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蘇蜜-光罩之外（841）
這一點，有一部分空間控制權的秦浩，九還有王令都是知道的。所以我說到這個的時候，看到他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為難與錯愕。
秦浩正要開口，九忽然厲聲開口，「你們都出去吧。希希，你也出去。」
我接過九遞過來的湯，一邊等著他開口，一邊試圖聚集靈氣在馬德祥的身上。
「蜜蜜，不用試了，沒用的。老馬的毒是自身血脈不正常變異。曾老化驗過，除了這一點，他身體裡中了恐龍一族天生自帶的神經毒素。即便是靈水浸泡，也只能緩解他的疼痛。」
「那為什麼不讓他在靈水裡泡著？空間不缺靈水！」空間控制不了史前生物，恐龍一族這種不同維度的史前生物更是不在控制範圍內。由此可見，來自恐龍一族的神經毒素，空間恐怕還真的沒有辦法解。
「他是主動放棄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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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空間靈氣對生命的創傷治療失效了。我心裡再一次沒來由地出現慌張和不安。
「老馬究竟怎麼了？他也是進化者，並且是天災後第一批出現的毒素類進化方向的進化者。怎麼會渾身潰爛？又怎麼會中了恐龍一族的神經毒素？」
九將我手裡的湯拿回手裡，然後餵了一勺進我嘴裡。
熟悉的味道，很像是馬德祥的手藝。九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我的想法。
「這個湯裡面有不少靈氣孕育出來的藥材，和空間裡的雞和魚燉的。這個方子是老馬和陸老研究了很久定下的方子，能讓你快速恢復生機和氣血。在你昏睡的這段時間裡，我每天都會餵給你喝。」
病房裡的儀器「滴嘟滴嘟」地響著，九的話也慢慢多了起來。
「十八年前，你昏睡的那一天後，空間開始吞噬周圍的世界。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吞噬的區域越來越廣闊，如今幾乎蔓延了整個世界。同時也將躲藏在暗處的恐龍一族帶進了空間裡。」
「恐龍一族！外面的災難足以毀滅一切，它們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們如果在地上世界的話，確實不可能活著。可在地心世界裡，那片連綿的火山和無限擴張的冰川便是災難爆發的源頭，至今那兩塊區域都沒有被空間吞噬。也給了恐龍一線生機。」
我聽著九說的話，心中五味雜陳，有一股難言的苦澀哽咽在喉。
恐龍一族被空間吞進來後就將空間視為自己新的領地，在空間內展開了屠殺。
即便當時的秦浩，九和王令有一部分對空間的掌控權，可恐龍一族是比劍齒虎那些遠古生物更古老神秘的種族。它們與它們不在同一維度，更不受空間的控制。
在空間裡，它們就是一群沒有天敵的侵略者。
曾陽平和王潤和用我母親留下來的血脈進化的方式，在人類群體中大量製造進化者。
可恐龍一族個體強大，外皮堅硬，即便是變異金屬製作的武器，也很難在它們身上留下傷痕。
「我雖然戰鬥力強，可我畢竟只有一個人，無法解決那麼多的恐龍一族。」
「它們進來了多少？」
「93隻。」
我驚恐地掃描了此時整個空間，瞬間如坐針氈。
整個空間被白色光照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被白色光照籠罩在空間的最中央，以茅草小屋為中心，囊括了靈河的上游一部分山脈和另一頭龜背上的群島。
空間吞噬了幾乎整個世界，可光罩以內的區域，就像是一隅之地，渺小又飄零。只占據了整個空間百分之一不到。
而光罩之外，陌生的原始森林密布，偶有鳥獸從原始森林區域飛過來，也被擋在了光罩以外。
我感應到那個頭巨大的鳥獸群中，信使和另一隻翼龍在光罩頂端盤旋，變異金雕和逆子頭頭正在興奮地呼叫，與她共鳴。
「主人！是主人醒了。」
「昂！主人，看我，看我。這光罩礙事，快讓老子進來。」
同一時間，整個空間內，光罩以外的鳥獸生命齊齊嘶鳴。其中我聽得最清楚的是小白的狼嚎聲。
「主人！你終於醒了。嗷嗚！小白想你。」
我忽然緊張地站起了身，渾身都繃緊了起來。「小白也被困在光罩以外了！」我感應到，距離小白不遠處，有三隻恐龍一族的大傢伙正在迅速靠近。
「小白快跑！那三隻恐龍追過來了！」
「主人放心，這事我有經驗，不會有事的！」
「傻雕，還不過來幫忙！」
「嘎嘎！」逆子叫喚兩聲，「主人我去幫白哥了，那些呆頭恐龍又來搶地盤了。」
我細細搜尋了空間中的一切，驚恐地發現，空間裡竟然還有29隻恐龍。
一想到人類與恐龍一族的體型差距，還有血脈的差距。十八年，沒有現代社會那種大殺器級別的武器，僅憑武力能殺死64隻這樣的龐然大物，已經算是大家的極限了。
九快速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壓下。「先不要撤掉光罩！」
「這個光罩是在恐龍一族屠殺人類的時候忽然出現的。只有人類可以在裡面生存，也算是變相地保護了人類血脈。人類可以自由進出，只是所有非人類的進化生物都被擋在了外面。」
我感應著小白和逆子的處境，發現它們此時並沒有什麼危險，才鬆了口氣。「那麼老馬呢，這些與老馬又有什麼關係。」
「老馬的毒素能滲透進恐龍那糙厚的皮膚。但必須是他血液細胞里提煉出來的濃縮毒素才能對恐龍一族生效。」
望著我不解的眼神，九於心不忍地垂下眼眸補充道：「那是你沉睡後的第二年，恐龍一族在知道老馬的毒素能殺死他們後，策反了半日國那群雜碎，設計了他，將老馬運出了光罩外。」
「或許是因為他渾身是毒，恐龍一族拿他沒辦法。我和秦浩發現的時候，老馬渾身是血地躺在光罩邊緣，被開膛破肚挖了心臟，只剩一口氣了。」
「幸好他是進化者，再加上空間的靈氣滋養，撐了很久。陸老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掃了一眼馬德祥現在的身體，指著他心口的位置，有些哽咽，「他現在的這顆心臟是……」
「是王令手下的一名戰士的。」
心，沒來由地一抽一抽。「又是半日國這群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