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彪哥再次吃癟
平淡的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天。
林昊知道了那個給他包紮的女孩叫周萌萌,是附近大學城的學生。
來這裡兼職,無非是因為夜場給的錢多。
幾天下來,那個叫彪哥的再也沒出現過。
這天晚上,場子裡的氣氛格外燥熱。
震動的鼓點像是要捶爛人的心臟。
林昊剛送走一桌客人,正靠在吧檯邊喝水。
周萌萌端著一個空托盤從他身邊路過,小聲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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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哥。」
「嗯。」
林昊應了聲,目光落在她有些發白的臉上。
「不舒服?」
「有點吵。」周萌萌勉強笑了笑。「我還不習慣。」
話音剛落。
夜場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股冷風卷著街外的喧囂灌了進來,瞬間衝散了室內的暖氣和曖昧。
幾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是彪哥。
他臉上的傷已經結了痂,但那道猙獰的疤痕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兇悍。
他一進來,目光就像雷達一樣在場子裡掃視。
最後,精準地鎖定了林昊。
彪哥笑了。
笑容里全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報復的快感。
但他沒走向林昊。
他的腳步一轉,徑直朝著吧檯這邊走了過來。
他身邊的幾個小弟立刻散開,清出一條路,氣勢洶洶。
周圍的客人和服務生都下意識地避開了。
周萌萌端著托盤,正好擋在了彪哥的路上。
她嚇得臉色更白了,趕緊往旁邊讓。
「對……對不起,彪哥。」
彪哥停下腳步,低頭,肥碩的身體像一座小山,把周萌萌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周萌萌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
「你,」彪哥終於開口了,聲音油膩得讓人噁心。「新來的?」
「我……我來了一個多月了。」周萌萌的聲音細若蚊蠅。
「哦?」彪哥故意拉長了調子,伸出肥厚的手,直接捏住了周萌萌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長得還挺清純。」
「彪哥!你放手!」周萌萌嚇壞了,拼命掙扎。
托盤「哐當」掉在地上。
酒杯碎了一地。
「放手?」彪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戾。「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叫我放手?」
他手上加了力。
周萌萌的臉被捏得變了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有同情,有畏懼,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彪哥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林昊,眼神里的挑釁意味十足。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嗎?
老子今天不動你。
老子就玩你身邊的人。
我看你怎麼辦。
林昊還靠在吧檯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彪哥見他沒反應,心裡的火氣更盛。
他媽的,裝什麼逼。
他抓著周萌萌的手腕,猛地一拽,就把人拖到了自己面前。
「給老子把地上的玻璃碴子舔乾淨。」彪哥指著地上的碎片,一字一句地說。「舔不乾淨,今天就讓你開開葷。」
這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太侮辱人了。
周萌萌徹底崩潰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不……我不要……」
「不要?」彪哥獰笑,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一隻手。
一隻骨節分明,穩定有力的手。
林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就站在彪哥面前。
他甚至沒看彪哥,目光落在周萌萌慘白的臉上。
「滾一邊去。」他對她說。
周萌萌愣了一下,然後連滾爬帶地跑開了。
包廂里只剩下林昊和彪哥對峙。
空氣幾乎凝固。
「你他媽的……」彪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另一隻手握成拳頭,就想朝林昊臉上砸。
林昊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捏著彪哥手腕的手猛地一錯。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
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見了。
「啊——!」
彪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肥胖的身體因為劇痛瞬間矮了下去。
林昊鬆開手。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膝蓋,用盡全力,狠狠地撞在彪哥的臉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彪哥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像一袋破麻袋,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鼻血和眼淚糊了一臉,牙齒都飛出來兩顆。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小弟都看傻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朝林昊撲上來。
林昊看都沒看。
他隨手抄起吧檯上的一個威士忌厚底方杯。
一個馬仔衝到近前。
林昊側身躲過拳頭,手裡的方杯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人的太陽穴上。
那馬仔眼睛一翻,哼都沒哼就軟了下去。
另一個馬仔從側面撲過來,想抱住林昊的腰。
林昊手肘向後,精準地搗在他的喉結上。
「呃……」
那人捂著脖子,跪在地上,臉憋得發紫,不停地乾嘔。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場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兇悍場面鎮住了。
林昊扔掉手裡沾了血的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彪哥。
他蹲下身,從彪哥的口袋裡抽出他的錢包。
打開。
裡面有一沓厚厚的現金。
林昊把錢全部抽了出來,在彪哥眼前晃了晃。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還有,」林昊站起身,用腳尖踢了踢彪哥的臉。「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剩下的幾個馬仔面面相覷,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
他們看看地上人事不省的同伴,又看看那個煞神一樣的林昊,腿肚子早就軟了。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哆哆嗦嗦地跟另一個人交換了個眼神。
兩人手忙腳亂地架起還在地上抽搐的彪哥。
彪哥的身體太沉,他們幾乎是拖著他往外走。
路過林昊身邊時,幾人連頭都不敢抬,腳步踉蹌,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砰」的一聲。
門被撞開,又重重關上。
那幫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