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 登仙之後
昔日妖王帶有神獸血脈,真身為神鳥鳳凰,血脈尊貴,所以登仙后即掌管妖界之事。無論妖靈、妖修和妖仙皆歸於畢景手下。
典玉案後,一黑衣男子坐於那處,面色冷凝,無甚表情,散發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勢,黑眸幽深,五官卻十分俊美。
男子右手執筆,左手執玉簡,面容沉靜地看著座下女子。
此女子乃是最新修煉成仙的花妖,生得明眸皓齒,明艷動人。
女子那雙水眸緊緊盯著座山之人。
「昊天殿主引人入道,即天殿主救人水火,廣天殿指點將來之事,能入哪一殿,便要以你元神決斷了。」今日仙界妖主冷聲道。
換而言之,昊天殿是閒散之職,即天殿累死累活,廣天殿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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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身青色長裙,扭著腰肢走到了畢景面前,半靠在典玉案上,半裸酥胸若隱若現。
女子伸出皓腕,撐著下巴,可憐兮兮道:「大人您看小女子這資質是不是適合廣天殿?」
畢景認真地看著那女子,然後搖了搖頭。
女子眼中漾起了一層霧氣,眼中的可憐意味更加明顯,更靠近了些,幾乎撒嬌道:「大人您再看看嘛~」
「看來畢大人甚是忙活啊!」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
女子感覺到眼前的人身體僵了一下,隨後猛地甩開了她。
女子被甩開了幾步,抬頭,便見那掌管眾妖的畢大人身邊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身白衣,眉目彎彎,面容妖而不艷。是個極為好看的男子。
「你怎麼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女子感受到一直冷冰冰的畢大人聲音似乎柔和了許多。
後來的男子站在那處,挑了挑眉問道:「我為何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畢景急急解釋道,手一揮,便在那玉簡之上寫下『即天殿』三字,然後將玉簡扔個了那女子,「你自然能來,凡是我在的地方,你都能來。」
「那為何見了鬼的表情,莫不是……」男子頓了一下,繼續道,「做賊心虛?」
畢景猛地坐正了身體,面容嚴肅道:「何為做賊心虛?」
「便是你這般的。」
畢景初始還板著臉,身邊的人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不知為何,畢景有種後背發麻的感覺,鼓起的一股氣頓時泄了,幾乎可憐兮兮道:「至兒,聽說天池的荷花開了,待我處理完這些事務,便與你一起去賞花如何?」
那人思考良久,然後點頭,轉身離去。
「為何你還在?」
尚且坐在地上的女子聽著那冷厲的聲音,愣了一愣。
剛剛那個裝可憐的是誰?
女子心中憤憤,但是在畢景兇狠的目光下,只能抱著那代表自己即將干最苦最累的活的玉簡含淚而逃。
畢景處理完數月來登仙的妖,便急急地想要回自己所居宮殿,心中想著樂至到底還有沒有在生氣。
只是走了一半,便有一個白髮白須的老神仙站到了他的面前。
畢景拐過了那個人,便要繼續往前走。
白髮仙者撫著長到腰間的鬍鬚道:「畢仙友,請留步。」
畢景不能再假裝沒看到,只能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老仙人。
多災多難的即天殿殿主找上門來,必定無甚好事。
「西南之山中,狐妖入魔,為害一方。老夫思來想去,這是你妖族之事,我即天殿不好插手。」
什麼不好插手?不過不想幹活罷了……畢景暗暗想著,臉上還是無甚表情。
老仙人被畢景那暗沉沉地目光看得有些心虛:「而且這即天殿最近人手有些不夠。」
老仙趁機將一截玉簡塞進了畢景手中:「這便是那妖物的消息,畢仙友定要好好懲治,以免妖界之風敗壞。」
老仙說完,匆匆而走。
還好這老仙走得快,若是走得慢些,畢景打算把這玉簡摔在他臉上。
即天殿數百人,都是斬妖除魔的老手,救人水火的能手,而交給他,他只能親自出馬,最重要的是,萬一樂至不和自己一起去,那便是世間悲劇了。
畢景懷著忐忑的心回了所居宮殿,剛走到院子中,便見一人在那池潭邊上釣著魚。
畢景悄聲走了過去,站到那人身邊。
那人一動不動,雙眼也看著那平靜的水面。
畢景初時還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著那魚一直在魚鉤旁邊悠閒地游著,偏偏不上鉤。
到了後來,畢景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水裡。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那魚才上鉤。
樂至收了線,將那魚放走,收起了魚竿,問道:「之前去看你甚忙,這麼快就忙完了?」
畢景身體一僵,低垂著腦袋道:「心中念著要與你一起去賞荷花,所以處理地快了些。」
「所以我應該誇你?」樂至挑了挑眉道。
畢景連忙搖頭。
「這仙界日子可過的有些膩味?」畢景狀似無意道。
樂至搖頭。
畢景:「……」
「不如下人界看看?」
樂至轉頭:「不去賞荷?」
「西南之山狐妖為害,我要下界除妖。」畢景道。
「那你早日出發,除妖衛道。」樂至道。
畢景猶豫片刻:「聽聞那妖怪十分厲害,若是我有個萬一……」
「正好做那狐妖的壓寨相公。」
「……」
畢景軟磨硬泡許久,樂至終於答應與他一起下界。
兩人騰雲駕霧,很快便落到了那西南之界。
山中隱隱有黑氣繚繞,方圓百里,樹木枯黃,寸草不生。
「魔氣甚重。」樂至道。
畢景點頭:「果然如傳言中般厲害,若是我不濟,記得救我。」
樂至瞥了畢景一眼,掌管三界之妖的妖主會害怕一魔物?
見畢景的模樣可憐,樂至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又往山上走了些,直到走到狐妖的結界處。
「此山甚大,不知那魔物藏身何處?」畢景道。
樂至拿著據畢景說是老仙給的玉簡看了看。
「據說此魔物好美色。」樂至道。
畢景看向樂至:「哪裡有美色?」
樂至直直地看著畢景,畢景突然覺得背後發寒:「你是……說我?」
樂至微微眯起眼睛:「難道是我?」
畢景認命的隱去了全身的真氣,樣貌俊美的普通人在狐妖眼裡簡直是世間絕頂的美食。
畢景往前走了走,便見了一間院子,外面看似簡陋,進了裡面,簡直堪比人間天堂。
畢景敲了敲門,無人應,他直接走了進去。
找了一處長凳,坐下。
靜靜等著。
過了許久,便有腳步聲傳來。
畢景挺直了腰,坐著,閉目,一動不動。
一隻纖細的手搭在了畢景的肩膀上。
那隻手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摸著,落到了胸膛處,一直往下。
畢景伸出手來,抓住了那隻手。
那人轉身,走到了畢景,身體柔弱無骨,軟軟地倚在畢景身上。
畢景微微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人,彎彎的眉,雙眼之中似含著水霧,嘴唇紅艷,容顏艷麗至極。
美人半傾身,如蜻蜓點水般,在畢景臉上落下一個吻。
結界之外的樂至,正認真讀著那玉簡上的內容。
西南山中狐妖甚為狡猾,每每可化作人心之中摯愛之人,引其神魂顛倒。
畢景木著臉看著眼前的人開始脫衣服,那白皙的腰肢漸漸露了出來。
畢景心中暗暗地想著,若是樂至見他也每次這般熱情便好了。
不過樂至的腰貌似更纖細些,也更軟些。
那人要繼續往下脫,畢景連忙按住了他的手。
若是他再多看些,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公子,你來幫我嗎?」那眼中泛著星光點點,含著無限期待。
畢景的手突然化作利爪,直直地刺向那狐狸的脖子。
狐狸臉色猛地變了,迅速跳開,一張臉瞬間猙獰起來。
「找死!」狐妖咬牙切齒道,突然化出了一條尾巴,往畢景甩了過去,還帶著一股濃重的氣味。
畢景利爪揮過,揮下了一大把雪白的毛。
狐妖化作了原型,身上漸漸泛出一股黑氣,朝著畢景猛地沖了過來,扒在他身上,張嘴便要咬,畢景猛地用力,將它甩到了院子中。
狐狸轉身便繼續撲了上來。
這狐妖確實有些道行,而且已入魔,更為凶厲了些。
畢景手一揮,身前便出現一個結界,狐妖撞到了結界上,頓時頭暈眼花。
幾番纏鬥下來,那狐狸才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果然難纏。
竟費了一個真仙這般大的力氣。
畢景走了過去,將死狐狸提在手上,狐狸已死,魔氣猶在。
畢景盯著那狐狸看了許久,突然收斂了真氣,將手插#入了狐狸皮毛里。
樂至盤腿坐在那石頭上,閉目養神。
待聽到腳步聲,便睜開了眼睛。
畢景一手提著狐狸,一手放在身後。
樂至看了他一眼,畢景將手伸了出來,那手上環繞著一層黑氣,似乎受了極重的傷。
「這狐妖實在厲害。」畢景看著樂至,頗為可憐兮兮。
樂至看著那隻手,從懷中取出一個丹藥,壓成粉末,塗在了受傷的地方。
待兩人回了仙界,將這狐妖的屍首交給了老仙人,便匆匆回了居住。
兩人所住的宮殿叫景樂殿,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字還是畢景親手題的。
畢景手受了傷,許多事不能幹,比如洗浴。
當樂至在玉池中洗浴的時候,畢景便蹭了過來。
畢景將手伸給了樂至看。
「既然受傷了,便離這水遠一些。」樂至淡淡道。
「奔波數日,玉池之水浸身方可洗去那髒污之氣。」畢景道,「若是你替我洗,這手便不會濕了。」
樂至往後仰著,突然靠近了畢景。
畢景目光真誠地看著他。
樂至伸手點在了畢景的臉上:「狐妖所觸之處便有一股污氣,我看你全身上下需要洗的地方便只有臉了。」
今日這狐妖確實親了畢景一下。
畢景身體僵了一下。
那玉池中的人瞬間便上了岸,轉眼間已經披上了一層白袍。
只是甩了畢景一身的水。
這妖主瞬間變成了落湯雞。
畢景不過稍稍幻想了一下若是樂至也這般模樣該多好,所以被狐妖偷了吻。
自作孽,不可活。
此後的日子也過得愈加艱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