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是廢物
王嫣兒語不驚人人死不休,接著開口。
「爹,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你是不知道,他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在咱們這些世家子弟里已經是出了名的!」
「單單是我看見他從青樓中出來,就已經不下三次!」
「如果不是白家母女支撐著,他早就把葉家那點家底敗光了。」
「而且如果沒有白秋霞給他擦屁股,他早就被人殺了扔出玄芸城餵屍鬼了!」
「另外,咱們每年都會來祭拜,這裡也都有咱們的下人看護,這兩年什麼時候見過他來祭拜過,這樣的不孝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王海洋問道。
「這件事早就傳的風風雨雨,滿城盡知了,更何況咱們家和白家還有生意往來,我自然要打聽清楚才行。」
王嫣兒說道。
「白秋霞?我也有所耳聞,是個挺有手段和能力的女人。不過,是非曲直,可不能聽信傳言,以訛傳訛的事情太多了,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隨便打聽。」
王海洋說道。
雖然二人說的小聲,但葉七已經成為肉身第二境的武者,他們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
「真是個心機婊,居然讓人在外面假扮我,敗壞的名聲,來襯托你的高貴!剛才真是收拾輕了!」
葉七咬牙切齒,想必自己如今在玄芸城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敗家子,廢物!
他恨不得立刻回去,狠狠地辦了那個白秋霞,既然說自己流連青樓,那如果不做點什麼,豈不是白瞎了她的一番心意。
葉七繞過三人,跪在原主父母的墓前,恭恭敬敬的磕頭三個響頭,神色前所未有的鎮重。
這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王嫣兒驚慌失措的聲音。
「爹,不要,我是你的女兒啊!」
葉安回頭看去,只見王海洋面容猙獰,面色煞白,
已經將王嫣兒撲倒在地,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撕咬王嫣兒的喉嚨。
雙眸赤紅,靈台發黑,一股詭異的氣息充斥全身。
「柳護衛,快攔住我爹,他又發病了!」
王嫣兒急忙呼救。
一旁柳護衛急忙上前阻攔,
一手扣住王海洋的下巴,一手抓住他的衣領,雙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對方提了起來,
「不要傷害我爹!」
王嫣兒快速爬起來,擔憂的看著王海洋。
此刻對方顯然已經失去了神智,不斷發力想要掙脫束縛,眼眸中倒影著王嫣兒的模樣,那是對鮮血與血肉的渴望,
「快,五臟!只要吃了就沒事了。」
王嫣兒急忙從隨身攜帶的包裹內,取出一塊鮮血淋漓的心臟,塞進王海洋的口中,也顧不得被咬的風險。
柳師傅經驗豐富,用手控制王海洋下顎,讓對方咀嚼。
轉眼間一刻鐘過去,王海洋並沒有絲毫恢復的樣子,反而全身開始劇烈顫抖,手臂青筋暴起,口中有鮮血湧出,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似乎隨時會死去。
「爹,爹,你怎麼了?」
「我就說過,不要再來,你偏偏還要親自祭拜,現在沒有大師賜予的圖騰鎮壓…!」
王嫣兒泣不成聲,
「小姐。現在還是儘快帶老爺回祖宅,那裡有大師親手繪製的圖騰,想來有那圖騰,一定可以救下老爺的…!」
柳師傅滿臉焦急,抱起王海洋就要離去。
「從這裡到王家祖宅,至少要半個時辰,他撐不了那麼久的,一刻鐘內不讓他體內的那東西出來,他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葉七走來,雙眸中有赤金色神光一閃而逝。
「胡說八道,你這個廢物,你懂什麼!你以為你是祟醫嗎?」
王嫣兒此刻已經恢復理智,就要帶著王海洋乘坐馬車離去。
「祟醫?我當然不是,可是我知道如何滅了你父親體內的東西,現在也只有我能救你爹。」
葉七自信的說道。
「滾遠一點,你這樣的只會在女人肚皮上運動的傢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王嫣兒打心眼裡瞧不起葉七,對柳護衛說:「柳叔,咱們走。」
「給我半盞茶的時間,我若救不活他,隨便你們處置。否則你們這樣下山回到祖宅,足夠他死十幾次了。」
葉安的話,讓王嫣兒和柳護衛又停了下來。
「嫣兒小姐,要不試試?」
柳護衛見葉七自信滿滿的樣子,將信將疑道。
「這種二世祖的話,不能信吧?我爸這個情況,不能耽誤啊。」
王嫣兒壓根不相信葉安。
「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隨便你們。」
葉安邁著步子,也往山下走去,
若不是看在對方這兩年來祭拜自家父母的份上,葉安也不想管這樣的麻煩事。
畢竟他體內的那東西,已經長成型了,非一般的妖鬼可比,
「柳叔,快走吧,不能耽誤了。」
王嫣兒催促道。
柳護衛沉思片刻,卻當機立斷,將葉七攔住。
「我讓你試試,不過你要先告訴我,老爺體內的東西是什麼,否則我立刻我立刻擰斷你的脖子!」
柳護衛是王海洋最信任的護衛之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選擇拼一把。
「披拔鬼!」
葉七神色不變,輕聲說道。
轟!
柳護衛身體猛的一震,急忙將王海洋放下,恭謹一拜。
「還請小友救我家老爺性命。」
柳護衛神色變得無比誠懇。
「柳叔,你怎麼能讓這個廢物給父親治療,我不同意!」
王嫣兒斜倪葉七,不屑之意明顯。
「小姐,這位小友說不定真的可以救老爺性命…!」
柳護衛畢竟是外人,王嫣兒攔著不讓,他也無可奈何。
「婉兒小姐,如果老爺子出了事,我會宰了這小子,然後以死謝罪。現在,我們必須要讓他救老爺!。」
柳護衛面色焦急的說道。
只是,對於葉七名聲極為了解的王嫣兒,依舊對葉七不信任。
最終,還是王海洋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的鮮血後,王嫣兒才鬆口,
「葉七,我就給你半盞茶的時間,多出一秒我父親沒有救活,我都把你碎屍萬段!」
王嫣兒面容冰冷的說道,
葉七心裡不屑一笑,真動起手來,兩個人加在一起,還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控制住他的手腳,一會可能會弄出點動靜,記住,一定不能鬆手。」
葉七得了師父的血麒麟傳承,雖然曾經見過鬼物,但出手降服還是第一次,也微微有些緊張,說話間手結法印。
"怨氣凝,煞氣生,厲鬼哭嚎裂長空。
血為墨,咒成鋒,妖心剜盡化飛蓬!
急急如律令!"
認準穴位,咬破食指,葉七在王海洋胸前快速書寫起來,
與此同時,其身後的血麒麟圖開始綻放月光,這麒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開始沿著葉七的身體,向著手臂而去,
很快,一道複雜的符籙出現,筆走龍蛇,大氣磅礴,更有一種道蘊流轉,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此符名為鎮靈神引符,但凡是被此符籙標記的鬼物,陰物,都將成為血麒麟的食物。
葉七眸中赤金色神光暴漲,火眼金睛全力施展。
此刻在他眼中,可以看到一個全身漆黑的身影,正寄宿在王海洋的心臟中,不斷的啃食著血肉。
似乎是察覺到了葉七的目光,那披拔鬼猛然轉頭,雙目對視在一起,竟向著葉七劇烈嘶吼起來,
尖利的牙齒,猩紅的雙眼,其中是無盡的凶狂,毫無人性可言。
隨著這披拔鬼的嘶吼,王海洋的身體劇烈扭曲起來,力量奇大無比,竟然掙脫了王嫣兒的束縛,張開沾滿鮮血的嘴巴,直奔葉七的脖子,
「哼,找死!」
體內四十道天脈在此刻爆發,體內血液宛若蛟龍般劇烈蹦騰起來,灌注在血肉之中,化作強大的力量,
伸手一扣,掐住王海洋的脖子,將他生生提了起來,
手結法印,一道唯有葉無涯可見的虛影浮現在其手掌。
通體血色,赫然是其背後的血麒麟。
血麒麟嘶吼,隨著葉七拍在王海洋的各個要害部位,最後一掌拍下,直奔心口。
眼中金光四溢,只見原本牢牢寄宿在心臟中的披拔鬼身形巨震,鬆開了抓住血肉的手。
下一刻,血麒麟衝出,穿透血肉猛然一口咬在了披拔鬼的身上,
「啊!」
一聲尖銳的鬼嘯聲響起,刺耳至極。
一旁的王嫣兒捂住耳朵,驚恐的蹲在地上。
柳護衛面色狂變,被這聲鬼嘯所驚。
「血氣如龍?肉身第二境,淬骨境的強者!」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而已,就能有這般肉身造詣!這怎麼可能!」
柳護衛驚呼連連。
「原本是灰色級別的小鬼,被生生養成了青色級別!真是好手段!」
「不過,今天到此為止了!」
下一刻,葉七猛然一收手臂,那披拔鬼無法承受這樣的巨力,被硬生生的拉拉了出來,
吼!
一聲似牛似虎的嘶吼聲響起,帶著歡快的聲音響起,
葉七轉頭看去,那披拔鬼已然被血麒麟撕成碎片,碎片化作黑紅色的孽火升騰,被血麒麟一口吞入體內。
「半刻鐘馬上就到了,我爹為什麼還沒醒?我就知道,你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
王嫣兒一臉憤怒道:「柳叔,殺了他!」
「閉嘴,你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葉七冷喝一聲道:「你除了胸大這個優點以外,就不能點腦子!半盞茶還沒到,你急什麼?」
「你…!」
王嫣兒氣的跳腳,這傢伙竟然敢這般調戲自己,太可惡了!
「嫣兒小姐,我們再等等。」柳護衛勸說道。
「行!我在最後等他十息,如果我爹還沒有好轉。我親自踢爆你…!」
王嫣兒兒默默計算著時間,葉安則取出一枚丹藥塞進王海洋的口中。
「為什麼還沒醒?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
十息剛到,王嫣兒就忍不住大罵道。
這時,王海洋劇烈的咳嗽了兩聲,睜開了雙眼。
王嫣兒和柳護衛頓時大驚失色,目露駭然。
「爹!您可算醒了,感覺怎麼樣?」
王嫣兒趕緊扶起王海洋後說道。
「我沒有事,反而異常的舒服,以前總覺得心口疼,現在已經沒有了。」
王海洋起身,左右走動走動,發現身體異常的輕鬆。
「你被披拔鬼寄生在心臟,開始時每日必須要吃下一頭牲畜五臟才能保命,長此以往,拓跋鬼會不斷長大,直到一日三餐都需要新鮮五臟才可以讓他平息,據我估計你體內的拓跋鬼已經有十多年了吧。」
葉七在一旁輕聲說道。
柳護衛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王海洋才知道,葉七是他的救命恩人。
「多謝小兄弟不計前嫌,救了我這條命。還幫我除去這麼大的隱患,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然是二品祟醫!是我們眼拙了。」
王海洋對葉七鞠躬,不敢有半點不敬。
「什麼二品祟醫?我看就是運氣好,那鬼物本身就是強弩之末。
可能只是臨死前不甘,只能弄出這點動靜,隨後被他撿了個便宜。」
王嫣兒還是不相信林陽這種視色如命的二世祖會是祟醫,而且是二品,心裡很不服,立刻出言嘲諷。
「呵,那我將剛剛從你父親體內剝離出來的披拔鬼塞進你的心臟里,看看它是不是強弩之末。」
葉七斜倪對方道。
「你敢!我要殺…!」
王嫣兒驚怒交加,剛才的鬼嘯聲她聽的清楚,自然知道這代表什麼。。
「住口!」
王海洋怒喝一聲道:「立刻給這位葉七小友道歉!」