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們是師兄弟啊


  喬子遠仍猶豫著沒有讓開。

  他眼神不贊同,硬著頭皮繼續道:「裴相,這於理不合……」

  姜蘭君頗為詫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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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想不通他的態度怎麼突然來了個大反轉,這和他前面說的警告有關?

  裴鶴徵則是眼睛微微眯起,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從他的表現中明白了什麼,忽然哼笑了一聲,冷道:「喬子遠,你覺得你可以阻止本相麼?」

  「你既然這麼閒,那就去繼續去追查刺客的下落。」

  他的嗓音極為冷冽。

  喬子遠聞言倏地抬頭。

  卻看見裴鶴徵拽起姜蘭君的手腕徑直從他的身邊走過。

  他下意識跟了兩步,卻立馬被周圍其他的錦衣衛給攔了下來,他們紛紛皺著眉示意他別再犟了,也不知道他為了那江家姑娘屢屢得罪丞相有什麼好處。

  「大人,您別再惹丞相生氣了。」

  耿四嘆了聲氣,再這樣下去這指揮使的烏紗帽還不知道能戴多久呢。

  他自覺和姜蘭君見過的次數比旁人多,可他真的沒看出來她有什麼特別的。

  喬子遠嘴角抿起,面色沉沉地搖了搖頭,眉眼間皆是鬱結之色。

  「你們不懂。」

  裴相本來與那人之間的關係便是禁忌,連他也是這些年無意間才發現的。

  偏偏這江姑娘與她長得相似,大人將她帶在身邊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可好端端的姑娘何必跳入這個註定沒有好結果的火坑呢?

  「老師,您與喬大人鬧矛盾了?」

  姜蘭君實在好奇,於是試探性地問道。

  裴鶴徵從鼻子裡發出聲冷哼,淡聲道:「不過是他以下犯上罷了,我沒與他計較他應該偷著樂。」

  說完,他垂下眸子看著她說:「你下次碰到他無需理會他。」

  「……」

  沒看出來你還是這樣的人呢。

  姜蘭君抿了下唇,眼神微閃,她總覺得喬子遠是想提醒自己什麼,可他說的遮遮掩掩。

  她頂多猜出他有讓她遠離裴鶴徵的意思,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看來還是需要找個機會問問清楚才行。

  姜蘭君想的入神,根本沒注意到裴鶴徵拉了她的手腕一路,她沒提,裴鶴徵便沒有鬆手,兩人就這樣明晃晃地牽著手進了關押習府人的後宅。

  沿路的衙役和錦衣衛見到這一幕都錯愕不已。

  可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的。

  所以直到見到習澎,注意到他那詭異的目光後姜蘭君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裴鶴徵還握著她的手腕,她不由愣了一下。

  不過卻沒有立刻掙開他的手,反而抬起頭看著他,笑眯眯地問:

  「老師,您還要牽著學生到什麼時候?」

  裴鶴徵聞言頓了下。

  這才慢吞吞地鬆開手,淡淡地道:「為師只是擔心你被別人騙了。」

  說罷他便微微偏頭對著外面吩咐下去:「關門,你們在外頭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本相要親自審問。」

  門口的錦衣衛肅然應是。

  等門一關,屋內便只剩下姜蘭君、裴鶴徵和習澎三人面面相覷。

  大抵是方才的事略微打破了屋內僵持的局面,習澎主動開口,輕笑著道:「前面在府衙時便聽說裴相收了學生,但沒想到居然是江姑娘。」

  「我身為長輩,本該給些見面禮的,奈何身陷囹圄的確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習澎語氣輕鬆,笑著攤了攤手。

  姜蘭君還沒開口,裴鶴徵便先一步開口道:「那便賒著,總有還的時候。」

  習澎愣了一下,忽然笑開了:「你的性子還真是半分沒變,錙銖必較,睚眥必報。」說著,他就看向姜蘭君,抬手示意她落座。

  「既然如此,那師叔便請你喝頓茶吧。」

  姜蘭君眉梢輕挑,目光詫異地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問道:「師叔?」

  「我與他師承同一人,他比我遲入門,喚我一聲師兄。」

  裴鶴徵拉著她坐下,耐心地解釋道。

  姜蘭君:「?」

  她怎麼不知道他還有個師弟?而且他哪來的師承?

  上輩子她找了那麼多人調查都沒調查出來,他倒是能藏!

  心中疑問太多,姜蘭君只得暫時先將其按捺下去,還記得自己是將習澎當做逆黨來看的,所以表面還得震驚一下:「這麼說來,師叔便不可能是與逆黨來往了?」

  「所以前面老師當眾說的那些話,也是在外人面前做戲?」

  裴鶴徵垂下眸子看著她,淡淡地嗯了一聲。

  習澎點茶的動作透著行雲流水的好看,聞言驚訝地抬頭:「我看師侄在前面配合的那樣好,還以為你們是說好的,原來不是嗎?」

  姜蘭君剛準備開口,卻聽見裴鶴徵道:

  「嗯,她聰明。」

  「……」

  姜蘭君和習澎一時無語。

  姜蘭君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裴鶴徵,忽然有些看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麼了,捧殺嗎?

  反倒是習澎接受得更快,他對自己這個師兄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有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就算你問他也不一定告訴你。

  不如索性不問,說不定他就憋不住說了。

  看著這對師兄弟一副小場面的架勢,姜蘭君立馬也收斂起了表情,擺出一副對就是這樣的淡定表情。

  習澎將第一杯茶遞給了姜蘭君,緊接著把第二杯送給了裴鶴徵。

  「師兄,你確定這樣能騙過幕後的人麼?」

  姜蘭君看著眼前澄淨馥郁的茶湯,頓時有些驚艷,沒想到習澎竟然還有這一手手藝。

  若是上輩子她知道,必定早早把人挑出來在眼前當官。

  聽到這話,又豎起耳朵聽兩人說話。

  「他們既然選了你做替死鬼,便說明你近來的動作已經觸及他們的利益了,否則不會這麼迫不及待推你出來擋刀,更何況無人知曉你我的關係。」

  裴鶴徵語氣依然冷淡。

  而他素來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習澎蹙眉,嘆了聲氣:「雲天寺一行的事你只告訴了我、陳良元還有王朗三人,如今既排除了我,那便只剩下他們二人,你覺得是誰?」

  他將兩個茶杯推了過去。

  姜蘭君一口茶水險些噎在喉嚨里,連忙咳了兩聲。

  這幕後之人的範圍竟然被他縮得這么小麼?難怪那日在茶樓不讓她把那人已死的消息說出去。

  她還等著裴鶴徵說更懷疑誰呢。

  卻見他目光轉向自己,眉頭微蹙,從袖子裡取出手帕遞到她面前:

  「怎么喝茶也能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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