笑道。

  「現在年輕人身體真好,腦子裡都沒有其他東西,只有精蟲。最好天天在床上不下來。」

  說完,他望向對面的男人調侃,「哥,你這麼久都沒有談戀愛,身體還行吧?不會是性冷淡吧?」

  沈硯修冷眼撇了他一眼,語氣不善:「怎麼?你要來試試?」

  沈硯非立馬噤聲,埋頭吃飯。

  時域是個話癆。

  就算是愜意不說話,他也能自己一直聊3個鐘頭。

  「姐姐,如果你疼的話,你要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可不想下午再弄傷你了。你可是我的金主啊,你要是受傷了,誰還給我錢。」

  沈硯非手中的肉掉了下來,震驚道:

  「哥,雲城的女孩都這麼開放了嗎?隨便就包養小鮮肉啊!」

  「你是不是想過去拼桌吃?想去快滾。」

  沈硯非哼了一聲,「老古板,一點都不懂聊天。」

  這時,對面又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放心,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多吃點,別說那麼多話,省點力氣,下午再好好練。到時候看看哭的是誰。」

  「姐姐,我不會流淚的,我只會流汗…」

  這熟悉的聲線像驚雷一樣,劈得沈硯非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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